我有花,你有盆吗(下)

墨止是一棵大山深处的白芷精,会开小白花的那种,因为山里风餐露宿的生活实在太苦了,所以生平最大的愿望是给自己找个盆。翻山越岭来到了京城,被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捡了回去。但是小哥哥花粉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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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穆羡鱼不由讶然,抬手接住了那个滴溜溜打着转的手镯,又递在了墨止的手中。墨止将那手镯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却也不解地摇了摇头:“它之所以陷入沉睡,应该是刚才吃掉了我的那些花----因为那些花都是我妖力满溢的时候开出来的,所以都是很精纯的力量,它需要靠沉睡的方式才能消化。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变成个镯子,我却也不知道了……”

    “这样已经没法再当作簪子来用了,还是给你戴在手上吧,等它醒来了再叫它变回去也就是了。”

    穆羡鱼不由哑然失笑,将那新鲜出炉的手镯替他戴在了手腕上,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刚好----这样也挺好看的,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又要再给你找一根簪子了……莫非当真要我用冰来雕一根吗?”

    “你们两个怎么在里头磨蹭了这么久----又琢磨什么鬼主意呢?”

    门外忽然传来了太子的声音,两人下意识抬起头,太子便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却才一见两人亲昵的动作,眼中便忽然带了些大家都懂的深意,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摆了摆手道:“打搅了,你们不必管我,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二哥----”

    穆羡鱼哭笑不得地唤了一声,把羞得抬不起头的墨止给藏到了身后,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我都已经这么艰难,你就不要捣乱了----用不用我去告诉我嫂子,你在江南都干了些什么?”

    “不用不用,你二哥还想要这条老命呢。”

    太子连忙摆了摆手,下意识便不迭应了一句,脸上却又忽然显出了些许诡异来:“不对啊----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我在江南干什么了?”

    “既然你方才心虚了,就说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穆羡鱼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句,又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了手:“封口费,不然我是一定要去告状的。总归先告了再说,反正二嫂也会相信我……”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还管我要封口费,我没问你要封口费就已经好不错了。”

    太子悻悻摇了摇头,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照着他伸出来的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你说你挑什么不好,怎么把那巨阙跟龙鳞给挑走了?那都是祭天的大典上要用来祭祀的神器,如今被你给弄走了,我又不敢叫父皇知道,只能叫他们加紧再做两把假的出来----你就不能晚一点再拿吗,就那么等不及?”

    “哪里是我等不及啊,分明就是它们两个不由分说就认了主,现在还在我肚子里面待着呢。”

    穆羡鱼闻言却也无奈至极,苦笑着重重叹了口气,又摊了手望着他道:“总归我就这么几两肉,要不二哥你就把我摆祭坛上?我觉得兴许能好使,我应该还是挺祥瑞的……”

    “少在这里给我耍宝卖乖----这事用不着你- cao -心了。总归时间还够,我叫他们仿制出两把来也就是了,只不过你给我离剩下的东西远一点,听到没有?”

    太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又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悻悻叹了口气:“我可不想哪一天早上起来,再听到他们跟我说----大事不好了,三殿下把玉玺给吃了……”

    “什么话----我没事吃那东西做什么?”

    穆羡鱼不由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揽过了身后的墨止,扶着他的双肩叫他站在太子面前:“二哥,墨止还缺个簪子,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巧了,我还就是来送簪子的。”

    太子不由失笑,又一本正经地望着他道:“你二嫂可说了,小两口刚在一起的时候,送首饰是最有用的了。我想着你反正是用不上什么,他们女人用的脂粉金钗墨止又不可能喜欢,所以就叫他们淘换出了个簪子来----赶紧给他戴上,然后去吃饭去。马上要开席了,可就差你们两个了。”

    “果然二哥就是二哥,每次都能在最及时的时候帮我一把。”

    穆羡鱼目光一亮,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簪子一看,眼中便不由带了些温然的笑意:“同心结----二哥的心思我领会了,多谢二哥,我和墨止会一直都好好的。”

    “多谢二哥----二哥,这几日要和嫂子多努努力,大概明年小哥哥就会有侄儿了……”

    墨止连忙跟了一句,又忐忑地抿了抿嘴,小声地补了一句。他说的虽然有些弯绕,但两人无疑都是听懂了的,目光便不由一齐微亮,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都忍不住带了些惊喜之色:“当真么?那我回去就试试,若是当真成了,一定给你们两个包红包。”

    穆羡鱼目光在他身后一顿,便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摩挲着下颌轻笑了一句:“看来二哥是当真急了,这就已经等不得了……”

    “唉,你是不知道----哪里是我等不得?分明就是你嫂子她太着急,一个劲儿地紧着催我。我有什么办法?也只好多上上心,多想上些法子,连那些个不知管用不管用的求子送子符都请了不少……”

    太子并未察觉到他的动作,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又像模像样地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当真被自家太子妃催得头昏脑涨一般。只是话才说到一半,他便隐隐觉得身后仿佛莫名生出几分凉意来,便不由冒出了个不祥的预感。战战兢兢地转过了身,就见到太子妃正由个侍女搀扶着立在外头,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望着他。

    “我听到有人说----居然是我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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