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丽萍住河东头,从她家出去拐上大路,骑了一会儿看到了一栋鹤立jī群的大宅。门外停着一辆轿车,大门开,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江雨捏了闸,左脚支地,停在路边。 等那辆轿车开走了,她才登起脚蹬。 路过闹市区,商场的广告墙醒目标着:预祝首届陶瓷行业峰会圆满召开。再一闪,跳出来魏东明的巨幅照片。 江雨“呸”了声。 到了派出所,闻纪也在。邢丽萍一看饭挺多,就招呼闻纪一起吃。闻纪婉拒没拒掉,笑纳了。 吃完饭,邢丽萍去刷饭盒。只剩两人,闻纪说:“你的忙还真不好帮,我找了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江雨有心理准备。“是啊,二十年了,肯定不好找。不过,另一件不难吧?” 闻纪点头:“一周左右,问题不大。”他拿牙签剔牙。“我不是推脱,纯属好奇,你为什么不找邢丽萍?闺蜜办事不是更容易?” 江雨瞪他:“明知故问?” 闻纪有数了。邢丽萍是刘发国拐弯抹角的亲戚,让她知道,那不就等于……尤其是,江雨还让他帮忙做一份亲子鉴定。 这妮子,够jīng。霍青遇上对手了。闻纪心里直乐。 他默了半天,忍不住道:“能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找陈其璋?”一瞄她表情,立刻补了一句,“当然,你可以不回答。” “那就不回答了。”江雨咧嘴。看见邢丽萍进来,立即接过饭盒,“我走了。” 闻纪俩眼瞪成了斗jī眼。这妮子,比泥鳅还滑。 出大院,刚跨上自行车,江鸥电话就来了。 “准备耗到什么时候?你嫌魏东明那个疯子还不够疯?” 江雨单脚立地,勉qiáng支撑着平衡。“我可以拿出诚意立马回学校,但你也该拿出点诚意吧?” 我亲生父母在哪里! 上次问这个问题,回答她的是江鸥高高扬起却终没落下的巴掌。她记得那时江鸥气得发颤的嘴唇,以及眼角的泪。 江雨不明白她哪儿来那么大反应,她又没做错什么,她有权知道她的亲生父母。 江鸥久不作声。就在江雨以为等不来回答的时候,耳边听到她游丝般的声音:“等我把手上事了了,我会告诉你的。但你必须立刻回学校,跟那个霍青断gān净。” 江雨掐了掐掌心。“我答应你。” 有了江鸥的保证,可以不用等章虹了。说不清缘由,她相信江鸥不会骗她。 邢丽萍今晚值夜班,江雨发短信给她,让她明天一早回来送她去车站。 翌日,江雨早早起来收拾,做饭,等邢丽萍回来。 正熬着稀饭,门铃响了。 “不是有钥匙吗?”她抱怨着丢下已经快沸腾的锅,一路小跑去开门。 门拉开,江雨一脸错愕,瞪圆了眼睛。 ☆、第 14 章 江雨一时间弄不清状况,握着门把,呆呆站着。 “傻站着gān嘛,进去啊。”邢丽萍推她进去,扭头招呼闻纪和霍青,“来,两位帅哥,快请进来吧,屋里乱别介意。” 看江雨依然懵着,霍青忍不住调侃:“傻了,不认识了?”他一脸坏笑。 江雨看陌生人一样瞟他一眼,转身跑去厨房。 邢丽萍后脚跟着进厨房帮忙。 “那个就是闻纪的哥们,他说在你家住过,跟你很熟,你没跟我说过啊?” 告诉你全世界都知道了。江雨心里嘟囔。 两人份的饭,硬生生加进来俩大老爷们,就捉急了。 江雨端坐,眼观鼻鼻观心,一个眼神都吝啬给霍青。 邢丽萍不好意思挠挠头:“额,我去买。” 霍青笑着摆手:“别麻烦了。”一把握住江雨手腕,“不是要回学校吗,正好,请你吃早餐,再送你回学校。”说着,也不管那俩人震惊到什么程度,拖起江雨,拉了行李箱就走。 馒头卡在喉咙半天,邢丽萍努力咽下去,问闻纪:“他们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闻纪点头。“好像是哦。” 对着茶楼的一桌子美味,江雨没辜负自己的胃。但就是不肯赏他一个好脸,问话也爱答不理。 霍青只好坦白,请求宽大处理。 “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不辩解。我有要事要做,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他放低身段,刻意讨好。 江雨讥讽:“你是我什么人啊我担心你?” 口是心非。霍青心里有点甜,继续逗她:“那你生这么大气?” “我烦你!”口吻很是不耐。 瞧她这样,霍青收敛了些,放软声音:“好了好了,我是个罪人,我有罪,我悔过。”夹了两个蟹huáng包给她。“好好吃饭。” “别忙了,我已经饱了。”江雨放下筷子,郑重其事道,“该说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