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拿!”肥仔把余小鱼精心调制的迷汤一饮而尽,转身就往林家跑。 林爱华对它的进进出出早就习以为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肥仔看看主人,暗暗给自己打气:“我是为了帮主人分忧,主人应该高兴,应该奖励我!” 说完,它感觉自己代表了正义,跑到田边,把林爱华没收起的种子往自己项圈里划拉。 一些种在地里没收的菜,它也偷偷拔了几棵。 仙君是水木双灵根,最擅长水木两系法术。只要给他一棵菜,他就能种出一片菜园子。 拿完种子,它又跑到湖边,往项圈里收了些虾和螃蟹,就当是主人提前给它奖励了。 林爱华发现了肥仔的小动作,却一点没去阻止。 肥仔又不需要修炼,陪她呆在人间无聊得很,无论它是要玩还是要吃,她都乐意纵着它。谁叫它好好的仙兽不做,非得跟着自己跑到人间来受苦呢,就当是对它的补偿吧。 见主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肥仔吁了口气,退出青冥境飞跑到林子外。 余小鱼已经对它放开了结界,是以肥仔这次进来得毫无阻碍。 接过种子,余小鱼满意地拍拍肥仔的头,说道:“你去玩吧,我要干活儿了。记住,这是咱俩的小秘密,可千万别让爱华提前发现。” “好,主人要是想过来这边,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肥仔没好意思再提吃,否则会显得它堂堂仙兽太不矜持。回头看看余小鱼,它依依不舍地走了。 林大哥昨晚点着油灯连夜给他媳妇做了个能挂在车后座的筐子,林大嫂一早就蹬上自行车,带着两天的蛋进了城。 早上六点出发,八点她就回来了。 “妈,鸡蛋卖完了。”她把车推进堂屋放好,拿出二十多元钱塞进林妈妈手里,麻利地拿起猪食盆。 “你放下。刚回来,坐那儿歇会儿,等下帮妈烧火就行。” 林妈妈抢过猪食盆,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大嫂半点不肯歇,帮林妈妈一起把猪食抬到猪圈,笑道:“有车可太方便了。半小时我就到了镇上,一去就被人围住了,都问我昨天怎么没去。” “妈,你有没有发现,咱家的鸡蛋比别人家的好吃多了!” 林妈妈想了想,点头道:“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确实比别家的味道好!” 林大嫂提着空盆冲干净,得意地说道:“妈,咱家鸡蛋太好卖了,基本上一摆出来就会被人抢光。我想好了,以后我就三天去一趟,既能赚到钱,又不耽误上工。” 林妈妈一想,三天一趟,风险也就小了三倍,确实不亏。 “行,就按你说的做。” “好咧,我去帮你做饭。”林大嫂挽住婆婆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去了厨房。 村里的日子安宁平静,表面看来还和从前一样,只有老林家越过越好令人羡慕。 林爱华一边种地一边修炼,就等着找准机会做个法术显个灵,才好正大光明地把空间里的产出拿出来。 有肥仔每天叼回来的野味给大家打牙祭,林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暂时也不缺她那点东西。 余小鱼留下个分身在余家按部就班地生活,自己却跑去县城办了点小事。 他把黑市收编了。 不屑于藏头露尾,他连容貌都没改变,只是将自己带来的那身衣服改成现代装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黑市。 他两手空空,看着就不像做买卖的,还没进门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同志,对不起,我们厂不允许参观。” 余小鱼笑笑,说道:“我找钱德发。” 看门的不认识他,立刻把他当成了找茬的,继续拦着他不肯让开。 “我们厂长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留个话,等他回来我会向领导汇报的。” 余小鱼呵呵一笑:“厂长?他还挺会装。” 他凝声成线,对着远处一间屋子传音道:“钱德发,出来!” 钱德发就是控制黑市的人,在县城有点能量。他不甘心在工厂赚那点死工资,机缘巧合下办起了这处黑市,暗地里也没少打点孝敬,这才顺风顺水做到现在。 刚才外面起了争执,他只是站在窗后看了看,浑然没当回事。 他的钱来得容易,不知惹多少人眼红,也不乏有人找上门闹事打秋风。 小混混都被他收拾了,其他的稍稍花点小钱也能打发走。余小鱼一个人来,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正想去市场上转转,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个声音,吓得他差点摔了手里的茶杯。 “谁?谁在叫我?”钱德发回头四下张望,那个声音又说道:“出来,我在大门口。” 大门?钱德发看向被拦在外面的男人。 男人对他挥挥手,钱德发又吓得一哆嗦。 这么远的距离,扯着嗓子喊他都不一定听到,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是遇到高人了。 钱德发也够光棍,放下杯子快步走了过去。 “放他进来。” 在手下面前,他还保持着威严的神态,等走进办公室,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兄弟,您是哪路的?找我小钱有什么吩咐?” 余小鱼不答,反问道:“这家黑市是你的?” 钱德发干笑两声:“我哪有胆子开黑市。这只是我家的院子,里面都是些亲戚邻居。” “你倒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余小鱼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子,手指轻轻一捏,杯子就化为铁水滴落在地。 这,见过把杯子捏扁的,捏爆的,还从没见过捏化的呢! 钱德发的心脏砰砰乱跳,骨子里的最后一丝硬气支撑着他没有当场跪下。 “您到底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的黑市,我要了。” 你要了?你要了我和这帮兄弟怎么活?钱德发虽然怕得要死,却还是摇摇头。 “不可能白给您,你打算出什么价?” “钱,一分没有,不过我有这个。”余小鱼伸出手,张开,把昨晚连夜催生的一千斤大米缓缓洒落。 米越堆越高,钱德发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您,您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