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用机关杀人吗?” 我没理对方,反过头向易晴问道:“这个保镖被杀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曹鑫死亡的三天之前。”易晴说道:“我们询问过其他的保镖,他们说,那个人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三天,回来之后,只是说自己临时有事离开了几天,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曹鑫为此非常恼火,甚至还动手抽了对方几个耳光。要不是曹鑫那天需要接待一个重要客户,说不定他还会继续惩罚那个保镖。” “曹鑫虽然带着他去了KTV,但是为了让他长点记性,并没让他跟进包间,而是把他单独晾在了门口。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原因。” 我再次问道:“曹鑫被斩首之后呢?那个人去了哪里?” 易晴摇头道:“画面上对他再没有过显示。警方在搜查KTV的时候,也没找到那个人。他好像是一下失踪了。” “带我去那家KTV!”我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易晴赶紧跑了过来,带我们几个上了一辆警车。 曹鑫出事儿的那家会所规模不小,因为出了人命,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易晴以省刑侦大队的身份让人打开现场之后,找了个理由把旁人支开:“卫先生,请便。” 孙纯冷笑道:“我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警方已经把这里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就连通风口都没放过。一个大活人,还能躲到哪儿去?” 我没理他,抬脚走到包间门口,在那具尸体曾经站过的地方点燃了一根白蜡,用烛光照向了墙壁。很快,墙上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易晴不由得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白蜡是特制的东西,你可以把它当成显形用的工具……”我说话之间,轻轻地把白蜡往旁边挪了一下,墙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连续的影子,看上去就像是在贴着墙壁侧向移动。 我顺着人影移动的方向一直走道安全通道,人影才消失在了消防栓附近:“在这儿!” 孙纯不等我说完就笑道:“你也太能开玩笑了吧?那个保镖少说也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再怎么也是百十多斤重的大活人,他能钻到一个消防箱里去?” 我直接无视对方的挑衅,抬手把猎枪扔给了宗小毛:“对着消防箱,有事儿就开枪。” 宗小毛刚把枪端稳,我就猛地一下拉开了消防箱的大门。站在正对面的宗小毛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死人!死人在里面!” 我侧着身子往里一看。那个保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扭曲的面人,两只手把着消防箱两侧,身子曲折在墙上,双腿几乎盘成螺旋状绕在了自己的头上。他的脑袋却被盘在了消防箱的中间,双目圆睁着看向宗小毛的方向。 那一瞬间,我好像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道流动的精光。等我再仔细看时,他眼睛里除了已经散开了的瞳孔和我的影子,再没有一丝异常。 “他……他……真把自己挤进去了……”孙纯已经惊讶到了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程度,看向我的目光当中也再没有了过去的轻视。 “愣着干什么,还不想办法把尸体弄出来!”我向孙纯喊了一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我去找工具。” 没过一会儿,孙纯就弄来了几根撬棍。我们四个男人废了好一阵工夫,才把尸体从消防箱里给挖了出来。那具尸体不但把自己挤得骨骼完全断裂,甚至把消防箱上的铁皮也给挤得变了型。 等我们把尸体放在地上摊开之后,我才用棍子把尸体的头颅给翻了过来。他的头发里面仍旧塞着一块已经被血给浸透了的手帕。奇怪的是,刀口的两侧却各留着一个圆形的窟窿。 我伸手往两个窟窿上比了一下,掏出电话来给袁东拨了过去:“阳城有没有会箍缸的手艺人?” “有!”袁东在电话那头说道:“现在阳城还会箍缸的就剩下两个了。一个在……” 我放下电话,向易晴道:“把这里交给警察,你带我去找一个人。” 易晴上车之后才问道:“你说找箍缸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箍缸是以前的一门手艺……” 放在老早年,家家都有粗瓷大缸,有些用来装水,有些用来积酸菜。现在看那种粗瓷大缸值不了几个钱,放在以前那可是一个像样的物件。谁家缸坏了,也不可能说扔就扔、说换就换,一般都会找箍缸的师父,把裂口的地方用绳子箍起来。箍好的缸,照样能用很长一段时间。现如今,在城里,别说是箍缸了,就是用水缸的都没有几个,箍缸这门手艺也就渐渐失传了。 易晴看向我道:“你不会说,那个保镖的脑袋被人给箍过吧?” “肯定是!”我回答道:“那个保镖伤口上两侧各有一个光滑的圆孔,要是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有人用金刚钻给打出来的。箍缸的头一步就是打孔。” “那个死人往自己伤口里面塞手绢、一个劲儿地吃土,其实都是为了止血。他是不想让人在他行动之前就看出自己是个死人。” “他嘴里的血倒是好办,大不了就是咽下去。但是,后脑上那个伤口却不是一条手绢能堵得住的东西,要是没人把他的脑袋箍了一下,他很快就能露出马脚。” 易晴目瞪口呆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当时离开之后,是去找人箍自己的脑袋?” “我只是在猜测!对不对的,还得看看再说!” 我和易晴正说着话的工夫,宗小毛已经按着老袁说的地址把车开进了郊区,可还没等他放慢车速,就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车在看热闹。我听见有人议论道:“你说,古老头好好一个人,咋就忽然疯了呢?” “谁知道啊!一天喊着自己箍了死人脑袋,我听着都瘆得慌……” 第四十七章 逼供1 我和易晴对视之间,推开人群就往里走。我们两个还没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架着一个老头往外走。 那老头一边走一边喊:“我没疯!我真没疯!那天晚上确实有个死人过来找我箍脑!他脑袋上开了那么大个口子……” “等一下!”易晴走过去向医生出示了证件:“我们是省刑侦大队的,现在需要这个人配合我们调查。你们暂时不能带他走。” 为首的医生看了看易晴的证件,才开口道:“患者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恐怕不能配合你们调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建议你们到医院对患者进行询问。” “这样……”易晴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老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挣开了医生的控制,撒腿就往回跑:“我没杀人!那个人来的时候就死了,跟我没关系!” “追!”易晴推开人群,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孙纯的速度比她更快,眨眼就窜到了老头身后,伸手抓向对方的肩头。后者一甩胳膊,把衣服给脱了下来,一步窜到了两米开外。 孙纯大怒之下再次追了上去。这回,他没去抓老头的肩膀,而是一矮身子,贴着地面一个扫堂腿往老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