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算什么?” 嗯,不知道......”巫雨也在前面没头没脑地笑。 要不算算我的名字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巫雨巫雨,不就是巫山上的一滴雨吗?”桔年信口胡谄。 巫雨笑道:你也这么说?” 桔年一愣,还有谁这么说?” 巫雨没有回答。 桔年心中疑惑,这才发现他裤子口袋里,一张叠好的纸条露出一角。她伸手去取,巫雨没有拒绝。 那是张jīng致的紫色便签,上面有浅浅的蝴蝶状暗纹,还没展开,桔年已经嗅到上面淡淡的清香。 打开来,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美丽的信纸在桔年的指尖有了微微的皱痕,它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让你痛了,却扔不掉,焦伤了,粘在皮肤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这个字迹桔年是认识的。 她给你的?”车子前行,划破空气,微微的风声掩盖了桔年声音里不易察觉的异样。 好久,桔年才等到巫雨的一句话。 是啊,我很喜欢,连带着觉得我名字也有意义了。桔年,你觉得呢?” 桔年,你觉得呢? 桔年垂下头,一滴眼泪打在了jiāo叠的手背上。 他没有回头,所以看不见。 第三十二章 为他人做嫁衣裳 陈洁洁生日,桔年倒了2次公共汽车,才算是到了这个城市的富人居住区景chūn路。景chūn路其实是一条盘山公路,沿途数个以独栋别墅为主的高端楼盘,盘踞了G市景致最佳,地势最高的地段。 别人都说,景chūn路的地价,每走一步都有可能丈量了一克huáng金的价值,但huáng昏时分,桔年只觉得这条被树木和植被夹在中间的公路无比寂寥。人迹罕至不说,路灯也是远远地呼应,在这种地方走多了夜路,碰到鬼也不奇怪。不过,想来着一带的建造者也没有过多考虑过步行者的感受。 住在这种地方,空气清新应该是最大的享受,桔年坐的公车只到山脚下,她不紧不慢地赶路,风中有泥土和青糙湿润的味道,这让她想起了姑妈家附近的那条竹林小路和烈士陵园里松枝安静的气味。可谁会拿那种乡野偏僻之处跟这里比啊。很多东西,闭上眼睛是相同的,张开眼睛看时,才知道大不一样。 正是chūn寒时分,桔年穿得不少,可这里露水重,手是冰凉的,还好前方灯火在望,就是不知道走过去还有多远的距离。身后传来了的脚步声,桔年想不到还有谁会傻到跟自己一样不行,带了点期待地回头,却是韩述正抬起手想要出其不意地拍一拍她,被她发现,脸不红心不跳地换了一个挥手打招呼的姿势。 这么巧?你也走路上山?”韩述呼了一口气,白色的,他的外套很薄。 桔年踮起脚尖往山下看,依稀看到一辆深色的小车下行的影子和灯光,她在这条路上走了快十分钟,并没有看到跟自己迎面而过的车辆。 是啊,真巧,送你来的车也正好半路扔下你自己去玩了。” 韩述也不解释,走在桔年前面一点点,漫不经心地摆弄他围巾上地流苏。 桔年这才发现他脖子上系了一条深红色的羊毛围巾,看起来很抢眼。 怎么样?”他回头面对他,倒着行走。 什么怎么样?” 啧,我的围巾啊!”他不耐烦地说。 桔年低下头笑,一句话也不说。 韩述没趣,扯着路边的不知名的阔叶植物,没想到沾了一手的绿色汁液,赶紧举着双手。唉,给我一张纸巾。” 纸巾?我没有啊。” 手帕!” 也没有!” 你出门连这两样东西都没有,还是不是女人。” 呃,我是女孩。” 废话!给我从包里拿一包。他见桔年不动,催促道:快啊,我手上要是赶紧用得着你吗?” 桔年慢慢腾腾地打开她背包的拉链,里面的东西归类明确,整整齐齐。有笔袋.钱包.包装得漂漂亮亮的礼物盒子.手机.钥匙.MP3.三包面纸和一包湿纸巾,还有一双和他的围巾同色的手套,居然还有一只护手霜。桔年惊叹他装备之齐全。 韩述说:同学,你的头都要塞进我的书包里了。” 桔年赶紧给他拿出一包纸巾。他抽出纸,仔细地清理手上的污迹。 咦,陈洁洁应该也邀请了那个......叫什么了,我一下子忘记了......对,巫雨。你们怎么不一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