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刁民好多年

祝槐被拉进了一场不可名状的生存游戏。主持人以“守密人(kp)”这个身份自居,愉悦地宣布只要能调查出每起怪奇事件背后的真相,一切任他们随意发挥。记住了这句随意发挥的祝槐邪魅一笑。——她当刁民的时候,这位还不知道在哪蹲着呢。祝槐:搞事!搞事!是什么蒙蔽了...

第75章 白夜(二十二)
    道奇直直瞪着她手中的那把左|轮,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疯子。


    他想。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你选哪边啊。”祝槐嘴角弧度不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因为这枪里的五颗子弹都觉得你不可信吗?”


    她当真是说到做到。


    见他没有动作,祝槐当即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倏然转来的那一刻,道奇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因为脚软直接丢人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指尖依然搭在扳机上,随时都可能真按下去,然而让他更绝望的是,加尔·特里就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对这状况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示。


    “老大,老大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他声音打颤道,“我管着这家赌场也没有必要投奔——”


    “那就证明吧。”


    加尔·特里无波无澜道:“像她证明自己的可信一样,证明你的忠诚。”


    ——这怎么证明啊?!


    道奇急得脑门上都冒了冷汗,六个弹槽被填满了五发,真的接过来当然是必死无疑,除非,除非——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是要他用死来证明自己的忠实无二。


    “叛徒没有存在的价值。”加尔·特里平淡地说,“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道奇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的挣扎也消失了。


    周围尽是真枪实弹的打手,他但凡敢乱动一下都是个变成蜂窝煤的下场,最后连挪都没挪步,“扑通”一声就对着沙发上的男人跪了下去。


    “……老大,再给我一个机会,老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连声道,“看在我为家族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


    “拖下去。”加尔说。


    旁边的打手一拥而上,奈何为贼的三把手完全清楚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毫不反抗地任由他们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和肩膀。


    但就在他被拖出门的前一瞬,枪声突然响彻了偌大的房间,道奇条件反射地震颤了一下——然后才发现中枪的不是自己。


    祝槐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口处硝烟未散,被她瞄准的雅各布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背后墙上那焦黑的、还在散发糊味的弹孔正是几乎擦着耳根过去的位置——哪怕差点被枪杀,他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一样。


    “好吧,看来我猜错了,”祝槐轻快地说,“他只是被那群家伙废物利用了而已。”


    加尔·特里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笑了声,抬手制止了要上前控制住人的手下。


    他们都清楚这还有另一层意思——证明这把左|轮并没有被做手脚,除了那一发空枪外依然有它正常的威力。


    原本围住望舒和吴克的黑衣人也散开了,连他们都还有些震惊地看着祝槐手里的那把左|轮,愣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黑手党老大问,“让你们不惜这种风险也要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特里家族的消息还没有那么闭塞,”祝槐说,“不是很显而易见吗?互相合作的佩特利诺家倒打一耙,还被警方通缉,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向唯一能求助的人求助了。”


    黑手党老大审视着她,“你瞧着可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也许吧,”祝槐笑道,“人不总是像他们看上去那样,是不是?”


    “不过在谈话开始前,我想确认一下,贵家族有什么信仰吗?”


    “黑手党不相信上帝。”加尔冷声说。


    吴克耸耸肩,“我猜整个托萨就没有几家真信上帝。”他毫无疑问地招致了加尔·特里带着淡淡不悦的一眼,顿时一缩脖子——多年浸淫黑暗面的人的眼神自然远非常人能想象。


    “如果你们是说这个——”加尔道,“我们只相信自己手里的枪。”


    三人:“……”


    你在这群魔乱舞的小城里还真是股清流。


    “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祝槐直白地说,“老实说这几天真是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信仰折腾得够呛。”


    “这点倒是看得出来。”


    加尔毫不客气道:“我该赞扬你们的胆大,除了归他们统管的政府暴力机构,佩特利诺第一时间会找的当然是和他们合作的家族。”


    “但事实证明这一步棋赌对了,”欺诈师笑道,“能将特里家做大的果然不是什么偏听偏信的人。”


    “吹捧的话就免了,”加尔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视过他们,“其他事我会用自己的渠道去核实——比起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能为我做什么?”


    “老实讲,非常地多。”


    祝槐说:“包括但不限于这座城市未来的命运,来保证在座各位不会哪天一无所知地在梦乡中告别人世。”


    何等的狂妄之言。


    加尔·特里却不见任何怒色,他只是又打量了他们片刻,发现神色不似作伪后问道:“那么,你们又知道和需要什么?”


    “一些支援和协助?”祝槐道,“这个我们得和同伴商量以后才能做决定,事实上——也是时候去接应他们了。”


    “哦,”她说,“目前应该还不需要。”


    加尔·特里没有说话,目光仍停驻在他们身上,像是在估量这桩交易划算与否,直到抬抬下巴向手下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地去而复返后就拿了个小黑匣似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个无线电通讯设备。


    “在我核实之后或者你们需要援助的时候,可以用这个联络。”他淡淡道,“不受通讯塔的影响。”


    “——非常感谢。”


    祝槐当即拿起来摆弄了下,然后将它递给了旁边的队友,“话说回来,您就放任他在这里这么站着?”


    “据我所知,”她看看雅各布,“他可是和戴安娜·博比私奔了。”


    加尔的神情间露出了一抹了然。


    “虽然有人误会,但我和博比不是那种关系。”他说,“不过她的确是很重要的线人,她的突然消失让我很头疼——她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望舒说,“按照他的证词,应该是死了。”


    “可能的话,这也是我们调查的一环。”祝槐道。


    “我知道了。”加尔的神色不见什么变化,“那就等你们汇合之后再说吧。”


    被送出赌场的时候,他们的待遇可比中途的一度急转直下优厚多了,两名黑衣打手恭恭敬敬地将几人送上了车——还多附赠了两把枪。


    “对了,”祝槐打着火突然想起来,神不知鬼不觉旁听了整个过程的伊斯人正坐在副驾驶上用爪子洗脸,“刚才的事别跟瑞安说。”


    吴克:“哦——”


    他促狭的神情在她斜来一眼后瞬间收敛,“你还真别说,连我们也吓都要吓死了。”


    “差点给自己来个心肺复苏。”望舒没好气道,“哎你怎么做到的啊?真就不怕死啊?”


    “那枪动手脚了?”吴克也好奇地问,“还是先把子弹卸出来,再趁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装进去?”


    “不。”


    祝槐说:“没有。”


    “什么都没有,单纯的运气好罢了。”面对队友明显不信的眼神,她只是笑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先去找他们吧,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走在洁白的长廊间,路婉婉还是有些难以想象他们居然真就这么混进来了。


    某位肌肉记者完全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不“煮啊”来“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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