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儿,小张大夫已经给她看过了,说是中毒……” “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 林副村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偏头看向张浩然。 可张浩然现在根本没精力解释这一切。 而且他也从杨柳嘴里听出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杨柳是专门来找张浩然的。 至于林副村长为什么会在诊所,她其实并不关心。 她主动打破了沉默,笑着对林副村长说: “林姐,你今天也辛苦了,要不你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我找小张大夫有点儿事儿。” “你也……中毒了?” 林副村长像是魔怔了似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张浩然用嘴帮人把毒吸出来的画面。 可话才刚说出口,她就立马意识到,是自己失言了。 于是,不等杨柳接话,她又急忙说: “那…那…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抱着张浩然的衣服就跑出了诊所。 林副村长离开后,杨柳走到张浩然身边,调侃道: “你和林姐……” 张浩然没有理会杨柳的调侃。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刚好九点。 窗户上的纸条,应该就是她留下的。 见张浩然没有吭声,杨柳瞬间就收起了玩味,淡淡地问: “那个姓黄的,你见过了吧?还有,陈婶儿中的是什么毒?” 张浩然闻言,立刻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柳。 在她脸上,张浩然竟找不出一丝慌乱。 她不该这么平淡的。 杨柳认识黄老板,这没啥可稀奇的。 但中毒这种事,一般人听到,不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杨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诊所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张浩然的反应,让杨柳非常满意。 但她还不太确定,张浩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杨柳关上诊所的门,坐下来翘起腿,晃动着脚上的人字拖,轻描淡写地说: “我只能告诉你,村长这些年从姓黄的手里拿了不少好处。” “意料之中,还有呢?” 张浩然的语气有些冷漠,这让杨柳有些不快。 “唉?你当在审犯人呢?交换!” “交换?什么意思?” “你得先告诉我,陈婶儿中的是什么毒?” 杨柳这么晚来诊所,自然有她的目的。 同时,她也能根据张浩然给出的答案做出判断。 判断他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另一边,张浩然也有自己的思量。 虽然陈寡妇和林副村长中毒的事儿,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不相信什么巧合。 至少从他目前的观察来看,她们俩中的毒,很不简单! 他没有回避杨柳的问题,直接答道: “药包、药方,这两样东西,至少得有一样摆在我面前,我才能明确地告诉你,陈婶儿中的是什么毒。” 杨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虽然谈不上令她满意,但也没有失望。 只能说,合情合理! 杨柳站起来,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在了木板床上。 她看着床上散乱的银针又问: “你懂针灸?” “我们说好的,交换。” 杨柳没有接话,她坐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张浩然。 眼里透射出了一股神秘且危险的味道! 她拿起一根银针,眼看就要往自己腿上扎。 张浩然见状,急忙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可杨柳根本就没使劲! 她是故意这么做,好把张浩然引来身边。 “村子里有许多事儿,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 说完,杨柳将银针放回了张浩然手里。 随后,她伸手环住了张浩然的腰,在他耳边柔声道: “其实…我也中毒了,你要不相信的话……” 杨柳抬起头,和张浩然四目相对。 就在这时,张浩然看到,在杨柳的锁骨窝里,有一片淡淡的瘀青! 这和陈寡妇身上的瘀青一模一样! 张浩然长叹一声,扶着额头在原地转了个圈,急声问: “你怎么也中毒了?!药方呢?药方在哪儿?” 杨柳耸了耸肩,她手里并没有药方。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张浩然越听越迷糊,他忍不住又问: “我就不明白了,那到底是谁把这些药带到村里来的?” “你觉得还能有谁?” “村长?黄三奎?!” 这下杨柳总算点头了。 “玛德……” 张浩然低声骂了一嘴,权当泄愤。 他仔细想了想,确实,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可这真的至于么? 说破大天不也就是为了钱和女人么? 用得着下毒这么过分? 张浩然匀了匀气息,在脑海里拼凑着线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憋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对杨柳说: “现在我还没有办法确定,但这种药,大概率有催情的作用!” “嗯,这我知道。” 杨柳这几年也没有闲着。 她屋子里的药味,就是实验过后留下的。 虽然进程缓慢,但她在不断的尝试过程中,也发觉了这一点。 对于一个不懂药理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她才需要张浩然的帮助。 张浩然耐着性子对杨柳解释道: “这种药在服用初期,副作用还不算特别明显,但到了中后期,毒性就会逐渐扩散。符合这种特征的毒只有两种,慢性毒素或者是慢性合成毒素,如果……” 杨柳打断了他的话,不解地问: “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反正不解都是死!” 张浩然的语气十分焦躁,肚子里的火几乎一点就着。 但这火他不是冲着杨柳发的。 张浩然在心里骂道:黄三奎你个狗畜生,你娘当初是不是错把尿渣子当成个宝,给你囫囵养大了?! 没有药方,任何分析都是白扯。 他下了上百针,才能勉强压制住毒素扩散,这是什么概念? 说明这种毒素一旦扩散,速度之快,慢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毒就是毒,解不了自然会要人的命! 更何况是奇毒?! 短暂的暴躁过后,张浩然总算重新冷静了下来。 见他面色稍缓,杨柳才敢低声问道: “那你能解毒么?” “药包、药方,至少得有一样才有可能。” 杨柳认真思考着张浩然说的话。 但她手里只有其中一种药的药渣。 她皱起眉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 “我可以给你一些药渣。” “药渣没用,算了,我还是去林副村长那儿……” 杨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意味深长地说: “等等,你这算不算是决定要帮我们解毒了?” “不然呢?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又得背锅,再下放,就该去阎王爷那儿了!” 这话纯属是气话,作为一个大夫,张浩然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哪怕仅仅只是出于职业道德,他都要尽全力帮她们解毒。 听到这话,杨柳心里很舒坦,决定相信张浩然。 她尝试着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微笑着对张浩然说: “你别着急,而且也不用去林姐那儿了,我告诉你谁手里有药。” “谁?” 杨柳轻轻地拍了怕木板床,嬉笑着说: “就是那个和你待在这儿一整晚的人呀!” 张浩然瞪大眼睛,咽了口吐沫惊呼道: “我去!刘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