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有点犹豫,虽说学校里没几个人,但他俩原本就有绯闻,如果直接住到一块儿,那跟半出柜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时,宿管大爷从走廊路过,看到两人站在屋里,不由停下来道:陈听你还在整理啊,对了,你身边这位同学就是平时总送你回来的那个?” 陈听:……是的。” 宿管大爷笑呵呵:现在人都还没回来,我们这整栋楼里就你一个人,不如这两天你先跟他住一个宿舍呗,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陈听简直要给大爷跪了,大爷您知道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大爷不知道,但裴以尧知道,而且gān脆利落地替陈听应了下来。 待大爷离开,裴以尧拉住陈听的手:跟我走吧。” 好啦,我去就是了。”陈听决定遵从大爷的指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跟裴以尧一起住,才搬过去的。 他就是因为大爷这么说了而已,真的。 收拾了几件衣服,陈听就跟着裴以尧去了他的宿舍。说起来这还是陈听第一次过来,以往都是裴以尧直接送他回宿舍,走的另外一条路,是以这片宿舍楼他竟然从没踏足过。 陈听不免有些惊奇,四处打量着,这一看就看到了某栋楼四楼的阳台,好奇道:那是吊兰吗?” 裴以尧抬眸:是。” 那可真是一盆好长好长的吊兰,一直从四楼垂到了二楼,长势迅猛。而十分钟后,当陈听站在四楼的阳台上亲手摸到它时,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你说,这是你养的?” 裴以尧点头不语。 陈听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堂堂酷哥竟然养盆吊兰?从上往下看,这瀑布般的长势,也是够酷的。 吊兰的盆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陈听站在盆下,就像站在一顶绿色的藤蔓伞中,斑驳的光透过绿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感觉甚是奇妙。 下午天气好的时候,要是在这儿摆张藤椅看看书,倒还挺惬意的。”陈听说着,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绿叶。 比起烂漫的花,陈听更喜欢这样的绿植,充满生机和活力。 裴以尧把陈听的东西放进自己衣橱里,回身看到仰着头望着吊兰的陈听,不禁敛了声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这样的陈听,gān净又天真。 良久,陈听发现他倚在门边看自己,连忙跑过去:别看啦,我们出去看看超市开没开,我没带牙刷,毛巾也该换了……” 两人说着话,不疾不徐地走出宿舍楼,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静谧的校园少了一丝人气,历史的沉淀感却趁机从百年古树上渗出,营造一片被时光凝固的静好。 裴以尧继续听陈听说着假期里的事,转头看着他带笑的脸,不禁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陈听已经放弃抵抗,揉就揉吧,反正也不会再长高了。 第35章 呜丢呜丢 两人同住一个宿舍, 睡哪张chuáng是个问题。 陈听以为他可以借宿在裴以尧的chuáng上,而裴以尧可以睡他舍友的chuáng,然而事实是, 他被裴以尧绑架在怀里, 哪儿也去不了。 狭窄的学生chuáng上,陈听面朝墙壁侧躺着, 背后便是裴以尧炙热的胸膛。无论他怎么动,哪怕只是动一动脚, 都会触碰到对方。 房间里熄了灯, 暧昧四处发散。 这样还怎么睡?”陈听破罐子破摔, 艰难地转身跟裴以尧面对面。两人本就共枕着一个枕头,这样一来,鼻尖都差点碰到一块儿。 放心, 我不做什么。”裴以尧抬手捏着陈听的耳垂,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言行极度不一致。 可陈听怎么会相信他,俗话说事不过三, 前两次他们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现在可不就马上要第三次了么? 宿管大爷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促成了什么事。 但有些事就是这么水到渠成的, 陈听和裴以尧都坚决认为是对方的眼睛里长了钩子,致使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终又厮混到了一处。 狭小的空间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少年人的身体在这bī仄空间里青涩而生疏地舒展着, 互相追逐、血气方刚。 晚上快十二点,浴室里再次响起了水声。 但这时的陈听已经累得睡着了,只是嘴里还嘟哝着什么,叫人听不清楚。 这天晚上陈听又做了那个大螃蟹和小螃蟹的梦,梦里面大螃蟹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把他包裹了起来,并用巨大的鳌不断地拨弄他。 他随着大泡泡落入了江水里,随着波涛不断起伏,整个过程都迷迷糊糊的,望出去的世界也光怪陆离,让人仿佛置身于梦中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