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苏小姐。”

    两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扶住她，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好痛！”苏云染疼哭了，抹去眼泪，“云帆，我们回家。”

    走出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对唐煜说道：“药厂的事情，就不麻烦唐少了，我想--他们会解决。”

    事实证明，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隔天，苏云染正给云舒擦洗身子，接到了编辑的电话，通知她递交上去的照片几乎全部被退，稿费只有一千元。

    “编辑，怎么会这样？那些照片的质量明明很不错，怎么会被退？”苏云染急了。

    原本还指望着都赚一点钱，维持家用，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不科学！

    “主题不符。”编辑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苏云染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忙音，眉头拧成结。

    一千元！一千元能做什么？苏云染懊恼的想着，打开邮箱翻看退稿的照片，真的很不错，每一张都十分唯美，为什么会退回这么多？

    难道真是主题不符？

    “算了，晚上回去换几家杂志试试。”苏云染关掉手机，继续给妹妹擦身子。

    “苏小姐，过来一下。”张主任突然出现在病房里，打量了云舒露在外面的肌肤一眼。

    苏云染皱了下眉头，飞快的拉下被子盖住她的身体，客气的说道：“张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打心里，她很不待见这位张主任，四十多岁的年纪，长得油头粉面，说话的时候，一双小眼睛总是直直的盯着人，哪有半点医者的风范，活脱脱一个猥琐大叔！

    “关于你妹妹的病情，我想跟你详细解说一下。”张主任小眼睛闪着精光，扫过苏云染的胸部。

    关于云舒的事情，苏云染只好压下发脾气的冲动，“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进去后，苏云染才看到只有张主任一个人。

    看到她进来，张主任那一双小眼睛更小了，“苏小姐，过来这边坐。”

    苏云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着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这张主任也不敢怎样，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主任，我妹妹的病情怎么样了？”

    张主任将病例放在她面前，顺势往她面前凑了凑，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在她脸上。

    臭气熏天的气味，苏云染差点吐了，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些，避开雷区。

    “苏小姐，你妹妹的状况不太好，红细胞数量非常低，还有白细胞的数量也有异常，初步推断，她患了白血病，不过具体的结果，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测。”

    “什么？”

    白血病！苏云染震惊的看着他，“我妹妹身体很好，我们家也没有这样的病史，她怎么会得白血病？”

    小舒已经够可怜，躺在那里虚耗青春，现在又得上这样的病，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苏小姐，你别激动。”张主任拍了拍她的手，肥腻的爪子顺势落在了她的手上。

    苏云染一阵反胃，急忙抽回手。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靠在椅子上，冷冷的说道：“苏小姐，你妹妹情况非常特殊，说句不好听的，随时都会死掉，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压力非常大。”

    苏云染小脸惨白，低头从包里掏出刚提出的一千元稿费，夹到病例里面后，推给张主任。

    “张主任，您辛苦了，一点心意，您买点补品。”

    张主任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将钱摔到她面前，“补品就算了，你还是留着这点儿钱，给你妹妹续命吧。”

    虽然很不情愿，可他是小舒的主治医生，苏云染不敢真的得罪他，笑了笑说道：“张主任，您看我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着点，医者仁心，小舒的病情，还要靠您。”

    见她服软，张主任恢复之前的模样，抓着她的手拍着，“年轻人就要多学着点，骨气很重要，可生活更残酷，付出才有收获。”

    苏云染笑笑，努力克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那边是休息室，不如我们去那里谈谈人生。”张主任笑得别具深意，咸猪手也越来越放肆，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摸去。

    苏云染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的抽回手，蹭得站起来，俯视着比她还矮一截的张主任，“张主任，您是想潜我吗？”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猥琐，“小姑娘，说话别那么直接，生活残酷，不过是谈谈人生，有什么大不了的，跟谁谈不是谈。”

    “谈人生也得跟人谈。”苏云染冷笑一声，晃了晃手机，拿起桌上的病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我要投诉你，给我妹妹换主治医生。”

    张主任脸色变了，恶狠狠的看着她。

    “举报我？小姑娘你不要太天真，是你拿钱贿赂我。而且，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若不管你妹妹的死活，尽管去投诉。”

    苏云染动摇了。

    这个人，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是--“小姑娘不要太年轻气盛。”张主任见她犹豫，立即开导她。“冲动改变不了什么，想办法给你妹妹治病才重要。”

    他在医院里混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开始还不都是哭哭啼啼，后来怎么样？还不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年头，像她这种父母双亡又背负巨额药费的女孩子，他见多了。

    “你妹妹每天光医药费就要五千起步，真要得了白血病，少说也需要五十万才能救命，你有钱吗？”

    苏云染看着他，脑海中闪烁着五十万那个庞大的数字。

    别说五十万，就是五万，她也拿不出。

    “走，我们去休息室好好谈谈，医院里有资助项目，我可以帮你申请，不够的，我帮你想办法。”

    见她不动，张主任以为她被自己唬住了，便上前拖着她往休息室走，口头承诺什么的不重要，先把人解决了，还怕她会出去乱说吗？

    “走开！”苏云染一脚踢开他，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要告你。”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张主任脸上浮现一抹惊慌之色，随后眼中浮现一抹狠毒。

    不识抬举的贱丫头，非整了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