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沉静黑眸一错不错盯着她。 为了方便拍结婚证照片,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黑发往后梳起,此刻坐在灿烂阳光之下,身上那股阴郁气质好似也被明晃晃阳光冲淡不少,平添几分干净的儒雅书卷气。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男人那张昳丽英俊的脸庞,还是让舒云念惊艳愣了一秒,等意识到自己目光的失礼,她连忙摇头:“我没有后悔。” “那怎么从进去到出来,一直魂不守舍?” “大概是…有点不太真实。” 舒云念轻轻说道:“没想到现在的领证服务这么快捷方便,人还没晃过神,证就到手了。” 而且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好,半点没有因为傅司衍行动不便而不耐烦,但私下里也好奇问了舒云念一句,他是哪里伤到了?以后还能不能好? 舒云念自己都不大清楚,只含含糊糊应了句“会好的吧”,便赶去拍照。 思绪回笼,她拿了本结婚证递给傅司衍:“傅先生,一人一本。” 傅司衍抬手,接过那个烫金印花的小红本。 舒云念又看着掌心的几颗喜糖,轻问:“这糖,你吃吗?” 话说出口,她就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吧,她或许问了个蠢问题,他怎么会吃这个。 她面色悻悻收回手,面前之人却开了口:“什么味道?” 舒云念微愣:“这个…我也不知道,包装上没写,应该是奶糖?” 她低头,准备看看包装纸,男人修长的手掌缓缓在她眼前摊开:“给我一颗。” 舒云念没想到他真的会要,怔怔将一颗糖放在傅司衍掌心:“给。” 傅司衍接过,拆开塑料纸,将糖送入嘴里。 也不知是舒云念自动给他加了一层有钱人滤镜,还是颜值高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明明是十几块钱一斤的普通糖果,愣是被他吃出一种顶级黑松露鱼子酱的高级感。 “是什么味?好吃吗?”她忍不住问了句。 傅司衍淡淡道:“太妃奶糖。” 至于后个问题,他没答,只慢悠悠掀眸看她:“你也尝尝?” 舒云念:“……” 苏城人嗜甜口,她也不例外,但长大后她就很少吃整颗糖果了。 不过这会儿见傅司衍都吃了,她忽然也有些好奇民政局发的喜糖是什么味,于是也拆了个送嘴里。 甜甜的奶味很快随着糖果融化,在舌尖弥漫开来。 傅司衍看她:“怎么样?” 舒云念:“……太甜了。” 很普通的奶糖,甜腻得她想吐掉。 但傅司衍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有钱人都没吐掉,她也不好意思,默默含在嘴里,想着剩下几颗怎么解决。 送同事?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布她结婚的消息,无缘无故送喜糖未免奇怪。 干脆晚上送给邻居小孩吃好了。 正胡乱想着,方秘书那边也将车开了过来。 待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停下,傅司衍忽然问她:“你下午几点的演出?” 舒云念如实答道:“下午2点。” 傅司衍嗯了声,而后看了眼腕表:“一起吃顿午饭?” 舒云念短促地啊了声。 “怎么?” 傅司衍黑眸沉静,望向她:“你另有安排?” “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邀她吃午饭罢了。 “既然没有别的安排,那就一起,吃完送你去工作。” 不等舒云念回应,方秘书和司机那边已经将坡道摆好,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先生。”方秘书恭敬唤了声,又朝舒云念点头:“舒小姐。” 舒云念刚要颔首致意,就听轮椅上的男人嗓音淡声道:“称呼错了。” 方秘书和舒云念皆是一怔。 傅司衍的视线不紧不慢扫过那本烫金的红色结婚证,语气平静:“领了证,她现在是我的太太。” 一句“我的太太”让舒云念脸颊蓦得烫了起来。 方秘书这边连忙改口:“太太好。” 舒云念有些发窘的应了声好,赶紧转移话题:“快些把傅先生推上车吧,中午的太阳还怪晒的,别晒中暑了。” 方秘书称是,很快和司机合力将傅司衍推上了车。 - 午饭是在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吃的。 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而且是以合法夫妻的身份,这顿饭却并没有新婚夫妻的甜蜜腻歪,而是将沉默贯彻到底。 舒云念一开始还试图找话题,但见对方冷冷淡淡并没什么攀谈的兴致,也静下来,默默吃饭。 一顿气氛尴尬的午饭结束,傅司衍将她送到苏城老年大学。 轿车一停稳,舒云念迫不及待拿起包,“傅先生,谢谢你送我,我先走了。” 纤细手掌刚搭上车门,身旁之人忽然出声:“不办婚宴,你真的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