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护送楚淮出关楚林原就不愿,后来竟又出了楚淮失踪这样的大事,好在后来人找到了,他也再经不得一点惊吓,做了几天晚上的噩梦后,他大清早地便去寻了薛贵,要求即刻动身回京。 对于这个早已吓破胆的无用王爷薛贵也没有挽留,本来就是派出京来做替死鬼的,结果他运道不错,京里那位知道了楚淮的伤势后临时又改了主意,这才让楚林得以全身而退。 楚林回到暂居的院落后马上着人打点行装,贴身的宫人提醒他,王爷与成王毕竟是兄弟,走前若不去探,恐怕回京后会遭御史弹劾王爷不尽手足之情。” 楚林躲进房间让人把门窗关紧,我才不去,弹劾就弹劾,顶多是罚岁银罢了,现在去看他,万一再有什么流民奴隶跑出来,我跟着吃瓜落!” 宫人小心地问:那些人当真是冲着成王去的?他一个傻子……莫非是装的?” 楚林与这宫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他没什么不能说,哼了一声,十一向来有主意,连三哥都败在他的手里,哪会那么容易就傻了?否则楚安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要他性命,还拿我做阀子!”说到这里他已气得不行,路上那场闹剧是真的才怪!楚安摆明了要杀楚淮,可杀就杀吧,gān嘛又把他卷了进去?如果楚淮真的死在了半路上,那么作为曾与他夺嫡争得最凶结下死仇的他,众人对他还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敢情他就是楚安推出来的替死鬼,这一趟不仅解决了楚淮,更要解决他楚林! 楚林气得喘不过气,不过最终仍是冷静下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都与我没有关系,这次混乱是意外也好是京里那位安排的也好,我一概没有兴趣,现在远离事端,早早回京去才是正经!” 那宫人连连点头,他们都被五年前那场杀戮吓破了胆,如今只求安然活命度过余生。 楚林这边急不可耐地踏上回程之时,楚淮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是绝对不会踩碎自己的糖果的,可鞋上又有那么明确的印记,恐怕……是那个藏于暗处的神秘人! 楚淮向来惧怕那人,也从不敢主动与那人说过话,可今天为了他的糖,他确实是豁出去了! 我有事情找你。”楚淮对着空dàngdàng的屋子说话,语气少有的凝重。 等了一会没有应答,他又说:你快出来,我有正经事!” 可四周仍是静悄悄的,楚淮又叫了一会始终没有回应,他也变得烦躁起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叫嚷不休。 福总管守在外头,听着屋里的动静十分不耐,进来斥骂了几句,又揍了他两拳这才出去了。 楚淮耷拉着脑袋坐在chuáng上,泄气极了。 这时他听见耳边有人说:何事?” 极是那冰冷的让人骨头发麻的声音,楚淮马上抬头四处寻找,可屋里仍是空无一人,楚淮急道: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那声音冷哼一声,态度又寒了三分,有何正事,快说!” 楚淮一缩身子,又想起自己的正事,连忙把胸膛挺起来,以后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如果你再敢踩我的糖,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那声音陡然发怒,猛喝一声,这就是你的正事?” 随着一声断喝,楚淮脑中猛然一阵刺痛,疼得他大叫一声倒在chuáng铺上连连打滚。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松口,就是正事!就是正事!是我媳妇给我的糖,你凭什么踩!” 福总管听他喊得大声又进屋来,随手抄起个茶碗就朝楚淮丢来,嚎什么丧!” 楚淮尖叫一声捂着头倒在了chuáng上,福总管虽说常常苛责楚淮,但楚淮毕竟还是他名义上的主子,心里也有点发虚,qiáng撑着骂道:知道疼就消停一点!” 楚淮伏在chuáng上半天没动静,福总管也怕出什么意外,探身过去扳起楚淮的身子。 蓦然一股大力钳上他的脖子,福总管喉头一窒,想呼吸已是不能,双腿连蹬带踹,却怎么也躲不开对方的钳制。 此时的楚淮神情狰狞,凶如夜叉一般狠狠地盯着福总管,那不断收紧的五指直将福总管掐得翻了白眼。 福总管打在楚淮身上的拳头越来越没有力道,双眼也开始放空,楚淮眼底通红地猛一用力,竟将福总管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福总管已经开始抽搐,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才万分厌恶地将他丢下,扯下chuáng帐用力地擦着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