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低头看手机的南晴:“喂,你呢?你该不会也相信这种报道?想联名起诉吧?” 南晴查看完短信,说:“昨天晚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因为信号不稳定,这条短信我忘记查看。喏,你们看看。” 她将手机递给季东霖,又辗转到了应曲和手上。 陌生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中华至味》比赛黑幕,有兴请进入曝光帖。”后面附带了地址。 应曲和顺着这条短信拨过去,那边却提示空号。 南晴猜测:“发短信的号应该是太空卡,我挺好奇谁这么无聊?这么黑西米?” 一阵风掠过,将篝火掀地“呼啦”一声。烟忽然被风调转方向,糊了西米一脸。她低下头,一双眼睛在双膝蹭蹭,呼出一口气说:“爷爷,我跟他断了关系,他想用这种方法压垮我,让我老实回家。” “这是亲爷爷吗?诬陷自己孙女被人包养?有病吧?”季东霖扶额,“跟你家老头一比,我家那老头,简直太和蔼了。” 西米打断他:“因为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如果我是男孩,兴许他就不会这样对我。” 季东霖努嘴,不再说话。 的确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老爷子才对他百般纵容。 应曲和扶着西米的肩起身,对大家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送西米到卧室门口,应曲和抱了她一下才放行。 西米抓住应曲和的衣服,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应曲和用手掌裹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她的耳垂:“天大的事,有我,我这么高的个子,难道你还怕我替你撑不起头顶这片天么?” 西米嘴角微动,将要说话的话吞回去,随便找了个话题顶替:“对了,你是什么星座?真是处女座啊?” 应曲和否认:“不是。” 西米低头对对手指:“那你是什么星座?我待会看看……咱两的配对指数。” 应曲和一本正经说:“插座。” “……”原本还心情郁闷的西米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噗嗤一声笑出来:“应曲和,不带你这样开玩笑的!” 他道:“开心点了吗?金牛座和处女座搭配指数十颗星,不用看了,进去睡吧,早点休息。” 西米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那一刹那探出一只小脑袋,“插座,晚安。” 应曲和微笑:“晚安。” 入睡前应曲和披着美食道的马甲发了一条微博: “小西瓜不高兴。 她问我:你是什么星座? 我说:插座。 她笑了。:) ” 评论顿时沸腾: “我擦!!男神你有女朋友了??所以你消失这么久,是去谈恋爱了!” “啊啊啊啊男神不发视频居然转行秀恩爱?我擦。” “小西瓜……这称呼。男神,我是小冬瓜。求爱抚。” “脑补男神讲冷笑话的样子,呜呜,有点帅……” “冷冷的狗粮胡乱拍。:)” “男神,你和西西西米很熟吗?她出大事儿了欸,你居然在这里秀恩爱?” …… 半个小时后,美食道又更新一条微博: “之所以叫她小西瓜,是因为她个子小,年龄小。” 评论区又沸腾: “啊啊啊……天啦男神今天居然更新了两条微博!!” “我的天啦!斗转星移,太阳从西边升了吗?” “秀恩爱的力量……”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 “男神,你和西西西米很熟吗?她出大事儿了欸,你居然在这里秀恩爱?” —— 出了突发事件,第二天大家也提不起什么性质去玩。 到中午的时候,养jī场的大叔知道西米回来了,送了一筐咸鸭蛋过来。西米接了咸鸭蛋,问大叔:“叔,最近你有下山吗?那个……西家食楼有没有什么‘疯言疯语’传出来?” 大叔说:“你逃婚之后,可不是满镇都疯言疯语吗?要我说,你爷爷也是过分,要是老太婆在,你也不用受这个委屈。好了,你和你的朋友安心在山上住着,不用担心没柴米油盐,大叔家里不少那口吃的。” 送走大叔,西米坐在厨房数鸭蛋,十只鸭蛋,整整数了半个小时。 “Ulrica?” “Ulrica?死狗,去哪儿了?” 院子里传来应曲和和季东霖的声音。西米放下鸭蛋,走出去问他们:“怎么了?” 应曲和:“Ulrica不见了。” “怎么会?”西米望了一圈四周,“刚才它不是还在那边……玩儿骨头吗?怎么就不见了?” 季东霖道:“好好一条威武雄壮的黑背,被主人bī着减肥,这是饿着肚子离家出走了。” 应曲和眉目紧蹙,欲往外走:“我去找它。” Ulrica应曲和养了好些年,已经有了感情,已经当成家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应曲和刚打开院门,Ulrica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跨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只与它毛色一样的小奶“狗”。 Ulrica抬起脑袋,看着应曲和,平日凌厉威严的目光此时温柔款款,好像有父爱的成分。它叼着小奶“狗”回到临时狗窝,爱抚地替小奶“狗”舔gān净眼角的眼屎。 小奶“狗”呜呜地往它腹下拱,尝试着去含Ulrica并不存在的奶头。 四人围成一圈打量Ulrica和它压在怀里的小狗。季东霖伸出一根手指过去摸,Ulrica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季东霖有点哭笑不得:“这臭狗,害我们担心半天,感情是出去生了以一条小láng狗回来?” 南晴蔑了他一眼,鄙视道:“大哥,你家公狗会生崽子?” 季东霖眨眨眼,看着Ulrica:“别说,Ulrica捡回来的这只小láng狗,长得可真像它,该不会是少年时四处留情,搞大了母狗的肚子吧?” 小奶“狗”不停地往Ulrica腹下钻,嗷呜嗷呜叫声十分尖锐,不像狗,倒像是头小奶láng。Ulrica仿佛知道孩子饿坏了,求助地看应曲和,一爪子拍在应曲和手背上,仿佛在说:铲屎官,朕找回了遗失民间的太子,快去,拿奶来伺候小太子! 西米将小奶“狗”从Ulrica腹下抱出来:“这条小狗,它是饿了呀,怎么办?” 应曲和用掌心握了一把小狗脑袋,提议道:“昨天剩下的蛇羹还有吗?再煮软烂一点,喂给它喝。” 西米和南晴立刻起身去煮蛇羹,直到肉丝煮成肉泥,再喂给小奶“狗”喝。小乖乖喝完蛇羹,gān瘪的小腹变得滚圆,蜷缩在Ulrica的柔软的毛发下睡着了,睡梦中用粉嫩的小爪子拍Ulrica宽阔的腹部,好像做了噩梦,喉咙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奶音。 “小乖乖挺可爱。”南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奶“狗”腹部,软乎乎地的手感让她心里塌陷一块。 以前她总总觉得小动物麻烦,可现在却觉得小动物真是可爱。 西米说:“这条小奶狗可能是被遗弃了,”她捧着脸巴巴望着应曲和:“Ulrica挺喜欢小乖的,我们……带回去?” Ulrica仿佛听懂西米说话,伸出爪子在应曲和膝盖上拍了拍,发出祈求。 应曲和看着西米和Ulrica那两双可怜巴巴的期待眼神,心一软答应下来。 由于山上条件艰苦,食材有限,晚餐为了照应小奶狗,西米煮了一点玉米糊,配菜是嘉陵的正宗咸鸭蛋。 嘉陵咸鸭蛋蛋白柔嫩,不似其它地方的卡喉发粉,筷子头一扎进去,就有红油冒出来,蛋huáng色泽通红。 晚上西米准备拉灯睡觉,窗户被人磕响。南晴躺回chuáng上,裹上被子:“一定是你对象,去开吧。” 西米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外面果然是应曲和,身后昏暗的院灯将他的轮廓晕染模糊,如同一张牛皮纸上jīng细鲜活的工笔画。 应曲和:“你出来一下。” 西米点头嗯了一声,关上窗户,一跨出堂屋,院子里的灯便啪地一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