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息靳听完凌浅说的话后,想要解释,却发现人已不身旁。 他回头,空旷的场地内没有她的身影。 幽深的眼眸一沉,转身,把手中拿着的一簇用玻璃罩着的白玫瑰永生花,放在墓碑右前方。 他单手撑着黑色大伞,后退几步,弯腰,站在墓碑前深深鞠躬。 三秒后,他把头抬起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声说:“您,一路走好。” 凌浅走出墓地,见到墓地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她蹙眉,脑海里回忆起刚才见到顾息靳一脸倦意,难不成是刚回国就往这边赶了吗? 不知道为何,直觉告诉她,这辆车顾息靳的。 可一向薄情的顾息靳,怎么可能为了她父亲的葬礼,从京市独自开车过来。 凌浅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现在的她,没了父亲,只剩下母亲和自己相依为命,他何苦做到这个地步呢? 难道自己身上还有让顾息靳利用的东西吗? 她摇摇头,眸色暗淡,拿出手机,准备在平台上打车时,老李刚把车停在门口。 老李把车停稳后,下车,扫了眼停在前面的那辆兰博基尼,又看了眼凌浅。 顾总到了?那为什么没跟凌小姐一起出来呢? 他走到凌浅面前,说:“凌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凌浅没想到,老李送完母亲后折回来。 “好的。”她指尖点了几下屏幕,从打车平台退了出去。 南城的雨依旧下着,她把黑色的伞收起,坐进迈巴赫后座上,周遭感受到一阵暖意。 车厢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老李从前方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凌小姐,这是您母亲让我带上的,你身上都淋湿了,赶紧擦一擦,免得感冒了。” “谢谢。”她伸手接过毛巾,在湿透的秀发上揉搓着。 没一会,南城别墅到了。 凌浅推门进去,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疾步往二楼走去,她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能让母亲看见,不然母亲又要担心了。 上楼关上卧室房门,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简单冲了下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 这会母亲把饭菜都做好,端上桌,凌浅看着餐桌上热腾腾的家常菜,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浅,怎么没见到李先生啊,今天辛苦他把我送了回来,你也叫他来一起吃吧。”母亲说。 “好的,妈。” 凌浅转身走到大门处,开门,只见那辆黑色迈巴赫依旧停在门口,想来老李应该在车里。 她走到车旁,在前车窗上敲了两下。 车窗摇了下来,老李问:“凌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忙着送我们,辛苦一天了,我妈喊你进去一起吃饭,刚做好。” 老李往身后看了看,犹豫了会,“好的,凌小姐,我等会就进去。” 凌浅见他答应后,正欲转身,黑色迈巴赫的后车窗摇了下来,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深邃的眼眸没入黑暗里,看着她。 顾息靳淡淡道:“那我呢?你不请我进去一起吃顿晚饭?” 凌浅脚步定住。 “抱歉,顾总,我妈只让我叫了老李一人。”她冷着脸说完,转身就走。 黑色迈巴赫内。 “顾总,您是不是又惹到凌小姐了?”老李侧头问。 “周淼怎么知道凌浅父亲的葬礼的具体时间和地址的?”顾息靳冷声问。 “顾总,您提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周小姐在您上飞机飞国外的时候,打电话到我这,问你去哪儿了?” “我当时没在意就如实回答,她顺带问了下我为什么没跟您一起去,我就解释了下。” 老李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意,硬着头皮继续说:“周小姐应该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抱歉,顾总,因为周淼经常会在我这打探您的行踪,我之前跟您汇报过,见您没说什么,就没当回事。” 老李皱眉说着,在车前后视镜上,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立马要刀了他似的。 后座上的顾息靳冷着脸,没说话。 老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凌小姐的手机号,应该是催他进去吃饭了。 他不敢回头去问,明明开了暖风的车厢内,寒气逼人。 “那个...顾总...我这会能不能先进去吃饭,凌小姐打电话来催了。”他小心翼翼地征求着顾总的意见。 顾息靳看了眼门口亮着灯的南城别墅,叹了口气,说:“你去吧。” 老李得到指令后,立马下车。 他走到别墅门口,按了下门铃。 门开了,走了进去。 顾息靳看着消失在南城别墅门口的老李,起身推开车门,下车。 往前走了些距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着兰博基尼离开。 吃完饭后,凌浅把母亲扶到楼上休息。 下楼后,看见桌上的饭菜已经收拾好,老李站在餐桌旁表情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她下楼,走到老李身边,“谢谢你,这些本该是我收拾才对。” 老李说:“没事,我就顺手的事。” “我有件事想问下您,今天周小姐,去凌先生的葬礼是不是说了什么?” 凌浅一愣,她没想到老李会问到这个。 “没说什么,就说她今天是替顾息靳来的。”凌浅淡淡地说。 老李双眼陡地睁大,心头一紧,手心发汗,神色有些慌张,难怪顾总在车里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他浑身一震,“凌小姐,顾总没有安排谁来葬礼上,他原本是想着出国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赶回来参加你父亲的葬礼的。” “周小姐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顾总出国那天,她打电话给我,我给说漏嘴了。” “对不起啊,凌小姐,您的私事我不应该跟别人讲的。”老李头低着,看着地面,只求他跟凌小姐解释完,她能对顾总态度好一点。 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 凌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李,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没事,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老李听到凌浅这话,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