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孩的脸更红了,陈梅看着她们,沉静眼神里没什么变化。 修长的木桌前,赵怀然面无表情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陈梅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你父亲两周后回来。” 赵怀然没做回应,只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吃完了便把筷子规规矩矩摆好,轻飘飘的站起来,“我吃完了,您继续” 只是路过刘妈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看着她的语气温和了很多,“今天的虾不错” “是的,您喜欢就好” 刘妈惊喜的伸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恭敬的说道。 赵怀然又朝她笑了笑,便独自走上楼了。 餐桌前,陈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猛然觉得这个孩子陌生的自己好像都快不认识了。 她一向从容jīng致的寻不到错处,自然而然的收回视线,姿态优雅的吃完饭,只是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有些冰凉。 “那两个女孩,结工资让她们走” 刘妈微微惊讶了一下,仍旧什么都没问的低下头,“是的,夫人” 早上五点,林静和跟随一群不认识的人坐上了去市里的汽车,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教练,看起来壮壮的,有点凶的样子,她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布包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 身边传来轻微响动,一个女生坐在了她的旁边,远处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她默不作声的带上耳机,轻轻闭上眼睛,将自己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司机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大叔,可是开车的时候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活生生把大巴开成了赛车,一路上林静和都在提心吊胆抓着前排的椅背,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技术好也不能这么秀吧 她感叹似的想着,又是佩服又想笑,实在困的不行,耳边的音乐渐渐变得格外模糊,一不小心她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深沉,好像梦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水里看着她笑,身旁还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只能确定是个男生。 不知怎么她心里十分认定那个人就是安徒生,恐惧的想要上前把他拽走,可是她刚往前扑腾两下,即将要看到那人的脸,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她陡然惊醒 握着手里的手机已经无影无踪了,她脸色一变,赶紧低头去找,手机已经飞到了前排座位的下面,汽车还在剧烈颠簸,她赶紧把手机捡起来。 钢化膜却已经裂开了,她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还在死死的拽着前排的椅背,心里不禁想着这司机也太凶猛了吧 到地方的时候,林静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无比想吐,无比困倦,无比疲惫 她生无可恋的拿着教练给的资料在太阳底下排队 “安徒生,我刚才梦到你了” 她半死不活的说道 “梦到我了?” 正在下棋的赵怀然脸色微变,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些难察的期待,“我在gān什么?” “在一个女鬼旁边站着” 林静和继续百无聊赖的说道 此话一出,对面至少沉默了两分钟,才冷冷说道,“我再搭理你就是脑子有病” “别呀,安徒生” 林静和急了,“我没骗你” “安徒生” “安徒生” …… 对面似乎真的生气了,再也不说一个字,于是林静和只能更加无聊的排着队,觉得自己真是苍了天了才会跑来考这种鬼东西。 排队,排队,排队,考试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真正用来考试的只有十几分钟,林静和摸了摸自己被晒的发烫的脸颊,心里还是有几分考试通过的喜悦的,她去门口买了瓶水,再次坐上那辆死亡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 风风火火的吃过晚饭,又沉沉的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静和收到了教练发来的微信,说已经帮她预约好了科目二,叫她明天去练车。 林静和淡定的吃了个苹果,然后回复了一个“好” “嘿,小子” 路边坐在小板凳上,穿着一身太极练功服,下巴上还留着半长的白色胡须的老人不满的伸手在男孩眼前晃了晃,“专心点” 赵怀然看了他一眼,渐渐收回思绪,手指轻轻挪动了一个棋子 “我赢了” “哎呦!这局不算” 老年人伸手把他的棋子放回去,赵怀然还没说话,周围围着的老年人纷纷开口打抱不平。 “你这不是耍赖吗!” “哎!这可不行啊!” …… “关你们什么事儿啊?” 那个大爷十分不满,抬眼看了看赵怀然,“你,继续!” 赵怀然还是不说话,轻轻推了另一个棋子 大爷面露喜悦之色,赶紧把刚才他那步即将赢掉的棋子吃掉,眼睛里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