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就带管胖子和李志毅拿了钉子、木头和一些工具来。 不巧被周围的邻居撞个正着,本来今天他一出门别人就对他后脑勺的伤瞎猜疑,现在看着他带人回来,又抄了家伙什,更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几个人聚到一块儿在周家不远处热烈讨论。 “看见没,那个悍妇把周慕安打了。” “咋能没看到,周慕安眼睛看不见,她就可着劲儿欺负吧!” “我就说这个丑八怪不是省油的灯,你们偏不信,现在服气了吧!” “服,就服你,你那眼睛多毒啊!对了,你家娶媳妇请周家人过去帮忙吗?” “请,都是一个队的,总不好落了他们家。尤其是那个丑八怪跟我儿媳妇一个村,我儿媳妇点名要在结婚当天请她做客。” “你那儿媳妇不会跟她一路货色吧?” “说什么呢,我儿媳妇最是心善,平时没少在村里照顾那丑八怪。” “是吗,那你有福气了。” “那是,我这儿媳妇们没一个省心的,好不容易来个省心的,可要享享福。” “你肯定是能享福,那个丑八怪估计惨了。” “嗯,肯定惨了。周慕安一个人打不过她,还找了两个帮手。” “要是破了相,更丑得没法儿看。” “可别打死人,那就吃上官司了。” “等着看好戏吧!” “……” 众人说笑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传到周家院子里,别人听不清,周慕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手中的用来做chuáng腿的木头应声而断。 第40章 你那个推迟了九天? “周慕安,你gān嘛?”余柳柳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木头掰断,还要再找一根。 周慕安淡定地说:“我试试这块木头结不结实。” 李志毅嘿嘿笑道:“再玩儿塌了,我们可不管。” “什么玩儿,正经点。”管胖子立马义正辞严地说,“人家那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不然哪有下一代。” 周慕安满头黑线,:“少说话,你们俩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李志毅和管胖子笑起来,心照不宣。 “我去打酒。”余柳柳再qiáng悍,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还感觉自己脸发烫。 搓了搓脸,直奔大队杂货店。 说闲话的那群人看着余柳柳搓脸,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被打出来了,你看那小脸红的,估计找地儿哭去了。” “可不嘛,打得还是轻。” “没准是打出内伤,周家以前是书香门第,爱面子。”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内伤,你看她走得那么急,绝对有猫腻儿。” “我就说,这种女人就是欠打,打两回就老实了。” “……” 众人压低声音,谁也不敢当着余柳柳的面儿大声说。 上次翠萍被打的事还历历在目,只会背后嚼舌根。 余柳柳听不清也知道她们说不出什么好话,懒得搭理这群吃饱撑的没事gān的人。 请人帮忙,肯定要管饭。 家里再穷,也不能让帮忙的人饿着肚子回家。 她跟杂货店的素芬也熟了,素芬打酒的时候还特意多给她添了几两。 再回去时,说闲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只见周慕安手里提个斧头站在门口,凶神恶煞似的。 她疑惑道:“周慕安,你站在这里当门神?” “嗯。”周慕安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院里。 李志毅和管胖子还在钉chuáng腿,余柳柳看了看,总觉得这chuáng腿少些什么。 拿着一块结实的板子斜在chuáng板和chuáng腿上,“一看你们就不专业,四个chuáng腿都这样加上木板才结实。” 李志毅不解,“你怎么跟慕安想的一样,慕安刚才也让我们再加块木板。我就不明白了,加木板gān嘛?” “增加稳定性。”余柳柳认真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三角形最稳定?” 李志毅:“……” 他上学初中那会儿正好是停课那年,后边复课也没好好学,就是应付差事,哪儿懂这些。 管胖子扶了扶眼镜,“我倒是记着老师讲过,不过以前学的早还给了老师,没想到挺实用。” 余柳柳笑道:“当然实用,不然上学gān嘛。还给老师的还可以再拾起来,不能因为下乡就自bào自弃。” 管胖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试问下乡的这些人里有几个没自bào自弃,浑浑噩噩地过活。 他这样。 李志毅这样。 周慕安何尝又不是这样。 周慕安眼底晕出余柳柳朦胧的身影,她的身上好像有很多闪光点,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