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常山不等周父开口,就热情地问:“周叔,身子好点没?” “好,来回那样。”周父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受宠若惊。 吴常山又道:“文惠婶子您能写会画,gān农活屈才,我琢磨着给您换了个工作。” 周母忙问:“什么工作?” 吴常山笑眯眯地说:“知青点的田知青回家探亲,我跟大队长商量过了,让你先接替田知青扫盲班老师的工作,等田知青回来再另行安排她。” “太感谢吴队长了。”周母激动得有点手抖。 这么多年,她几乎快忘记自己曾是个老师。 余柳柳比较现实,又问:“那,工分怎么算?” 吴常山:“一天记十分,另外一个月有五块钱补贴。” “太感谢你了吴队长。”周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从二分长到十分,那可不仅是量的飞跃。 周慕安也很开心,这对他们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周父有点懵,不知道这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家头上。 仿佛在梦里一样。 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疼。 吴常山又说:“慕安老弟明天不用再拉犁,到大队报到。” 周慕安:“吴队长没开玩笑吧?” 吴常山:“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自信点,咱们村就你普通话好,声音最好听,广播的工作由你来做。” 周慕安反问:“广播的工作不是由村gān部来做,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吴常山笑眯眯:“啥合适不合适,工分给你按十分,你好好gān就完了。” 周母忙说:“这个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吴常山通知完,也要走了。 临出门,对余柳柳说:“慕安媳妇,有时间的话替我向你舅舅问个好。” “好说好说。”余柳柳满口答应。 应不应是一回事,说不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送走吴常山,周母俨然忘了要余柳柳跟儿子同房的事,激动得拉着她忆往昔峥嵘岁月。 生怕一觉醒来,扫盲班老师的工作就没了。 要不是周父喊其睡觉,还要再唠半宿。 相比较起来,周慕安就淡定多了。 听着余柳柳翻来覆去,忍不住问:“睡不着?” 第9章 空间有灵泉 “睡不着。”余柳柳实话实说。 周母给她讲了那么多年轻时候的事,她满脑子都是那些年激情燃烧的岁月。 周慕安挪了挪身子,“那你帮我看看这边有什么在动?” “啊?”余柳柳第一反应就是老鼠。 茅棚里最多的就是蛇虫鼠蚁。 立马爬起来,找出了老式手电筒——周家唯一一件电器。 从头到尾,从脚到枕头,一点点检查,结果什么都没有。 周慕安闻到余柳柳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一阵心驰神往。 长这么大,还从没闻过这种好闻的味道。 听说她脸上有大片胎记,他倒好奇这样的姑娘长什么模样。 余柳柳找的认真,看周慕安木头一样动也不动,一点都不配合,有点气恼。 “周慕安,你不晓得翻下身!” 周慕安一翻身,刚好撞到余柳柳的肚子。 余柳柳“哎哟”一声,“你gān嘛,这么大劲儿。” 周慕安:“我看不见。” 余柳柳揉了揉肚子,“算了,你再往那边动点。” 茅棚不隔音,声音传到周父周母耳朵里可就变了味儿。 周母压低声音说:“幸好瑞宝睡着了,这俩孩子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当初我还怕柳柳放不下那个知青,嫌弃咱们家,也怕慕安接纳不了柳柳,没想到这么顺利。” “年轻男女,gān柴烈火,躺倒一个chuáng上,没有什么想不到。”周父凭借着过来人的经验说,“我看柳柳不是那钻牛角尖的人,传言误人。” 周母点点头,“也对,这样咱们也省心了。就是他们也太直接了些……” 周父拍了拍周母的手,“年轻人嘛,都这样。这些年苦了你了,让你守着我这个废人守活寡。” “咱们少时相识,恩爱不在那种事情上。”周母宽慰周父。 少年夫妻,老来伴。 相伴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早就从爱情转化成了亲情。 周父把周母揽在怀里,若有所思:“柳柳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她一来我们家好像也有了鲜活气。” “是啊,我从来了乡下都没想过还能再教书,都快不会讲课了。”周母内心忐忑,“要不我现在起来再准备准备?” 周父把起身的周母按在怀里,“放松点,没你想的那么困难。” 周母这才不动了。 余柳柳和周慕安的声音不时传过去,两人还在捉老鼠。 不过捉了半天连个老鼠的毛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