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蔫吴用的丰功伟绩 沉默的爷爷已经开始发抖。 高傲的奶奶已经陷入歇斯底里。 “吕程!吕程他现在人在哪里!”奶奶喊叫起来。 在客厅忙碌擦拭做卫生的吕妈妈只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就转头继续面无表情擦木雕。她对丈夫,早就死了心。留在这个家里,只是为了一双儿女。 吕薇奶奶抖着手给儿子打电话,声音凄厉:“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老娘,赶紧给我回来!” 奶奶不听吕薇爸爸解释,不由分说挂断电话。吕薇扑通一声,跪在了奶奶面前。 吕梁吓了一跳。 不远处擦拭根雕的吕薇妈妈更是骇得失手跌落了根雕。 好在地上有地毯,而根雕又不似陶瓷那么脆弱。 “奶奶救我!要是爸爸知道是因为我导致你和爷爷生气,他说不定会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家门。” 蹲下来拾根雕的吕薇妈妈,攥紧了拳头。 “不会的。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吕薇得到奶奶的保障,放下心来。 事实上,一切不过是表演罢了。有魏翌晨,她一点不怕被赶出家门。 等待爸爸回家的时间,吕薇做了一张面膜,从房间再走出来的时候,她看上去已经跟平常无异。多年闺蜜背叛固然能带来伤害,可这一切又怎么能跟营救妈妈后半生的自由幸福相提并论呢? 她不能出丝毫差错,必须打起精神。 芊芊带来的伤害,暂时被撇在一边。 因为有吕梁通风报信,魏翌晨很安分地没有打来骚扰电话。 昏昏欲睡之际,魏翌晨倒是接到了情敌钟世麟的电话。电话里,钟世麟慌乱到话都说不完整。他说他刚刚从赵芊树那里得到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你这个成语用得不恰当。”魏翌晨眯着眼睛纠正。 “这么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事了?” “薇薇跟赵芊树闹掰的事情吧?” “嗯嗯。” “嗯你个头啊,还不是因为你搞卑鄙的小动作。” “所以我不敢打薇薇电话,在事实面前,所有辩解都是狡辩。幸而我有吴用。我用吴用的调查成果给自己加分。我以为薇薇收到照片后,至少会发个消息感谢我。 哪知,等到现在,啥也没有! 我斗胆打薇薇的电话,怎么打都是正在通话中。我还以为她在向你倾诉,结果你的电话倒是一打就打进。你说,薇薇在跟谁聊天啊?” “赵芊树?” “不可能!她就在我身边。” 魏翌晨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钟世麟急了:“你哦个p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没有,你不要龌龊……” 魏翌晨慢悠悠:“钟大少,我说什么了吗?” 自觉气势上输了一头的钟世麟决心转换话题:“还记得我介绍给你过的侦探吴用吗?那家伙平时看上去蔫了吧唧的,喊他,十回有九回听不见,我一直很怀疑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没想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吴用真的是个厉害角色。” 魏翌晨昏昏欲睡的心登时清醒。 他从床上一秒做起,认真倾听钟世麟说出的每一个字。心跳如同在擂战鼓。他怕钟世麟宣布他聘用的吴用侦探已经破了养老院夜半碎玻璃案。 “吴用成功跟踪薇薇的爸爸,拍下了照片,还翻拍了录像。我的神!明天我要给他长工资。嘿嘿,有钱就是有用,你羡慕嫉妒恨了吧?现在有没有气到五官扭曲变形?” 魏翌晨的心,从嗓子眼重新落回心脏。 他重新躺下来。 嘴里话不由衷地敷衍:“羡慕,嫉妒,恨,气,扭曲。晚安。” 他跟情敌之间,并不像传说中的情敌关系那么剑拔弩张。可能,最重要的原因是钟世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吕薇的事情。无论他在外人面前如何嚣张,在吕薇面前始终收敛。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得不到吕薇才对吕薇念念不忘,魏翌晨不敢肯定。他总是忍不住怀疑,钟世麟对吕薇念念不忘,是因为真的喜欢。 拿枕头给脚枕,魏翌晨枕在交叠的双手上,张眼望着天花板。 前途迷茫。 未来堪忧。 唉,还是先睡觉吧。 钟世麟宣告吴用帮助吕薇完成了跟踪爸爸情人的心愿,带给魏翌晨极大的压力。虽然401的人家还没有从医院返家,心急难耐的魏翌晨还是每天中午照跑不误。 没见着401的人家,倒是无心插柳,跟402的年轻女主人熟稔不少。 他终于见到了402卧床的婆婆。 婆婆因为常年卧床,吸收消化不是很好,人躺在床上,躺得越来越消瘦。薄如纸的皮肤下,青筋梗起。魏翌晨向燕姐讨教卧床老人的护理技巧后,现学现卖,教给402的主妇。 喂饭技巧,拍背技巧,翻身技巧,转移技巧等等。 每天见面传授一个护理小技巧。 402的女主人,明显改观了对魏翌晨的看法,她每逢中午,都会站在门口等魏翌晨路过。 有一次,魏翌晨去晚了,还看到她来到楼梯口眺望。有点翘首以盼的味道。 402的女主人说,她丈夫两天后就出差回来,她想能介绍她丈夫给魏翌晨认识,希望魏翌晨能帮助说服她丈夫同意送婆婆进养老院。 魏翌晨窃喜不已,打算402男主人回来的那一天,带燕姐一同来。 由江湖经验深厚的燕姐负责说服402的男主人,相信一定能一鼓作气,一气呵成。 魏翌晨发自内心相信,养老院是老人最后时光最好的最佳选择,老人可以得到更耐心,更专业的护理。同时还可以解放家属。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临近中午,魏翌晨例行要去对面的8号楼4楼溜一圈,被燕姐叫住了。 燕姐告诉魏翌晨,她昨晚值夜班的时候,心血来潮站在西侧消防楼梯的三楼半往对面眺望,看到了401房间亮着灯。仔细一看,看到儿子的短袖上缀着黑孝布。 “应该是那个跌跤骨折的老阿伯去世了。”燕姐说道。 魏翌晨心随之一沉。 初丧父的记忆在脑海翻滚,双眼不觉湿润。他微微低头,压下痛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