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怔道:“等、等一下,这些都要我负责吗?” “你有什么困难吗?” “……钱和时间。” 满似有周全计划,他并没有觉得这两样会是难事,便信心道:“学院对面的街上,门牌号4号,钥匙在门梁上,那是我上学期间的住所。进屋往左五步,壁炉旁的脚柜第一层里面有一袋钱币大约60密朗,足够你们租一辆马车的了。时间的话,尽快吧,至少赶在氏族酒会之前。你知道氏族酒会是在哪一天吧?” 雪貂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时间。” “你怎么没时间?” “我需要打工,少爷。” “你一天的收入是多少?我可以补偿你的损失。” “我按月结算的。”雪貂觉得对方有点蛮不讲理。 “我包你一个月。” “……” “正事要紧,尽快。”对方立刻切断通讯,螺讯的仪盘上的光亮骤然黯淡下来。 “喂?喂?”简直不可理喻,鬼兰治的事是正事,那他雪貂的事就是邪事吗? 他跟他很熟吗?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底线! 雪貂坚决的念头一闪而过,并重重地将通讯话筒撂下。 然而事实上,这天的深夜。 雪貂独自一人来到已被封锁起来的浮金雾林,经过那六十多个骑士命丧雾林的事件之后,浮金雾林在黑市上的名声立刻沸腾起来,赏金也是与日俱增。各方各派也都派来人手一探究竟。或为报仇,或为报酬。 原先作为著名的风景的雾林没有引来多少旅人的前往,这出了命案倒人源滚滚。到了深夜也有陆续有人举着火把,从屏障缺口进入。 雪貂重披起自己的兜袍,随着人潮群流儿进入。 不过他没有像其他赏金骑士那样直奔六十多人的尸堆处或是重点查勘巨蚁行经过的地方,雪貂绕道,在没有被巨蚁酸气腐蚀坏的树丛里寻找,他从路边捡了一根长树枝,并举着它向每一棵树顶捅去,并小心翼翼试探道:“格莱?” 终于在树枝捅上一棵树上后,从他的枝杈上迅速爬下一长条黑色物体。 雪貂见状,立刻将树枝甩远。正当诡异的手骨作势要冲向他的时候,格莱从树上跳落下来。 在野外生存太久,天天爬树的他衣服的确不像样子,见状,雪貂都有点心疼他之前砸在这些衣物上的裁剪费了。 格莱见是熟人,便抱怨道:“那帮人快烦死我了……他们什么时候能走啊,举着个火把在这林子里到处照。连个觉都不让人睡踏实了。” “你嫌烦的话,跟我回去吧。” “你那监牢似的小破屋我才不住,饭也是馊的。” “那也好过你在林子里当小野人?” “这又不是长久的,等我会说你们的话了,我出去自己就能找活干了。” “语言是要沟通才会有进步的。” “沟通是需要时间的,那这段时间我出去干什么?乞讨?” “我可以照顾你一阵儿。” “得了吧,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 “马上就不会了。知道你上次救活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吗?他是芮亚·德克朗齐·伊莎凯尔,他的父亲是伊莎凯尔公爵,你救了他的儿子,公爵大人正准备要好好感谢你呢。” “钱吗?” “我猜如此。” “拿来吧。” “不,现在不在我手里。我需要把你带过去。而且需要尽快。” “听起来像个陷阱。” “我也觉得,不过既然我需要把你带去,那我也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格莱皱皱眉:“不用你。” “得了吧,你还是个小孩子。” 格莱在无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啊,对了,到时候我不会透露任何关于骨头的事,我会说是我治好的,你记得不要多嘴。” “我知道。” 格莱见他轻易便接受了,奇怪道:“你不奇怪吗?一根骨头浑身诅咒,我第一次见他都吓了大跳。” 既然他自己主动提出来了,雪貂正好顺水推舟:“是挺奇怪,所以它是怎么来的?还可以变成魔使?” “我不知道,他天生的。”格莱马马虎虎地答道。 “他?” “它。” 格莱暗中瞥嘴,这小子看着傻了吧唧的,细心敏锐的程度却不弱。 第23章 原典 旧王都,芬克驿馆。 每年这里都定期举行着氏族酒会。而这些指定的驿馆则是用来安顿各处而来的氏族之主的家眷一类。平时的时候也有当高档旅馆使用。 因为氏族酒会大约需要十几天左右长达半个月,所以驿馆里的设施也一应俱全如宫廷标准,绝不会慢待了各位地位尊贵之人。 “抱歉,氏族酒会期间不接受其他外宾入住。”门口招待的侍应生正准备将两个看起来就普通的人推拒门外。他们见俩人模样一般,也没有佩戴氏族的标志。 一大一小,犹如携家带口前来旅行的普通行客。 正在这时,从驿馆内走来一人。 “你们怎么才来?跟我进来。” 满·鬼兰治衣制棱角分明的长衣,长衣银珠肩花,素淡却干练。 见雪貂和格莱站在门口,活像流离失所的难民千里迢迢觐见公爵就为讨要两只活鸡。 看门的侍者打量一番,便不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