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公公见笑了。”郁云阁展示般张开双臂,让蕉公公看个真切,“没了殿下的怀抱,我很难入睡,又不能耽误殿下的正事,只好大胆偷穿殿下的衣裳,闻到熟悉的味道好假装这是殿下在抱我,公公不会将我这等…僭越行为告知王上吧?” 蕉公公纵横王庭多年,还从未碰上过如此美貌又举动妄为之人,瞠目结舌之余暗道王上算盘落空了。 “不会。”蕉公公靠jīng湛的演技端住了。 没有演技只靠天生棺材脸的江开抽了抽唇角,越发没眼看郁云阁了。 重新换好衣衫的郁云阁走出来,同款不同大小的月白色,晃得蕉公公恍惚。 这位搅乱局势的太子妃果真嚣张。 蕉公公在前带路,时不时低声回答郁云阁随口的闲问,倒也还算太平。 这次郁云阁把江开带上了,他没活腻到要孤身闯王庭。 只不过江开没能上马车,被迫骑马同行,偌大的马车里只有郁云阁一人。 连亲生父亲都想往东宫里塞细作,可见景玉危先前将东宫护得有多好。 正因如此,他的到来打破了梁溪的平衡,也打破了东宫的屏障。 要是能gān脆把王庭也打破就好了,他特别希望景江陵能有原著凄惨下场,能让景玉危有个安然入睡的环境。 这是他第二次来王庭,身边没有景玉危相伴,清冷不少。 “太子妃小心。”蕉公公提醒他小心台阶,刚下过雨地偏滑,脚下不注意,容易摔跤。 “多谢公公。”郁云阁礼貌又疏离道。 蕉公公呵呵笑了,照旧慈笑送他进王庭,退到殿外候着,江开眼睁睁看他进去,心生不耐。 聚龙殿不如冠云殿暖和,风从左边chuī过,带起几缕发丝,稍稍乱了郁云阁的眼。 景江陵面前堆满了折子,对进来的人似没太大所谓,抬头看一眼复垂下去:“太子妃请坐。” 太过客气,郁云阁受不起,直直站在殿中央:“谢王上,但我最近卧chuáng太久,御医说站站也好。” 景江陵又抬头看他,隔着十几步远打量着:“要与朕为敌?” “王上说笑了,没王上指令,我不过燕国一介平民,哪来资格同王上为敌?” 他不卑不亢的姿态让景江陵倍感不快,很多年没被人挑战过威严,他语气很沉:“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谁才是你该投靠的人。” “哦?”郁云阁微微仰脸,眼睛很亮,像星星,“王上手下能人多如牛毛,不缺我一个。” “有才之人不在多。”景江陵端坐着,姿态豪放又霸道,“朕送到东宫的那两个人是给太子妃解乏用的。” 这借口说得真动听,郁云阁嗤笑:“王上有心了。殿下留给我的东西足以撑到他回来。” 景江陵更为不快,要说不听话,眼前这个是,被送去赈灾的景玉危也是,一个个的螳臂当车。 “朕听了不少坊间传闻,说你两关系寻常,那时忙没时间召你两进宫劝说,心里着急,却不想那日你重伤,朕又见到太子震怒,不怕你笑话,自他六岁那边亲眼看着伺候他两年的厨娘不慎坠湖而亡,朕已经很少没见他情绪波动那么大了。” 郁云阁心中一凛,这老东西! “太子对你上心,让朕很欣慰,就怕他为敷衍朕娶了不喜欢的人。今日召你来,也是想问问你,中不中意他?你也知道太子太内敛,情绪不外露,朕问了他也不肯说,又怕他剃头担子一头热,为父的总要多操心些。你若是中意他,朕帮你们安排安排。” 景江陵的脸上挂着为孩子着想的和煦笑容。 郁云阁却从他眼里看出了yīn谋,这老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他也假模假样:“谁会中意一个试图将自己关起来做金丝雀的人?王上真想帮我,不如放我自由?” 景江陵没套出话来也不气馁:“你的意思是让朕杀了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日记。 离开老婆的第一晚上翻看了他的秘密,好害羞。 * 郁云阁日记。 没人管的第一天,搞事情搞事情。 第29章 躁动. “王上真要为我向殿下动刀?” 郁云阁不信景江陵会如此糊涂, 用杀景玉危换他投靠,他不是个好驯服之人。 “只要你开口,朕膝下还有几位王子。”景江陵谆谆诱导,看他的眼神热烈。 这是一个能为利益出卖亲生儿子, 哪怕杀了也在所不惜的狠人。 不与虎谋皮, 这是他师父教的第一课。 郁云阁假装惊讶,且带着疑惑:“我哪里值得王上大费周章?” 这就是在装傻了。 不过聪明人素来不会挑破看透的事, 景江陵微笑道:“你当然有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