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也到了。 温馨就看了耿格格一样,耿格格的院子距离东院最近,确实跟她们差不多时间到,可见是心里算计好的。 几人到了一起,相互见过礼,宋格格打头这才往里走去。 进了门便先唬了一跳,只见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温馨还看到了福晋院子里的几个人,心口不由一跳。 几人走进去,就看到四爷坐在上首,福晋坐在一旁,李氏挺着肚子靠在暖榻上,屋子里当中跪着一个小丫头,瞧着衣裳是个三等的丫头。 大家进去先行礼,四爷一样就看到人群中的温馨,就一摆手,“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各自落座。 几个侍妾是没座位的,站在一旁,个个垂头敛目。 温馨暗中打量,就看到福晋的神色很是不好,旁边李侧福晋的眼中却带着几分兴奋跟仇视,四爷板着脸坐在上首,看不透想什么。 “叫你们来是要问一句话。”福晋先开口了,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温馨身上,“那日东院设宴,你未赴宴本应该不用来的。不过,既然同在一府,听一听也是好的。” “是。”温馨就点头应了一声,一句话都不多问。 福晋开口就想把自己拉出来,温馨可不觉得这是好事,打定主意能不说话尽量不说。 看着温馨柔顺的模样,福晋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众人又道:“这屋子里跪着的奴才你们都看到了,宴饮那日你们可见过她?” 这问题跟温馨没关系,她就坐在那里打量众人。 “奴才那日只呆在花厅里,并未出去,并未见过此人。”宋格格看了一眼跪着的人,这才开口说道。 耿氏打量一眼那丫头,捏着帕子的手微紧,嘴里却说道:“奴才也并未见过。” 她见过的,那日李侧福晋设宴,可李侧福晋挺着肚子,怎么可能从头坐到尾,到了中间的时候就回寝室歇着了。 她出来透口气的时候,正看到这丫头脚步匆忙的从外头进来,只是当时她站的地方隐蔽,她没看到她而已。 钮祜禄氏此时打量那丫头一眼,就道:“奴才去更衣的时候,倒是见过这丫头一眼,只是当时瞧的不是很真切。” “你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李氏立刻就追问道,“钮祜禄格格,你可要实话实说,主子爷也在呢。” 钮祜禄氏就抬头看了李氏一眼,又对着主子爷恭恭敬敬的行一礼,这才说道:“奴才不敢撒谎,只是当时她在我前头匆匆往李侧福晋的厢房去了,与我要更衣的地方正相反,当时奴才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裳,那衣裳我身边的丫头正好也做了一件,也是巧了。” “她背对着你,只因着一件衣裳,就能断定是她?”福晋不疾不徐的开口质问,“钮祜禄格格倒是好眼神,只看后背,就能认出人来。” 李氏闻言立刻就顶了一句,“莫不是有些人心虚,衙门里大人们断案,不要说一件衣裳,只凭着恶人留下的蛛丝马迹都能抓到真凶呢,福晋您说是不是?” “李侧福晋这是要拿钮祜禄格格跟衙门的差役相比?” 两人唇刀舌剑你来我往,四爷不耐的说道:“钮祜禄氏,你可还有别的话说?只凭一件衣裳认人确有些牵强。” 四爷这话偏着福晋,李氏气的脸都白了,福晋却是微微抬起了头。 温馨冷眼旁观,全副精力大多都在钮祜禄氏身上。 李侧福晋跟福晋这般针锋相对,宋格格都噤若han蝉,耿氏也是神色紧绷,但是钮祜禄氏却一直神色坦然,姿态放松。 此时,四爷开口问她,只见她一双妙目带着无奈的看向四爷,颇有种晨露秋霜般的高洁,又夹着几分小女儿的轻愁。 温馨呆了,这人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勾人! ☆、067:自尽 温馨就看着,果然四爷看着这般无奈的钮祜禄氏,就缓了几分神色,“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 “是,奴才不敢胡言乱语。只所以奴才敢肯定同为一人,是因为后来奴才在花厅又见了这丫头,从窗台下走过往厢房去,也是巧了,奴才正坐在窗边,那衣裳的颜色太显眼,这才记住了。”钮祜禄氏柔声说道,“还请主子爷明鉴。” “你确定两次这奴才都是去的一个地方?”四爷沉声问道。 “是,奴才确定。”钮祜禄氏轻轻颔首,眉眼间一片真诚之态。 温馨此时忽然轻笑出声,半歪着头看着钮祜禄氏,“钮祜禄格格这般说,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还请主子爷容奴才问一句。” 四爷听着温馨忽然开口,就转头看向她。 就见温馨也正看着他,一双眼睛带着笑,弯弯的,像是夜晚天边的勾月。却又带着几分狡黠藏在深处,就这么看着他。 福晋心里松口气,没想到温馨关键时候倒是还能用得上。 “你要问什么”四爷的神色不知不觉就缓和了几分。 “奴才也没什么好问的,只有一点不太明白。”温馨的目光从四爷身上收回来,落在钮祜禄格格的身上,“咱们府里的丫头衣裳都是有规制的,能穿的颜色也不过几种,这墨绿色便是其一。” 说到这里,温馨目光灼灼的看着钮祜禄氏,就见她眉心微蹙,她面上的笑意越深,“不要说钮祜禄格格身边的丫头有墨绿色的衣裳,我身边的丫头也是人人都有一身。怎么这事儿到了钮祜禄格格嘴里,这墨绿色的衣裳倒是稀罕的,真是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墨绿色不甚好看,寻常的丫头爱穿的极少。我瞧着你身边的人也没平日爱穿的。”李氏立刻怼了回去,她就知道温馨素来跟她作对。 “李侧福晋说的有道理。”温馨应承一句,“钮祜禄格格也是有意思,瞧见墨绿色的衣裳就觉得有趣,若是咱们府里的丫头们都穿上墨绿色的衣裳,可不是瞧着人人都有趣。偏偏这人还被她自己瞧见两回,可见老天爷也给钮祜禄格格凑趣呢。” 温馨这话没有什么证据,偏偏这一番怪模怪样的质问,反而令人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墨绿色的衣裳哪个丫头都有,平常大家都嫌难看不爱穿,这个丫头要是有什么歹心,怎么非要穿这么显眼的衣裳,是怕自己被人记不住吗? 钮祜禄这话里前后矛盾,平常人可能不去细想,但是温馨就是看她不顺眼,存了心的要找茬,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尤其是钮祜禄氏这般在四爷跟前的做派,尤其是令她觉得有些危机。 特别是四爷那放缓的表情,总给她一种钮祜禄氏似乎很了解四爷的感觉。 这可不太妙。 四爷就看了温馨一眼,就见这丫头也不看他了,一双眼睛里夹着几分讥讽,看着钮祜禄氏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一时心里也是也有些哂然。 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这是不高兴给自己甩脸子了。 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