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这已是北堂墨不知道第几次唉声叹气,仰头望着被乌云遮挡的金星,心下百般无奈。 皇宫啊!你全是路! 东方啊!你到底该往哪走? 北堂墨抬眸环视四周大同小异的皇城深巷,压根就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更别提该如何回去。 进退两难间夜风灌入北堂墨衣袍,激得北堂墨后脑勺一凉连打数个冷摆,转头看向红墙角落处。 正琢磨着在此地将就一晚,待明早谁能发现自己再将自己带回去时,耳边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古琴声。 其声悠远流长回味无穷,引得北堂墨按耐不住好奇就着声源处寻去,直至到达时北堂墨却被眼前景致深深折服。 蜿蜒流淌的清河两岸成排宫殿华贵典雅,琉璃瓦沿边悬挂花灯数以百计五彩缤纷,光耀映入清河萦绕水烟宛若仙境花城。 北堂墨一路奔至清河岸边,双手扶上镶金护栏,探身往前遥望清河中央白玉石砌成的莲台。 莲台上乌发女子云鬓珠簪雍容华贵,鹅黄纱裙温婉优雅,抚琴间一举一动风姿绰约。 即便北堂墨看不清女子容颜,但仅凭此背影已足以让人奉为仙姿,惊艳得北堂墨几乎忘了合嘴。 一曲落幕,莲台上女子缓缓起身转头望来,吓得北堂墨以为女子发现了自己,正欲蹲身躲藏间觅得女子视线竟是往自己身后看去。 北堂墨见此下意识也抬头一望,触目瞬息万物静止,唯剩眸中景致,仿佛世间所有的美都无法匹敌此刻北堂墨所见。 映射灯笼光耀的清河上天青色点缀月牙白的水上阁楼清丽脱俗,阁旁梨花尽数绽放,花瓣随风飘零落于水面荡出层层涟漪,青白交错间美得让人心颤。 而楼阁之中白衣公子挺鼻薄唇俊逸无双,如九天上莅临人间的神衹贵胄,彻底让北堂墨领悟到何为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真的是太tmd养眼了! 啧啧暗叹间北堂墨全然未注意到朝自己奔来的惊蛰,以至惊蛰一到便见北堂墨满腹花痴入定的神态,忙从袖中掏出锦帕,轻唤道。 “世子!” “...” “世子?” 北堂墨闻声双眼迷离的回眸看了眼惊蛰,正欲转头就被惊蛰伸到自己眼前的锦帕给吓了一跳,眉峰一蹙。 “给我锦帕干嘛?!” “世子,你...你擦擦口水吧...” “...!!!” 北堂墨愣怔几秒,连忙往自己的嘴角处抹去,果不其然... “世...世子...” “呃...那个...就刚刚那人...” 为避免尴尬,北堂墨尝试着转移话题,伸手指向天青阁楼,可这一恍惚,阁上哪还有人? 北堂墨见此拉着惊蛰就冲了上去,在原地转了几圈都未寻得人影,正当疑惑之际,惊蛰大概猜到了什么,走近北堂墨。 “世子在找方才阁楼之人?” “你认识?” “奴婢不认识,但奴婢知道此人” “谁?” “帝无羁,东临国二皇子,与世子一样同为质子,奴婢听闻此人不苟言笑,似乎也未曾与人太过亲近,除了南祁国昭然公主” “昭然公主?” “就是方才莲台上抚琴的女子” 经惊蛰提醒,北堂墨寻着记忆站到方才帝无羁所站方位,一眼望去当下了然。 “嘿嘿,俊才思佳人果然配一脸啊!” “啊?” “那他俩...” “未曾” “为何?” “爱慕昭然公主的人很多,几乎各国皇子凡见了昭然公主的无不心动,也包括...” “庆毓光?” “...” “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嘛?” “我...我...” 北堂墨瞧着惊蛰低头掐指间欲言又止的神态,话锋一转。 “你怎么找到我的?” 惊蛰闻言指了指屋顶,北堂墨顺着惊蛰的手势,探出头望向天青阁楼顶,瞬间黑了脸。 “墨北,你这么牛逼,牛顿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还盖得住吗?快下来!” “啊?牛..牛顿...” 闻得惊蛰一语诧言,北堂墨得意一笑,低头拍了拍惊蛰的脑袋。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 “丢脸!” 墨北冷不伶仃的一句话引得北堂墨扶额遮脸,她知道方才那行为确实有失,可美的东西不都人人喜欢吗? 再说了又不给钱不看白不看,没啥好丢脸的,北堂墨思已至此抬手拉过墨北,压低了声音道。 “墨北啊,你也会有这天的!” “绝不!” “嘿嘿,凡事都没有绝对,倘若真有绝对...” ...我北郭也不会来到这世界成了北堂墨! 北堂墨突然降低的话音,引得惊蛰念及白日里庆毓光的出现不由得心有余悸,忙声确认。 “世子...那庆...” “惊蛰,南祁国有多少我这样的质子?” 惊蛰未料到北堂墨会直接绕过自己的问题,不经愣了愣神,抬头看向北堂墨道。 “明日世子都可以见到了” “明日?” “由各国送来的质子除起到制衡作用亦有陪读职责,一来避免他国质子闲来作乱,二来彰显国力,三来知晓各国才力” “所以...” “所以世子也不例外啊!” “我...我...” ...啊!啊!啊! 北堂墨心下暗啸三声,她作为一名学渣,向来考试除了a只选d,得分从来靠运气,怎么到了这里还是逃脱不了这恐怖的命运。 “世子,你没事吧?” “呵呵” 北堂墨僵笑两声,怵得惊蛰头皮发麻。 “世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 “世子...你...” “我想静静” “静静?” 惊蛰捞了捞后脑勺,满头问号,墨北瞅着面如死灰的北堂墨,转头与惊蛰对视一眼。 四目相对间两人一致决定先将北堂墨带回住所方为上策,惊蛰就着墨北怂恿下,凑近北堂墨再声启齿道。 “世子,更深露重,咱们回去吧?更何况你的伤该换药了...” 北堂墨寻着惊蛰眸中担忧,抬眸瞟过不耐烦的墨北,转头看向方才帝无羁所站的位置,心下琢磨了番,回首对上惊蛰质疑的目光。 “世子...” “东临国很弱吗?” “并非” “那为何要送质子来?” “这个,奴婢也很好奇...” “哦...” “世子,你不会是...” 惊蛰话未说完,北堂墨已猜到她会说什么,所幸也不懊恼,仅看着惊蛰语重心长道。 “宝贝,这世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懂吗?” “啊?” “回去吧!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