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第二天清晨,瞿子枫打着哈欠从房间里磨唧出来,紧跟着肚子就咕噜惨叫了一声。 空荡里漂浮着的浓香灌进他的口鼻,他还争不太开清明的眼睛突然亮起,狗鼻子似的嗅起。 “你这么早就把早饭买回来了啊!”他凑近了感叹,伸手随意拨弄起桌上的袋子来,“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不知道她早上习惯吃什么,一样拿了点。” 瞿子枫鄙夷的劈了他一眼,“那我的呢?” “挨你最近的那个。” 听此,瞿子枫丝丝好奇的打开了手边的白色塑料袋,定眼一看,不过两枚饱满的包子。 “就这?” 凌柘慢条斯理的点了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瞿子枫拖拉着椅子坐下,拿着包子就啃食起来,“我觉得你不是有病,是对我有病。” 俨然昨晚那星点的可怜同情给他做没了。 “哥!”瞿子枫吃的太大口,一时噎的难受,伸手着急喊道:“给口喝的!” “快,要死了!” 凌柘将白粥递了上去,说道:“吃的都在这儿,自己选。” “没让你急。” 这一大桌子食物,对于他们三个来说绰绰有余。 哪用得着有人寒碜。 不过凌柘倒是没怎么动嘴,只是淡淡的喝着手里的白开水。 “你不吃啊?”瞿子枫吧唧着嘴道,“你又不睡的又不吃,这是闹哪出?” “苦肉计也不用使给我看啊。” “而且你使个屁的苦肉计,你又不要‘小姐姐’。” 凌柘不耐的压了下眼角,弧形拉的狭长,又冷又懒,“你不能换个称呼。” 瞿子枫嗤了一声,很欠的道:“你管我。” “哎,你不喊她起来?”他指点着桌上的丰盛问向凌柘。 “今天周日,她没课。” “让她睡吧。” “你还挺了解。”瞿子枫眼中深意,若有若无的偷瞥着凌柘的面色看。 突的,他老鼠似的吱叫起,略带怀疑的问:“就你做的这些事,真的感觉不到……?” 昨晚说了很多,但是他还是不太能相信。 凌柘保持着沉默,举杯又喝了一口水。 “哈哈——”瞿子枫向后靠去,“你简直要笑死我,大开眼界,竟然还有你这种毛病的人。” “以前看你不谈恋爱总觉得是把学业看的太重,没想到是你本身就不行。” 他深深叹息一声,“可惜了你这张好脸啊。” “我要有你一半,绝壁浪的飞起。” 瞿子枫一指徐一缘的房间,满不在乎的张嘴道:“要不你把这个让给我?我浪给你看。” 空气凝结了。 凌柘轻撩起眼帘,眸色坚定笔直,目光着上狠厉,泛着骇人的利芒。 客厅里瞬间静的可怕。 连同瞿子枫啃咬缩嘴的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几秒,他不怕死的现出一大声笑音。眼见效果不错,瞿子枫低头挑了一筷子酸菜放在嘴里,得瑟道:“表现得不错,再接再厉。” “再多来几次,我看你再怎么犯贱。” “……”凌柘暗自思衬了一段时间,问道:“跟……责任,有关系吗?” “?” 瞿子枫筷子停了,凝望起他。没一会儿,筷子在空中一抖,“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慢慢体会。” —— 徐一缘是真的在他的房间、在他的床上睡的极度安稳,满满的安定踏实感。 一觉睡去,她总觉得不够。 挣扎再放弃,熟睡再挣扎,闹钟定了一连串,却没有一个是将她成功唤醒的。 总后一次睁眼还是因为在梦中落空,很突然被惊醒。 徐一缘张眼对着昏暗的房间发呆,神情一动也不动的,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 房间里窗帘拉的满,遮挡了外面光亮非常的暖阳。她缩在被子里,体会着静谧的时光。 好一阵子,她才因为长久的没听见动静而恢复起知觉五感。 徐一缘爬了起来,摇晃着脑袋看了眼时间。眼眸不由瞪大,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竟然都没喊她起床。 微信上面有消息,还是七点半发来的。第一条一如既往的是【早上好】 第二条是说早餐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如果凉透了就出小区右拐,那里有一条早餐街道。或者直接发条消息打个电话,他给送过来。 第三条是说他在的位置,小区对面的商业楼第三层。 徐一缘没有回消息。她伸了个懒腰,卸下了一宿的浊气。虽不至于元气满满,但也还行,精气神有了。 她下了床,拖沓着步子走出房门,一抬眼就被一大抹白色塞了满。 她惊异的靠近过去,心中滋味不一般,不是大喜了那样。 徐一缘动手扒拉了两三个袋子,里面都有食物,油条,包子,烧麦,馒头,玉米……简直是一系列。 恨不得将整个早餐店都给搬家里来了。 场面挺诙谐的,她登时觉得好笑。 这什么人啊,要不是自己清楚他的脾性,还真是往渣男身上靠了。 ‘我不喜欢你,但不妨碍我对你好。’ 而且见过有人把你往死里虐的整的骂的,这种把你往死里喂的又是哪样。 奇奇怪怪的操作。 徐一缘简单清洗一番就抱着冷粥喝了起来,再一枚鸡蛋,再加一根油条。 没了,浪费了大半份好意。 她大致算了算钱财,将数目记在心里就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窗帘一拉开,阳光充盈起来,照着她的身子也有光,且柔和。 房间里的东西她不好乱动,只是将床单被套重新剥离了下来。再放在洗衣机里清洗晾好后她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里面再没有人了,一片凄清空落。 徐一缘按照凌柘消息上说的走到了那栋商业大楼面前。 她站在对面,隔着宽敞的马路抬头看着那个第三层。 视线里毫无遮挡,一眼就能眺望过去,但是她只看见了外层的玻璃,一堵接着一堵的墙,没有缝隙。 好像有人在走动,可再一看,又是空白。她看不清,她败给了距离。 但是徐一缘在看清事实后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她站在他可能看得见的地方,心里平静,没有糟糕的起伏波荡。如同一个看客,痴迷的看着她所认为的美丽。 没有人能懂,自得其乐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