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见大汉被自己挥臂格在地上,不由望着清瘦老人,得意地道: “怎么样?掩可有资格做你们的特级客人。199txt.com” 清瘦老人的神情十分窘迫,但仍装出一副笑容可鞠的神态,哈哈一笑道:“当然,当 然!”说话之间,无可奈何地在绒盘内取了一朵金质兰花,显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在群 豪的怪声叫好,热烈喝彩的声浪中,亲为张石头佩在胸襟上。 但谷中的气氛,较之方才更热闹,而前面的构岭上,仍大批大批的武林人物,向谷中涌 来。张石头在四个黑衣青年的拥护下,胸前戴着一朵金光闪闪的金兰花,向着喝彩的群豪挥 了挥手,跟在朱彩鸳身后,得意洋洋地向着彩门走去。 江天涛看在眼里,不停地暗自摇头,心想:今夜石头兄真是出足了风头。现看场中,两 个青年人已将地上的彪形大汉扶起,满头满脸尽是白灰土,看来跌得还真不轻。清瘦老人装 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实则,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围立在三面的两千英豪,俱都看得出,清瘦老人的忍气让步,完全是畏惧金佛盲尼的 护犊怪癖。这时,全场一片议论人声,每人谈论的话题,都是张石头,不少阅历丰富的人, 早已看出张石头有一身横练功夫。 江天涛看看乌云密合的夜空,已分不出是何时辰,他既怕进去遇赵氏父子和朱彩鸾,抽 不开身去捉毒娘子,又怕错过今夜的大好机会。片刻过去了,竟没有一人再进场交手。 江天涛深怕清瘦老人突然宣布晚筵嘉宾甄审停止,因而决定先行进山,然后再见机行 音。既然一级以上的嘉宾均须报出师承姓名,索性取下剑上的五步断魂丝巾,悄悄放回怀 内。于是,分开前面的几人,大步向场中走去。 群豪见这么久才有人出场,顿时暴起一声久等不耐的欢呼。待等他们定睛一看,发现竟 是一位儒巾蓝衫,腰悬宝剑的英俊少年时,刹那间俱都安静下来。紧接着,不少人的目光同 时惊急地一亮。 坐在长凳上的十数少女,见群豪中突然走出一个剑眉星目,挺鼻朱唇的少年英俊公子, 俱都不自觉地芳心抨跳,腮泛红云。一直闷闷不乐,仍在暗自懊恼的清瘦老人,见人群中突 然走出一个英挺中透着书卷气的俊秀少年,只得由长凳上立起来,强自含笑道:“阁下要选 哪一级?” 江天涛在白灰圈中立好,拱手谦和地道:“在下选的是特级!”群豪一听,顿时掀起一 阵议论和骚动,间有一两声轻蔑和怀疑的轻声讥笑,但更多的是震惊和冷静。清瘦老人受了 朱彩鸳的震吓和张石头的谐弄,已没有最初那样冷静。 尤其听了群豪中的笑声,更误以为在笑他的武功低劣和无能,以致才有这些年纪轻轻的 少年人物向他挑衅,因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于是,微红着老脸,望着卓立场中 的江天涛,冷冷一笑,略含轻蔑地沉声道:“阁下可是看到别人获得特级太容易了?” 话一出口,群豪中立时掀起一片震惊啊声。江天涛听得一愣,顿时气得俊面通红,但他 听了群豪中的震惊啊声,知道有不少人已看出他的身份。想到老父一生宽宏的心胸,强捺着 心中的怒火,依然平静地道:“老当家的怎可这样侮蔑热诚前来贵上的朋友?” 清瘦老人见江天涛话中意含责问,顿时大怒,正待发话,长凳上条然跃起一个青年,飞 身向他身前奔来。群豪中,又有不少人发出一阵感慨的叹息声。清瘦老人见黑衣青年慌张奔 来,误以为要出场向江天涛动手,立即横臂一栏,怒声道:“让我来试试他……” 话末说完,黑衣青年立即慌不择言地悄声道:“坛主…卫明!”清瘦老人不知何意,不 由一愣,但仍沉声道:“什么卫明?”黑衣青年无暇解释清楚,仅惶急地悄声道:“力拔 山,击伤了力拔山!” 清瘦老人一听,脑际轰然一声,惊得神志顿时清醒了,同时也惊觉到群豪中的惊啊!和 对他昏庸的叹息声。由于骤然的震惊,心情紧张,面色如土,急忙抱拳当胸,乾涩地笑着 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卫小侠……”江天涛末待清瘤老人说完,立即拱手分辨道:“老当 家的认错了,在下是幕阜山的江天涛!” 清瘤老人已经心浮气躁,连翻骤变,简直闹糊涂了。在这时,蓦闻群豪中有人高喊道: “看他腰悬的丽星剑……”如此一喊,清瘦老人和群豪的目光,立时望向江天涛的腰间。 江天涛毫不感到惊异,因为满谷的各路英豪中,自是不乏认识“九宫堡”祖传丽星剑的 人。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齐向丽星剑注视的同时,又有一人高声大喊道:“孙元湖,别忘了佩 带丽星剑的人,就是九宫堡的主人。” 话声甫落,群豪震动,景仰陆地神龙江堡主的黑白两道的英豪,顿时掀起一片震天欢 呼。同时,立身较后的人,纷纷向中央空场前挤来,个个要争睹甫自接任九宫堡的少堡主江 天涛。这时,清瘦老人看了悬在江天涛腰间的丽星剑,心头一震,面色立变,额角上的冷 汗,顿时渗下来。 他根据每五年举行一次的武林龙头大会,知道九宫堡在武林中的声望,并不低于少林、 武当。尤其,德高望重的江老堡主,更是盛誉满天下,今夜他的公子到来,竟受到他的冷傲 和慢待,这要是让山主知道了,那还得了。因为,九宫堡的堡主与各派的掌门, 各帮的帮主,各会的领袖,具有同等的至高地位,不管江天涛的武功如何,他都会受到 与各大门派掌门人的同等礼遇。尤其看了群豪对江天涛的热烈欢呼,和汹涌向前挤的声势, 清瘦老人孙元湖的心,更加惶恐不安。 心念间,早已急上数步,抱拳躬身,恭谨地期声道:“大洪山山主沈奇峰,蓝旗坛主孙 元湖,参见江少堡主!”在孙元湖躬身施体之际,其馀三十名青年少女等人,俱都躬身肃 立。正在万分懊恼的江天涛,他绝没想到事情会弄得如糟,此刻再后悔已来不及了。 这时见清瘦老人如此恭礼,只得朗朗然向前一步,欠身拱手,谦和地笑着道:“孙坛主 不必多礼,在下欣闻贵山沈山主,明晨绝早举行论武大会,特地赶来一增见识……”孙元湖 不敢直身,依然躬身惶声道:“少堡主光临本山,山主以下各坛及全山弟兄,无不欢迎之 至,老朽昏庸无知,方才失礼之处,倘请少堡主宏量宽恕。” 江天涛爽朗地哈哈一笑,道:“些许小事,何必介意,孙坛主也太谦虚了。”说话之 间,四个黑衣劲装少女,共同捧着一个红绒锦匣,恭谨地走至蓝旗坛主孙元湖的身边。江天 涛趁势一看;只见匣中赫然放着一朵珊瑚为质,翡翠为叶,直径约有三寸的牡丹花,闪闪生 辉,极为醒目。 忆文《绣衣云鬓》 第二十二章 群英大会 孙元湖双手取起牡丹花,恭谨地为江天涛佩在前胸上。这时,人潮汹涌,彩声如雷,群 情如疯如狂,中央的空场,愈来愈小了。孙元湖一看,急忙躬身朗声道:“恭请江少堡主入 山。” 立在孙元湖身后的一个中年壮汉,立即高声复诵:“恭请江少堡主入山”山字甫 落,彩门处立时响起一阵轰轰炮声,同时鼓声咚咚,号角齐鸣,再加上群豪的如雷欢呼,在 严肃的气氛中,充满了欢愉热情。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尤其对群豪为他而掀起的欢呼,更为感动。再 向前看,只见场中高举火把的近百壮汉,早已分立两边,每人相隔一丈,直达彩门近前,形 成一道光明如昼的通路。 在彩门以内的遥远夜空中,不时升起一道彩色火花,想必是通知大寨内的金面哪托。江 天涛到了这般时候,自是无法推辞和解释,事实上,江老堡主隐退,他已是九宫堡的堡主。 于是,在孙元湖的恭陪下,迳向彩门前走去。这时,神情如狂的群豪,一半是争睹江天 涛的风采,一半是趁势凑热闹,一声大喊,又势如潮水的左右卷来。江天涛朱唇展笑,剑眉 微轩,朗目闪闪生辉,从容飘洒地走在火把分成的通道之间,并频频和围立两边的欢呼群豪 挥手致谢。 走至彩门前,左右持矛的数十壮汉,俱都将盾牌举至胸前,门内左右斜岭上的弩弓手, 也俱都立起来。江天涛看了这情形,断定金面哪托不但对论武大会筹划已久,而对武林中声 望较高,以及各派帮会首领的接待,也有了周详的准备。 就在这时,前面峰角处,突然现出一蓬冲天灯光。清瘦老人孙元湖一见,立即恭声道: “启禀少堡主,我家山主率领各坛首领亲自来欢迎您了。”江天涛一听,知道今夜的计划完 全不能实现了。心中虽然懊恼,但表面依旧慌忙含笑道:“在下贸然前来,礼应进山去见山 主,怎敢再劳山主亲迎?” 孙元湖神情已渐恢复平静,这时爽朗地哈哈一笑,道:“少堡主驾临本山,不但为本山 增光,就是明晨的论武大会上也生色不少。”说话之间,前面峰角下,已现出无数灯笼火 把,同时,传来如雷的烈马急奔和马嘶声。 这时,彩门外大绿谷中的群豪,业已停止了欢呼,俱都拥挤在彩门外面,数千道炯炯目 光,一齐望着极快奔来的大队人马。孙元湖一见,即向江天涛恭声道:“请少堡主在此稍 候,待老朽向本山山主禀 江天涛立即停步,同时谦和地道:“孙坛主请便。”孙元湖恭声应了个是,急向如飞驰 来的大队人马奔去江天涛一人卓立在彩门内的宽大山道中央,身后数丈处,并立着三十名黑 衣劲装青年男女。 彩门外的数十持矛壮汉,已横矛阻在门外以防止群豪冲进门内来。这时,如飞奔来的马 队,距离彩门仅馀数十丈了,马上人的形态,衣着,座马颜色,在数十斗大的明亮灯笼照射 下,已能清晰可见,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总计不下百人之多。 江天涛目力精锐,凝目一看,只见当前一匹高头黄镖大马上,端坐着一个一身橙色绒装 的中年人。橙色绒装中年人,年约三十二三岁,头束橙色嵌金儒巾,腰系金丝英雄带,足蹈 黄缎虎头靴,生得剑眉朗目,高鼻薄唇,颊下尚未留须,由于一身橙黄色的绒装,愈显得面 如黄纸。 江天涛一见当前马上的中年人,便知是大洪山主金面哪托沈奇峰。在金面哪托的身后马 上坐着的是,一个紫袍老人和一个身穿乳白长衫的中年秀士。紫袍老人霜眉银髻,虎目有 神,除了身体稍微矮胖些,倒有几分像镇拐震九州马云山。 身穿乳白长衫的中年秀士修眉朗目,五络长须,手拿一把檀木折扇,倒有几分儒雅风 仪。之后,是数十男男女女,老少不一的劲装人物,在这些人的左右两边,是一个接一个的 乘马壮汉。当前马上的十数壮汉,每人手持一根吊灯杆,上面悬有三盏斗大灯笼,依序写着 三个红漆大字:沈山主。 以后马上的壮汉,一律举着火焰熊熊的松枝,乍然看来,宛如一道火龙。江天涛对金面 哪托身后的男男女女,特别注意,虽然明知其中不可能有毒娘子和朝天鼻,但他仍忍不住细 看了一遍。 这时,清瘦老人孙元湖,已急步走至十五丈以外,恭谨地候立在路边。金面哪托一见孙 元湖,早在七八丈外已将右臂高高地举起来,大队人马,随即减低了速度。一俟到达孙元湖 近前,金面哪托首先迫不及待地急声道:“孙坛主,是哪一派的掌门宗师?” 孙元湖立即抱拳恭声道:“九宫堡新任堡主江天涛!”金面哪托面色一变,脱口一声轻 啊,不由急声道:“现在何处?”孙元湖见山主听了江少堡主的大名,也如此震惊,暗庆方 才没有进一步慢待这位贵宾,于是急忙恭声道:“就在彩门等候。” 金面哪托一听,立即举目向江天涛望来,同时一催座马,如飞奔至,仅紫袍老人和白衫 秀士紧随身后。江天涛见金面哪托飞马奔至,礼貌地展着微笑,举步向前迎去。金面哪托沈 奇峰一见,立即飞身下马,急步向江天涛迎来,同时,抱拳当胸,距离尚有两丈,便先朗声 笑着道:“顷接报告,在下火急迎来,至此方知江少堡主驾到,末曾下山远迎之罪,尚请大 量海涵。” 说话之间,已到了江天涛面前,满面堆笑,连连抱拳。江天涛爽朗的哈哈一笑,道: “在下冒昧前来,已经失仪,复蒙山主率队亲迎,内心愈感不安:…”话末说完,金面哪托 已哈哈地笑了,同时笑着道:“江少堡主太谦虚了。” 说此一顿,似是想起什么,急忙侧身面向紫袍老人和白衫秀士笑着道:“快来见过九宫 堡的江少堡主。”紫袍老人和白衫秀士,双双向前,一个抱拳当胸,一个拱手为礼,分别报 名道:“大洪山红旗坛主蒙乐昌参见江少堡主。” “大洪山白旗坛主傅玉青参见江少堡主。”江天涛急忙拱手,谦和地笑着道:“久仰两 位坛主大名,惜无机缘晤面,今后尚请二位坛主多多赐教。”紫袍老人蒙乐昌,白衫秀士傅 玉青,同时躬身谦恭地道:“不敢,不敢,今后礼应请江少堡主多多指点。” 金面哪托一俟两人话完,立即朗声哈哈一笑道:“厅上嘉宾满座,急待一睹少堡主丰 采,快些备马来。”蒙乐昌和傅玉青,同时恭声应是,转身向着早已拉马等候在路边不远的 一个壮汉一招手,壮汉立即将马拉来,金面哪托一俟将马拉至近前,立抱拳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