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呆瓜。158txt.com” 江天涛一听,不由红着脸笑了,他不便问冷萍藏身歌楼的事,但却宛转地道:“姊姊以 前是否也任职在三钗帮总坛?”冷萍见问,似乎立即想起她的伤心事,娇靥上的笑容立逝, 接着摇了摇头。 江天涛本应知趣住口,但他受了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继续迷惑地道:“姊姊既然末曾 任职三钗帮总坛,怎的知道他们有一道机枢小径?”冷萍黯然一叹道:“这要先从我在启德 镇建造圆韵楼开始说起……”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不由脱口道:“那座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圆韵楼,竟是姊姊造 的呀!”冷萍点点头,黯然解释道:“为了要吸引三钗帮的高级人员前去,使那些贩夫走卒 望而却步,不得不建筑得豪华些。” 江天涛心中一惊,不由插言道:“金、银、玉三钗之中,可是有一人是姊姊的仇家?” 冷萍见问,面色突然变得铁青,凤目凝望着门外,切齿恨声道:“不是三钗,是一个独眼缺 嘴的老匹夫,人称独眼梭的何老茂,为人阴刁,擅使钢梭,掌力尤为雄厚……” 江天涛特别关心独眼梭是否在三钗帮内,根本无心去听对方会什么武功,因而插言道: “姊姊可曾踩到何老茂的行踪?”冷萍失望地摇摇头,道:“这人可能不在三钗帮中,因为 最初几次探山,均被三钗帮总坛的暗桩发现,我索性捉住几个人逼问,但均说香主,堂主中 没有这么一个人物。 “后来,白虎堂主金钩剑俞存信,经常三更以后才来,一直逗留到四更将尽方始回去。 “一天深夜,我悄悄跟踪在他的身后,一直深入后山,才发现他们堂主以上的人,还有一道 暗径出入。“在数次三钗帮召集的全帮各地首领舵主大晚筵中,我均悄悄潜进总坛窥探,但 始终没发现那个老匹夫在场!” 江天涛剑眉一蹙道:“照此情形看来,这老贼可能没有加入三钗帮,不知姊姊是否愿将 与独眼梭有什么血仇,告诉给小弟听?”冷萍见问,芳心不由一阵沉痛,两行晶莹的泪珠, 立时籁籁地滚下来,久久,才痛心地道:“他杀了我的父亲!” 江天涛一听,剑眉条然一立,同时沉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姊姊但请放心,此 等恶贼,终有一天伏诛,今后小弟遇上此贼,定然将他擒来见你。”冷萍感激地点点头,流 着泪道:“这老贼功力不输力拔山,钢梭尤为厉害,弟弟遇上此贼,务必小心。” 江天涛傲然一笑道:“姊姊放心,小弟自会谨慎。”说罢,自知不便再谈下去,于是, 起身离席,拱手施体道:“小弟酒足饭饱,姊姊也请早些安歇,明晨小弟再来请安。” 冷萍举袖拭泪,慌忙起身,强自含笑道:“明晨姊姊亲去为你送行。”说罢,即与江天 涛并肩走出厅外。小曼、林琼、林婆婆,俱都神色黯然默默的跟在身后。 江天涛见冷萍送至厢楼回廊中,仍无停步之意,立即转身含笑道:“姊姊请回,再送就 回到过厅了。”冷萍涩然一笑,只得领首止步,并向小曼,道:“小曼,你代我服侍少堡主 安歇。”小曼愉快地恭声应是,即由身后一群侍女中走出来。 江天涛不便拒绝,道过晚安,迳自走出圆门,小曼紧紧跟在身后。到达过厅,冷冷清 清,灯光依然照明。江天涛看了方桌上的茶点一眼,迳自走进内室。 室内高几上,并排燃着三只油烛,宽大的紫木雕花床上,整齐的放着被褥。小曼一进室 门,当先走至床前,迅即铺开被褥,同时背向着江天涛,幽幽地问:“江少堡主,你现在知 道我家小姐的苦衷了吗?” 江天涛谦和地道:“在下已经知道了。”小曼继续含意颇深地道:“你认为我家小姐怎 样?”江天涛一听,顿时提高了警觉,心想:这小丫头前来,也许另有作用,不能不有个防 备,于是心灵一转,立即肃容道:“你家小姐着实令在下可敬可佩。” 小曼对江天涛的答覆,似乎不太满意,不自觉地沉声道:“那为什么我家小姐追您,您 都不见?”江天涛急忙解释道:“那时因为有皇甫姑娘在场。”小曼仍不放松地道:“可是 我家小姐要陪您去大洪山,您为什么拒绝?” 江天涛觉得小曼的口齿十分伶俐,难怪林婆婆说她是个小狐狸,心念间,早已谦和地解 释道:“因为在下必须先回九宫堡,恭请家父定夺,去不去大洪山,尚不得而知。”小曼立 即娇憨地道:“就是不去大洪山,带我家小姐和我到九宫堡玩几天也没关系呀!” 说话之间,已将被褥铺好,条然转身,惊异地道:“你们九宫堡,我家小姐不能去是不 是?”江天涛见小曼问得有趣,不由哈哈笑了,接着愉快地道:“当然可以去。”小曼一 听,满脸惊喜,不由兴奋地急声道:“少堡主,谢谢您,小婢马上报告小姐去,明天和你一 道去……”话末说完,早已飞身奔出内室。 江天涛一见,顿时愣了,急忙一定神,脱口连声急呼道:“小曼,小曼!”急呼声中, 飞身追出内室,来至过厅后门一看,哪里还有小曼的影子。他懊恼地一踩脚,心说:这真是 个小狐狸。 忿忿的回至内室,挥袖震熄了油烛,解剑脱履,蒙头就睡,但是,想到明天的尴尬,他 怎能睡得着呢?金鸡终于唱了,雨过天晴,大地又照上了灿烂的晨曦!沉沉睡去的江天涛, 睁眼一看,天光已经大亮,林琼几人,早已肃静地侯在门一见江天涛醒来,齐声问候早安。 江天涛匆匆洗漱,随意吃了一些早点,想到顽皮刁钻的小曼,顿时感到心烦。就在这 时,一阵环佩叮叮,迳由天庭传来。江天涛知是冷萍,急至屏后厅门相迎,举目一看,只见 容光焕发,刻意打扮的冷萍,娇靥含着甜笑,正向厅门走来。 一脸不高兴的小曼和满面含笑的林婆婆,俱都跟在身后。江天涛一见冷萍的装束,一颗 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于是急忙迎下厅阶,拱手含笑道:“姊姊,早!”冷萍微领蝶 首,亲切地笑着道:“昨夜睡得可好?” 江天涛心虚,深怕冷萍明知故问,俊面不由一红,但却笑着连连拱手道:“很好,很 好!”说此一顿,仰首一看天色,接着道:“小弟与邓前辈虽然分道,但约好一同回堡,现 在天色已经不早,小弟就此告辞,改日再来看望姊姊。” 冷萍亲切地笑着道:“既然有事,姊姊不便挽留,只要你不嫌弃此地偏僻,姊姊随时准 备欢迎你前来。”江天涛内心十分感激,连声称谢不已。说话之间,已穿厅而过,林婆婆已 启开朱漆大门,通灵的小青,早已等候在门外了。 江天涛走至阶下,转身拱手,也亲切地道:“小弟真诚相邀,希望姊姊暇时,带领着小 曼,林婆婆同去九宫堡盘桓些时日……”话末说完,林婆婆首先呵呵笑了,小曼忧郁的脸 色,也开朗了。 冷萍亲切地一笑,自然大方地笑着道:“好,等你忘了此地或姊姊想你的时候就去。” 江天涛看得出,冷萍虽然说得自然大方,但在她秋水般的眸子中,却闪烁着怅悯和依恋。由 于内心的感动,情不由己地正色道:“姊姊珍重,后会有期,小弟在堡中随时恭候你光 临。” 临字出口,飞身上马,两腿一催马腹,小青昂首一声长嘶,放开四蹄,直向山下如飞驰 去。小青的长嘶甫落,马后已传来小曼的娇声高呼道:“少堡主,可别忘了你的话。让我家 小姐失望呀!”江天涛回头挥了挥手,发现冷萍、小曼、林婆婆等人,也高高举着手,不停 地挥动着,直到桃林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他才转过身来。奔下白桃山,前面果然有一座大镇 甸。街上行人熙攘,正是早市兴隆时候。 小青缓步通过大街,不时发出一声怒嘶。江天涛游目一看,这才发现不少武林人物,正 在指手划脚,相互招呼,似是镇上,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同时,又有不少武林人,买健马,购 鞍峦,忙忙碌碌。 江天涛一心赶路,虽然心中感到迷惑,但他却不愿耽误行程,是以,一出镇口,立即放马 飞驰,直奔正西。但每过一镇,俱都发现同一现象,而官道上的武林人物,愈向西行,愈增 多江天涛心知有异,必是武林中发生了轰动江湖的大事情。 于是,他飞马追上前面七八个乘马飞奔的武林人物,正待向一个老者发问,蓦见前面的 一个紫面大汉,朗声笑着道:“我紫面飞魄等了他几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想不到他金面 哪托今天才把武艺学好。”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动,暗忖:听大汉的口气,莫非真的被冷萍说中了不成?心念间,又 听一个粗扩的大汉,警告道.:“我说老兄,别太自信,人家不学全玉狮子上的武功,也不 敢广邀同道,以武会友了。” 另一个中年人,不耐烦地道:“少讲两句吧!当心后天赶不到大洪山,误了看开锣 戏。”江天涛一听,果然是金面哪托武功学成,广邀天下英雄,这对他来说,真是逮捕毒娘 子的大好机会。继而一想,大洪山英雄聚会,不知有多少豪杰认识自己腰悬的丽星剑,那时 万一遇上一位多年的高手出面挑战,诚如老父所说,身为九宫堡的少堡主,而不会九宫堡祖 传的丽星剑法,岂不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心念至此,不由暗暗焦急,屈指一算日期,正是中旬十一,恰有一轮不算太圆的月亮。 于是心中一喜,放马疾驰,他要在短短约两个夜晚里,秉月研读丽星剑诀,以便在论武大会 上,技冠群雄。 江天涛心念一定,放马如飞,沿着长江北岸,直奔祁家湾。小青一夜休息,精力充沛, 放开四蹄,急如奔雷,一批批,一群群的奔马,均被它抛在尾后。沿途的武林人物,愈来愈 多了,有的乘马,有的徒步,奔走的方向相向,谈论的事情一致,俱都是大洪山金面哪托以 武会友的事。 小青果是龙种宝马,速度高得确是骇人,中午刚过,已到了祁家湾。沿途虽有催马狂驰 的武林人物,想与小青一争脚力。但是,不出二里,便自知不敌,识趣地放缓自己的马匹。 但数以千计的武林豪杰,却对江天涛注了意,在一致谈论金面哪托的同时,又多了一个 谈论话题……那个身穿蓝衫,腰悬宝剑,坐骑青崇马的俊美少年是谁?尤其,那些身怀武技, 前去赴会的美丽少女们,更是忍不住在娇郝羞的心情下,悄悄偷问一声身边的老婆婆,老公 公,或是哥哥,师兄……那个飞马的少年是谁。 但没有人能说出江天涛的姓名,因为,他的小青,快如脱免,捷逾飘风,虽然佩着丽星 剑,众人在恍然间,自是无法看得清楚。夕阳西坠,大地涂满了霞辉,江天涛在成群结队的 武群豪杰中,飞马奔进了云梦城。 正在他暗暗庆幸沿途顺利,末遇到三钗帮截击的时候,另一个问题又来了。那就是,每 座客店内,早已住满了赴会的各路武林人物。江天涛急需找一所安静的客栈独院,以便研读 剑诀,这时走遍了全城各街,看了家家客店告满的情形,不由暗暗焦急起来。 看着全城,已是灯火点点,在东边天际的绵云里,也推出了一轮不太圆的明月,而一批 批的武林豪客,仍由城外涌进来。江天涛觉得时间宝贵,知道不能冉在街上徘徊了,买了一 些乾粮卤菜,沿着西街,直奔城外。 出了城门一看,心头又是一沉。只见通向正西的官道上,前往大洪山的武林豪客,依然 络绎不绝,但大都是乘着月色,徒步赶路。有的展开轻功飞纵,有的成群结队疾行,在毫无 忌惮的高谈阔论中不时发出一阵豪放的哈哈大笑。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知道要想安静地研读剑诀,必须远离官道,找一个僻静之处或农村 才好。心念一定,拨马驰下官道,沿着潭水,直奔西北。前进末出二里,即见前面现出一片 稀稀疏疏的树木,根据隐约可见的屋脊房影,断定那里是座小村。 江天涛心中一喜,立即催马驰去。前进中凝目一看,发现那片屋影中,既没有灯光,也 没有犬吠,既不像村庄,也不像庙宇。进入林内,十分阴沉,除了穿梭般飞旋在苍松问的无 数蝙蝠,一切是静悄悄的。 绕过一段斑剥砖墙,即是一座不算宽宏的门楼。江天涛策马走至阶前一看,竟是一座年 久失修的祠堂。只见祠门倾斜,油漆剥落,石阶上堆满了碎瓦,生满了青草。 江天涛看罢,觉得这等破落荒凉的祠堂,正是研读剑诀的好地方。于是,翻身下马,系 好马僵,取下买好的乾粮,飞身纵至祠墙上。立身墙头,游目一看,只见正中祠堂尚属完 整,只是没有了门窗。 左右厢房,已有部分坍塌,生满了荒草的祠院中,落满了断橡破瓦,一株枝叶茂盛的合 抱大榕树,欣欣向荣地轰立在厢房窗前,减低了不少凄凉景象。在祠堂的后面,尚有两重院 落,深约数十丈,情形较第一个祠堂尤为荒凉。 江天涛心急研读剑诀,懒得再去后面两院察看,于是一长身形,凌空而起,越过生满荒 草的祠院,直落祠堂门前。只见祠堂内,蛛丝鸟粪,落瓦泥堆,在三面青石砌成的梯形石 上,倘横倒竖置着许多死亡者的灵牌和骨灰,充满了阴森之气。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断定此地久无人迹,正合他的心意。他仰首看了一眼绞洁的明月, 按着在一片落瓦不多的石阶上盘膝坐下来,打开食包,匆匆吃了些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