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男孩很容易脸红,这是连忆晨对他最深的印象。她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很快阿周去而复返,又把一杯浅绿色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 连忆晨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御兆锡下颚微抬,“试试看。” 有他发话,连忆晨才端起酒杯,抿了口。起初她以为是酒,但入口那股很冲的薄荷清凉,瞬间能够让人清醒。 喝过这东西,发胀的头疼缓和很多。连忆晨想要开口道谢,可阿周已经端着托盘离开。 将近深夜,那些人玩的更H。连忆晨心烦气躁,一刻也不想继续。她往御兆锡身边凑过去,扬唇在他耳边问,“我能回家了吗?” 没想到这男人痛快的点头,连忆晨欣喜起身,但腰间紧了紧,整个人都被他压入怀里,“不是你,而是我们。” “我们?”连忆晨本能躲闪,但她的腰被男人扣紧。 御兆锡俯下脸,笔挺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唇,“一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妻,难道不是我们?连小姐,你要习惯并且适应这种‘我们’。” 连忆晨脸色一沉,如鲠在喉。 我们,对她来说,这是多么亲密无间却又无可奈何的称呼。 走出酒吧,外面空气清新很多。银色跑车沿着山道一路疾驰,连忆晨什么话都没有说,满脑子都是心事。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外,连忆晨解开安全带,并没立刻下车,“有话对我说?” 御兆锡轻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下次占我便宜前,要记得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连忆晨心尖缩了缩,“什么意思?” 御兆锡指尖捏着她垂下的长发,笑道:“你用御家当跳板,裴厉渊用东方集团当幌子,你们俩一唱一和,戏演的不错!” 心底某处蔓延出涩涩的滋味,连忆晨无言反驳。是吧,也许在外面人看来,她跟裴厉渊联手演了场好戏,可真相,只有剧中人明白。 头顶压下来一片暗影,连忆晨慌张抬头,御兆锡菲薄的潋滟唇角,尽在眼前。 “我可以让你占便宜,”连忆晨脑袋发懵,但御兆锡思路清晰,那双墨黑的眼眸深邃无边,“但你要弄清楚,应该跟谁是一条心。” 闻言,连忆晨眯了眯眼。 ------题外话------ 看文潜水的孩纸,都不是乖孩纸哦! 023 隐秘 艳阳高照的晴天,万里无云。素西堂前铺陈的青石地板,被佣人们打扫的纤尘不染,一片树叶杂草都没有。 用过早饭,御家老太太便站在堂前。舒霞兢兢业业守在身边,手里举着遮阳伞,翘首朝远处看。 “妈。”院外走进来的女人穿套粉红色裙装,虽然年纪不轻,但一张脸保养得宜。 老太太扫了她眼,问道:“天鸣几点的飞机?” “马上就到。”荣芝笑了笑。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紧蹙的眉头松了松,转过身又盯着远处看。荣芝抿起唇,从舒霞手中接过遮阳伞,亲自搀扶老太太与她并肩而站。 不多时候,山道响起‘嗡嗡’轰鸣声。一辆明huáng色跑车飞驰而来,御老太太瞅着车速,不禁沉了沉脸色。 咯吱—— 车子停在素西堂外,打开车门走出来的男人身形高大,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下身白色休闲裤衬出修长双腿。 男人将车钥匙丢给佣人,几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弯腰伸手抱住她,嘴角的笑容透着不羁,“奶奶,我回来了。” 御老太太先是一笑,紧接着抬手敲在他的肩膀,连续几下。 “嘶!” 御天鸣也不躲闪,“奶奶,您真舍得下手啊?” “还敢开快车?!”御老太太拧起眉,训斥道:“要让你老子好好教训你。” 老太太并没下重手,御天鸣揉揉肩膀,满脸笑意,“您要真舍得,那我也不拦着。” “天鸣,”荣芝拉了儿子一把,对他使眼色,“奶奶从早上就等你,刚回家不许气奶奶!” “哼!”御老太太冷哼声,转身往里走,手上却紧紧拉着御天鸣的手,不肯松开。 男人顺从的跟随,微微侧目看向荣芝。 荣芝吩咐佣人将儿子的行李送进去,眼见老太太握紧他的手,神情间颇为得意。 素西堂里,佣人早已备下温茶、点心,各种新鲜水果。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对他这些日子闲逛在外面很不满,但又没有深究。 大堂中,佣人们全都退避,只有舒霞贴身伺候老太太。 “妈,”荣芝喝了口茶,表情委屈下来,“阿坤也上年纪了,他总是到处跑,身边换着不同的女人,这让外边的人说,也不是什么好话。” 老太太从瓷盘里捻起一块点心递给御天鸣,语气平静:“怎么,你又吃醋了?” “我……”荣芝抿起唇,扫了眼儿子才开口,“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他总要顾忌儿子的感受才好!” 御天鸣轻叩茶碗,适时开口,“奶奶,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老太太发话,御天鸣起身走进后堂。 等他走远后,御老太太方才沉下脸,道:“你啊,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 “妈!”荣芝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撒娇,“我知道您最疼我们娘俩,那您忍心看着天鸣总被排斥在外吗?他才是御家的长子!” 啪—— 御老太太拍了桌子,语气沉下来,“天鸣是我一手养大的,这个家里有谁敢小瞧他吗?” 荣芝咬着唇,不敢搭话。 眼见她低头,老太太逐渐收敛怒气,神色缓和,“好了,别在我这里守着,去看看你儿子吧。” “……是。”即使不甘心,荣芝也不敢违背老太太的意思。 后堂比前庭更安逸,荣芝推门进去时,御天鸣蹲在回廊下的池塘前喂鱼。 “老太太到底还是偏向你爸爸。”荣芝气哼哼的开口。 御天鸣捏着手里的鱼食,勾起唇,“你总跟奶奶提,她不烦我都烦了。” “妈妈还不是为你?”荣芝变脸,妆容jīng致的脸上染着愤恨,“那个狐狸jīng都死了,你爸爸竟然还这么对你!” 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锦鲤色泽艳丽,御天鸣捧着青花瓷碗,莫名笑了笑,“应该说,那个狐狸jīng都死了,你还是没能嫁进御家!” 荣芝霎时白了脸。男人若是给你一句话,你就能名正言顺。若是不给你那句话,即便你生了儿子,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偏偏这句话,她等了二十多年,也没等到。 御天鸣擦gān净双手,含笑圈住她的肩膀,道:“妈,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喜欢的都有。” 一个行李箱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名牌箱包,各色珠宝,荣芝脸上那丝委屈,尽数散去。御天鸣站在边上,眼见她乌云转晴。 这些东西就能满足?! 茶几上丢着的杂志封面,醒目刺眼。御天鸣轻轻捧在手里,御连两家即将联姻的标题占据整个版面,他瞥着照片中的人,不禁勾起唇。 …… 天气逐渐炎热,正午时分,连忆晨开车从售楼处视察回来。经过蛋糕店时,她心血来cháo想吃微凉的布丁。 店里客人不少,连忆晨懒得等座位,索性打包带走。她站在橱窗前挑选,几种口味都不错。最终选好抹茶口味的,她付了钱,接过店员打包的袋子时,无意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御筝一个人坐在窗前,低头打电话,并没看到连忆晨。 连忆晨想起上次御兆锡说过的话,衡量过后,打算推门进去。 马路对面,裴厉渊穿着一件银灰色衬衫,迈步朝她走过来。连忆晨怔在原地,眼见他bī近的脸,紧张瞥向店里的御筝。 “这么巧?”裴厉渊笑了笑,双手插兜。 连忆晨五指并拢,盯着他的眼睛,“你过来。” 话落,她提着袋子往对面走,压根不给裴厉渊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