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感慨了一顿道德的沦丧后,继续道:“你也别白费心机了,我家魏奶奶可不会吃回头草,还是你这种烂草。kanshuqun.com你哪里来的,就哪里去吧。再敢骚扰,就别怪我亲自去告你们了。” “咦,魏奶奶你怎么出来了?”朝颜惊讶地看着放下手中的绣活,从屋里出来的魏琳。 魏琳扫了毛伟等人一眼,目光含着淡淡的厌恶,“我也该出来同他们说清楚才是,以免他们自作多情,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毛伟,虽然我讨厌许氏,但是比起许氏,我更看不上你。我这辈子就算出嫁当尼姑,也不可能再同你有瓜葛。” “我原本以为你对许氏也有几分的情谊,如今看来,都比不上利益。你真是令我作呕。” “至于许氏的儿子,也别想着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只有坤儿一个人,更不想要一个连生母都不要的白眼狼。” 说完这些话以后,魏琳直接进屋。 毛伟这才明白他和魏琳是真的没有可能性了。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讨厌的虫子一样。 倘若没法和魏琳重修旧好,那么他顶着骂名,休了许氏,让儿子再次成为外室之子是为了什么?气血涌上了大脑,毛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朝颜摇摇头,“毛大明,还是快将你爹带走,别让他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然后转身回屋子中。 莲子和余柑也紧跟在她身后,莲子还放了句狠话,“再敢上门来,下回招待你们的就是驴尿了。” 砰地一声,顾家的大门重新关上。 寒风吹过地上的落叶。 毛大明打了个喷嚏,感觉身上更冷了。 顾家人不理他们,五淮村的村民们难得有这么一场热闹可以看,哪里能放过他们,骂得越发起劲了,说他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更有人不满足于口头上损他们,直接付诸行动。离顾家近的直接找出了家里的烂菜叶和烂鸡蛋,直接砸在毛大明身上。 边砸边骂道:“砸死你这个不孝子!你也不怕你娘半夜来找你算账。” “真不愧是你爹的儿子,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在有人带头砸东西后,十分具有从众心理的大家也跟着有样学样了起来。大家砸的时候,倒是注意别砸到小孩子,只将火力集中在毛大明等人身上。毛大明躲闪不及,脸上都是烂菜叶和鸡蛋液,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儿子毛杰逃过一劫,但是看着自己的爹娘变成这样子,受到了惊吓,哇哇哭了起来。 最后毛家人只能一身狼藉地离开了五淮村。 等到他们走后,大家才欢呼了起来,有种打了胜战的感觉。 …… 朝颜在屋子中十分殷勤地给魏奶奶煮茶倒茶。 魏琳有些无奈地摇头,“我说那毛伟怎么会休了许氏,原来是你在其中搞鬼。” 朝颜嘴角翘了翘,说道:“我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个种子罢了,连许诺都没有。若不是他们太过想要富贵,也不会跳入陷阱之中。” “唉,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那么不要脸,是我小看他们了。”她一脸的感慨。 魏琳哪里不知道这孩子是想要用这种方法给她出气。无论是死了还不安生的许氏,亦或是一身骂名的毛家人,都成为了这次事情中最大的输家。 她心中十分熨帖,嘴上却道:“下次做这种事记得同我说一声。” 朝颜点头,将刚煮好的茶放在她面前,“一定。” 不同于毛家那边的凄凄惨惨,他们顾家上下都是喜气洋洋,显然觉得十分解气。 朝颜煮完茶以后,吩咐人去城里再次将毛家的丰功伟绩好好渲染一番。这样的热闹当然要大家一起看了! 在她的推动下,毛伟等人再次红了,红的发黑。大家说起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鄙夷地摇头,然后再高高在上地评判几句。 毛家人甚至都不敢出门,只敢躲在屋里。让朝颜意外的是,骂声最大的反而是毛大明。 她转念一想就理解了其中的关节,比起毛伟的负心无情,毛大明的不孝更是令人唾弃。 尤其是毛家人当时想讨好魏琳想疯了,不仅写了休书,烧给了许氏,还直接将许氏的坟墓迁出,随便找了个地方安葬。说来也是毛家倒霉,在许氏的新墓地那附近,人们甚至撞见了幽幽的鬼火。 朝颜知晓鬼火的原理,自然不怕这个。但是古代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认为这是许氏在地下不安,魂魄才会游离于人间。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毛大明心中有鬼,加上当时在顾家又被淋了一盆冷水,很快就病了。这一病,更是加重了那鬼火是许氏的流言,流言越发沸沸腾腾。 秦知县听闻此事后,更是感慨:“这世上竟有如此不孝之人。”有了他这个评语,毛大明一辈子也别想摘下这标签。 作为一县的主事官,听闻治下有如此之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直接下令,等毛大明病好以后,就让他来衙门领上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毛大明是彻底毁了。 不,不仅是毛大明,毛家所有人都是这样,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策划出这么一场戏的朝颜则是在家插花,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哉。少玄真人十分注重朝颜的综合素养,这个月开始教朝颜插花的艺术,于是清平观那边的梅花就这样被朝颜给祸害了。 她每次回来都会摘上几枝,放在屋内不仅赏心悦目,还能给大家带来一室淡淡的馨香,岂不美哉。 只是这样悠闲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 在过年以前,朝颜还得去州府一趟。等明年她就要开店做生意了。 朝颜当时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定制了好些桌椅——她没有在州府那边直接定做,毕竟州府物价贵。 顾泰民每个月都要做倒流香赚钱,加上朝颜需要的桌椅不少,自然不好麻烦顾泰民。她直接请了城里另一个手艺不错的木匠做活,如今已经做好了一半,她便准备先搬到店里。 这回顾孙氏也要同她一起去,还有一个月就要过新年了,她准备去州府好好采购一下年货。顾泰民也打算送今年最后一批的倒流香给于家。 她直接抽出庄子上一些护卫,帮忙押送打造好的家具去州府,装了好几辆的马车。 这次出行的还多了一个岳照琴,岳照琴也想看看那两家店的地址。从京城来京山县这个小地方,她不曾有过怨言,大半时间都泡在庄子上,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化了不少。 变得越发洒脱了起来。 若不是有她这个让朝颜放心的贤内助,朝颜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悠哉。当她这样对岳照琴说时,岳照琴忍不住捶了好几下。 顾孙氏则是含笑看着她们两个小姑娘打打闹闹的。 朝颜和李家关系虽好,却也不好每次过来都麻烦他们,所以选择住在了百里楼。她心中寻思着这次顺便在州府买个宅子好了,以后他们过来时也方便。 顾孙氏也十分赞同她这个看法。 顾孙氏是头一回来州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朝颜先将那些桌椅安排送到两家店铺里后,才担任导游,帮顾孙氏介绍了起来。 顾孙氏被州府的繁华给迷了眼,看到什么都想买买买。也幸亏这回她带了足够的银钱过来,不然就要相形见绌。 朝颜每天跟着她跑,都有些撑不住,她没想到奶奶也有这样可怕的一面,逛起街来,体力仿佛没有下限一样。 两天跑下来,她都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尽管顾孙氏看上去没事,朝颜还是担心她,每天回客栈后,就给她泡泡脚,又给她做按摩工作。 顾孙氏对于孙女的孝心十分受用,每日都笑呵呵的。 她这回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加上还要看房子,原本两天的行程,硬生生又被她加了三天。 第四天敲定好一个一进宅子回客栈后,客栈的掌柜迎了上来,对朝颜恭恭敬敬说道:“顾姑娘,今天有个公子要来寻你,只是你们不在,对方说是姓柳。他说他明天早上还会过来的。” 柳? 朝颜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也没想起她有哪个朋友姓柳。 顾孙氏闻言道:“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明天正好休息一下,后天就可以准备回去。”还可以顺便整理一下这次采购的东西。 “好。” 当翌日掌柜口中的柳公子过来时,朝颜可算是知道对方是谁了。正是当初在满春园中花了一千两银子请她当模特的柳凤尧,那时候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忽的想起,她虽然认得柳凤尧,但对柳凤尧而言,这只怕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会面。 朝颜摆出无懈可击的微笑,适时地露出了几分的疑惑,“您就是柳公子吗?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孙氏也在旁边虎视眈眈,她当然不可能放任孙女孙女单独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柳凤尧开门见山说道:“不知顾姑娘买下的东街那酒楼,愿不愿意转让?” “一万两,够不够?” 朝颜忽然有些怀念起来,还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人傻钱多!这酒楼,她当时买下的时候,也就是五千两银子。转眼就翻了一倍。 又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第一百零五章 下毒未遂,救人 朝颜因为心中感慨的缘故,并没有马上回复柳凤尧。 柳凤尧显然将她的沉默当做了另一层意思,果断地加价,“一万两千两!那地段也就是值六千两左右。” 朝颜嘴角抽了抽,原来这人也知道这点哦。看他加价加得面不改色的,还以为他对金钱根本没概念呢。 “那你何必加价呢。” 柳凤尧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为何要多费心思?” 朝颜感觉自己不是很懂他们有钱人,她说道:“不必加价,原来的一万两就可以。”她停顿了一下,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何会选择那个酒楼吗?” 毕竟比那家酒楼条件更好的酒楼州府也有好几所,一万两又有什么买不到的。 柳凤尧道:“我先前看上了那酒楼旁边的一家店,现在觉得那店面不够大,所以干脆将周围的店都一起买下了。” 壕! 柳凤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土豪我不缺钱”的味道,拉仇恨杠杠的。 朝颜还真的挺好奇的,好奇他到底要开什么样的店。 她没有再和柳凤尧说什么,两人去衙门将酒楼给过户一下,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柳凤尧拿了地契后抬脚便走了,走之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一个哥哥?” 朝颜很茫然,啥哥哥? 她摇摇头。 柳凤尧也不解释,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只留下在原地满头雾水的朝颜。 原本看好的店铺易主,朝颜也只能再重新找一家。不过有了这一万两银子,她能找的范围就更广了。顾孙氏也留下来帮孙女一把,加上还有岳照琴在那边出主意,于是很快的,新的店面便找到了,花了朝颜七千两银子,无论是地段还是各方面条件都比原来胜过一筹。 这笔生意做的不亏!还倒赚了三千两呢。选好店铺,稍微打理以后,又到了冬至。州府的冬至集可比京山县要热闹多了,顾孙氏索性留下来,继续逛了一天。朝颜则是从三千两中拿出一千两,买了不少的白砂糖、布料、玩具、绢花等东西。新年快到了,她也该给庄子上的人准备一些新年礼物。至于面粉、鸡鸭牛羊等东西,完全可以在京山县买,不必大费周章。 她还买了州府十分有名的一种梅花糕。 事情都搞定后,他们也该返回家去。在回家之前,朝颜还同吴归远见了一面,她难得来州府一趟,和吴归远也是旧相识,半点招呼都不打的话也说不过去。 吴归远精神很好,神采奕奕的样子。她见了朝颜还问道:“对了,你还需要人帮你写话本吗?我在州府都听说了那魏大家前夫的事情。” 她顿了顿,“看在我们交情一场的份上,可以便宜你一些。” 朝颜眼皮跳了跳,哭笑不得。吴归远还是老样子啊。 不过她这一建议倒是提醒了她,没错,她也该为毛伟等人写上一份,帮他们出名一把。 “行,那就麻烦你了。” 朝颜坐下来,同吴归远好好地说了一下其中的故事,吴归远边听边记录,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