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还只是威胁说要卖他们出去,褚经年直接威胁了他们的性命。wanzhengshu.com而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这些人无法接受的。 陈光庆直接呆了,他原本以为顾朝颜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因为运气好才会得了这茶园,糊弄她再简单不过了,却没想到对方釜底抽薪,直接不要他们所有人。一点都不考虑她将所有人赶走后,这片茶园怎么办。 更让他惧怕的是顾朝颜身边那男子……对方能够随时面圣,身份之贵可见一斑。 其他人一听到可能会有性命之忧,顿时沉不住气了,连忙喊冤,“冤枉啊,都是管事威胁我们配合他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是啊,我原本也说这样欺瞒新主人不好,但是管事说若是我不照做,就将我赶出去,我也没办法。” 一有人起了头,跟风的人就多了。这些人这时候也才真正意识到,能够真正决定他们生死的不是陈光庆,而是面前这个先前没被他们放在眼中的真正主人。 朝颜冷眼看着这些人争相恐后地将所有的罪都推到陈光庆身上,生怕自己落后了一步,没法戴罪立功。至于陈光庆,他脸色惨白,身子抖如漏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朝颜懒得听这些人的求饶,同褚经年离开。 回到客栈后,褚经年问道:“你打算将他们全都发卖了吗?” 朝颜点头,“不发卖还留着过年吗?这些人我用这可不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为了利益出卖我。”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一开始有十多个人没来,当时陈光庆还在我面前给他们上眼药。等下去查查这些人是不是因为不愿同他同流合污,若是如此的话,倒是可以留下。” 她还真不担心这些人会逃跑,卖身契可都在她手中,除非他们想要被通缉。 只是他们这次来的人并不算多,单单原井一个人的话实在分身乏术,朝颜索性将这事托福给李家在州府的管事。 李家管事十分清楚朝颜在老爷和小姐心中的地位,自是一口应下。在他们处理完这事之前,朝颜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寻找合适的店面。 首先店铺要够大,地理位置也要合适。 也幸亏李家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时常会整理州府一些店铺情况,空的都会记下来,这倒是方便了朝颜,省了她不少的功夫。最后朝颜一家家实地考察,给每间店铺打分。地段十分,价格十分,装潢十分,周围环境十分,前景十分。 褚经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挑选模式,不免觉得新鲜,“这种打分形式不仅新奇,还一目了然。” 朝颜点头,“到时候我直接从中挑选出分数最高的五家,再做选择。” 褚经年道:“说起来,你上的那折子陛下也是赞叹不已,已经下令在户部推行开来。” 朝颜笑了笑,“能帮上忙就好。” 若是可以,她还想推行阿拉伯数字呢,简洁明了。只是步子跨得太大也不好,还是要慢慢来。 …… 朝颜花了两天时间,总算选出了最合适的五家。她同每一家的屋主一一会见,只有一家愿意将店铺直接卖了,其他四家都是选择出租的形式。 比起租贷,朝颜自然更喜欢直接买下。虽然那酒楼买下的话需要五千两,但她还是觉得不亏。 褚经年道:“若是在京城的话,这样的酒楼要买下最少也得两三万两。” 京城寸土寸金,物价也比别的地方贵不少。 朝颜这趟出门本来就带了两万两出门,当场便买下了这酒楼。敲定了一家以后,她从剩余的四家中挑选出了最合适的一家,最后以月租三十两的价格租下来,合同上签订两年。 等她终于搞定了店铺的事情,李家也帮她调查得差不多了。正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那天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皆是不乐意同那陈光庆同流合污的。陈光庆原本打算在成功糊弄过朝颜,并上了那些人眼药后,就来说服朝颜将这些人给打发了。 朝颜心想:看来这十几个人人品也算不错的,的确可以留下。 她亲自见过这些人,并且表示从今天开始,他们这些人的工钱加三成,这也算是对于他们的奖赏。至于原来那些人,直接一个不留,全都发卖了出去。 这些人自然是十分欢喜,在欢喜过后,名叫卜圆的担忧地开口:“只是单单我们这些人,没法照料那么多的茶树。”根本忙不过来,毕竟采茶十分费工夫。 朝颜道:“我到时候自然会再买下一些人手。” 而且她还得在明年采茶季节到来之前,好好做一个培训工作。 朝颜这样一说,这些人自然是欣喜地答应下来。 在将那些人发卖了以后,他们这些年来贪污的钱财也都落到了朝颜手中。这茶园到现在也成立六年了,这六年来,那位陈管事就给自己攒下了四万多两的家产。想来这人是仗着天高皇帝远,才这般有恃无恐。 他和他的手下,贪污的银钱加起来足足超过十万两。 朝颜直接将这笔钱交给褚经年,让他带回京城还给穆武帝,她是这样说的,“这些人贪的是陛下这些年的茶园的收益,自然得还给陛下。” 至于他们私藏的那些好茶,朝颜便笑纳了。她家接下来几年内都不缺好茶了,甚至还可以拿来送人。 褚经年收下了,说道:“行。” 朝颜还从管事这边弄到了一个账本,打开一看,顿时有些无语。这账本还牵扯到了前一任的知府,毕竟这陈光庆能够在泰州这边一手遮天,都没有人往上投诉,便是因为他拿钱疏通了前任泰州知府冯彦才等几个官员的关系,有了他的遮掩,自然不曾被捅出。 甚至在这期间,茶园还失踪了几个长工。 在找到这账本,将上面的内容翻阅过以后,朝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账本出现后,事情便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关系到了官员的变动。 褚经年更是十分清楚,这事得尽快处理,以免账单上的官员狗急跳墙,对朝颜下手。 他收起账本,正色道:“我还是尽快入京的好。”至少得在账本上的官员察觉到之前解决掉他们。 朝颜心知兹事体大,点头,“好。” …… 出了账本这么一个事,加上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朝颜索性回家。 褚经年将她送回家后,又留下了几个护卫以防万一,然后揣着账本离开了京山县。 顾孙氏还道:“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呢,我才给他纳了一个鞋底。” 顾孙氏觉得褚经年真是个好少年,长得好,也不曾因为身份而看轻人,还帮了她家不少。 朝颜道:“他京城里有事情呢,所以才赶着回去。” 等她和顾孙氏说完话后,孙雯便上前道:“表妹,我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朝颜颔首,同她一起去孙雯的房间。 孙雯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道:“表妹,我打算开一家饭馆。” 这个想法已经盘旋在她脑海中许久了。 见自家表妹没有马上反对,孙雯继续道:“你也教了我不少的菜色,每一道都很是美味,所以我有信心,若是开了饭馆的话,生意定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现在每个月拿五两银子什么都不用做的生活很美好,只是终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想自己做出一点小事业。” 表妹同于家、李家做生意,日进万金。小丽也认真学习绣活,无论是勤奋还是天赋她都不缺,迟早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依靠着姨婆一家过活。 孙雯当年能因为不想被卖而从家里逃了出来,所不缺的便是那坚韧的性子。她也并非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段时间下来的深思熟虑。 “那些菜色都是表妹教我的,所以我若是开店,定要给表妹两成的分红。” 朝颜问道:“你想开什么样的店?” 孙雯想了想,说道:“前些天我做的那干锅牛蛙很是美味,我想可以作为招牌菜,其他还能做干锅包菜、地三鲜、鱼香肉丝等菜肴。” 至于水煮活鱼那些,孙雯知道表妹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和她抢。 朝颜想想也觉得这主意不坏,说道:“你若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同我说。” 孙雯道:“我一开始店铺也没打算弄多大,租金的话,我看城里的店铺一个月五两银子就可以搞定。我从去年到现在也攒了些银子,开店是够的。你忘了你先前也有给我好些银子。” 得了表妹的支持后,孙雯越发眉飞色舞,同朝颜说了好些自己的构想,“饮品的话,可以上花茶,饭后的点心可以做藕粉……” 朝颜道:“我这次回来,正好带了好些龙井,到时候可以给你一些。” “好。”孙雯也不同她客气。 “你店铺可选好了?”朝颜问道。 孙雯点头,“这几日我已经看好店铺了。” 原本的孙雯或许还有些没底,在表妹应允了以后,不知为何,她的一颗心便安定了下来。 孙雯说完店铺的事情,忽的笑了起来,“你这段时间在州府,所以不知道咱们县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是张家被抄的事情吗?我去州府之前,恰好看到他们家被抄的一幕。” “呀,不仅仅是这事。”孙雯脸上满是快意,“张家被抄后,张蝶舞明哲保身,竟是不愿帮忙。张老爷深恨女儿薄情寡义,在公堂之上,直接捅出了一事。苗家现在的那小孙子,可不是苗家的骨血。” 孙雯见到表妹可算是露出震惊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事实上,张蝶舞当时所生的是女孩,只是她为了保住自己在苗家的地位,能够凭借孩子扶正。这才事先准备了一个男婴,将自己的女儿给换了出去。” “她做出这种事情,苗家深恨她,苗昌义也觉得她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美好的姑娘,在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后,就将张蝶舞给赶了出去。” “更搞笑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张蝶舞被赶出去以后,直接散播了一则消息,说苗昌义被她下药,绝了子嗣。苗家简直恨死她了,想要将她找出来报仇,但是张蝶舞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苗家根本找不到她。虽然苗家为了脸面对外表示张蝶舞这是诬陷,苗昌义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苗家请了大夫来给苗昌义看过身体后,便大发雷霆,摔碎了不少的瓷器。这事被苗家的下人说漏嘴,大家自然知道苗昌义的身体是彻底毁了。” “现在大家都说都怪苗昌义自己色迷心窍,这才落得这样下场,不过张蝶舞行事也是太过狠毒。苗夫人现在都要悔青肠子了。” 朝颜道:“玉兰没有嫁入苗家是好事。”不然苗昌义被毁了身子,生不出孩子的话,苗家肯定觉得是玉兰的错。 孙雯点头,正要说点什么,忽的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敲门声响起。 孙雯起身开门,门外却是气喘吁吁的神色不掩焦急之色的洪小丽。 “表姐,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洪小丽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跳得太快的心,语气急促:“师傅那前夫,找上来了,说要同师傅重修于好呢。”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喷射出怒火。从外祖母的只言片语中,洪小丽也是知晓关于师傅的一些陈年往事。知道她前夫在她儿子早夭后,嫌弃她不能再生儿育女,养了一个外室,等外室怀孕后,便将师傅给休了。 如今打听到师傅因为绣活而赚钱了,立刻攀附上来,真是不要脸。 “你没看到那男的无耻的嘴脸,带着他的孙子,口口声声说要同师傅复合,说他的孙子以后就是师傅的孙子,会给她养老送终。我呸,师傅有我给她养老呢!” “师傅倒是不肯让他进门,这男的就牵着孩子一直站在外头。” 洪小丽觉得朝颜这个表姐鬼点子最多,定能够将这无耻的男人打发走,让他身败名裂,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跑出一身的汗。 朝颜看她眉眼之间不加掩饰的焦急,沉下脸,“我这就过去。” 在去之前,朝颜也简单地和顾孙氏说了一下这事,顾孙氏登时就怒了,“这不要脸的男人也敢出现在琳儿面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坐上雪球去城里的路上,顾孙氏问了洪小丽更详细的一些内容。顾孙氏越听脸色越沉,冷笑一声,说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人当初可是十分嚣张地对琳儿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配不上他了。若不是琳儿当时怀着身孕还得照顾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