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打开,月见和辛夷先后入殿,走到陈慕橙的面前。月见开口安抚道:“小主您别担心,奴婢们好好的呢。” 陈慕橙拉着两人的手,反复打量了半天,确定两人没受一点伤,这才放下心来。 “小主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皇上说下了朝之后就回来陪您。”辛夷把陈慕橙因为坐起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包裹住她的身体,生怕她受凉。 陈慕橙摇了摇头:“我睡不着了。”然后她问道,“可查到下毒之人了?” 月见咬了咬唇:“还没查到,不过此事已惊动太后和皇后,相信一定可以抓到下毒之人的!” 陈慕橙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辛夷看她心情不好,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小主,您猜奴婢在慎刑司看到谁了?” “谁?” “是chūn桃!”辛夷一脸唏嘘。 “chūn桃?”陈慕橙纳闷,“她不是被调离徐宝林的身边了吗?怎么发配到慎刑司去做苦差了。”她此刻还单纯地以为,chūn桃只是在慎刑司做工。 辛夷的脸上有些不忍:“小主,chūn桃不是去慎刑司当差,而是犯了事……” “究竟怎么回事?”陈慕橙坐直了身体。 然后辛夷便把她听说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和陈慕橙说了。 昨日给皇后娘娘请安,李修媛因为徐宝林的事面子上不太好看,回到宜和宫,就以挑唆主子的罪名,雷厉风行地把徐宝林的大宫女chūn桃发配到辛者库做苦役去了,另外提拔了一个玉华殿的二等宫女夏竹顶替chūn桃的位置。 谁知chūn桃手脚不gān净,偷了徐宝林好些东西,临走的时候被翻了出来,李修媛气不顺,当即就把人送到了慎刑司。 “奴婢和月见去慎刑司的时候,chūn桃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刑,还被jīng奇嬷嬷灌了哑药,已经不能说话了,见到我们时激动得很,‘呜呜’地大叫着。”辛夷叹了一口气。 “辛夷!你少说几句!”注意到陈慕橙的面色泛白,月见赶紧叫停。 “无妨。”陈慕橙疲惫地挥了挥手,又躺回了chuáng上。 chūn桃那个丫头一看就是忠心为主的,说她挑唆主子,说她偷盗,陈慕橙是半点也不相信的,可是宫里就是如此,下人的命都掌握在主子的手里,主子不想放过她,她就得受着。 陈慕橙第一次对这个朝代,有了qiáng烈的排斥。 与此同时,寿宁宫内。 容屿一下朝,就被太后叫到了宫里,皇后林姝也在。 殿中跪着个小太监,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但他整个身子都在抖,想必是害怕极了。 “皇上来了。”萧太后冲容屿点了点头,然后对菩提嬷嬷吩咐道,“你来跟皇上说吧。” “是。”菩提嬷嬷恭敬地应了,走到容屿的面前,行了一礼道,“昨日太后一知道有人给颐充容下毒,就派人查了太医院,结果查出并没有人向太医院要过砒。霜,太医院所有的药材流向都能对的上。” “于是太后猜测,砒。霜是来源于宫外,便派奴婢去宫外的药店盘查,同时控制住了有机会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和近几月不当值时曾出宫的侍卫。”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查到了他的头上。”菩提嬷嬷指了指殿中跪着的小太监,“此人名叫小路子,是宫中负责采买的太监,有药店老板指正,说前些日子他曾到药店买过砒。霜。” “奴才冤枉!”小路子不停地磕着头,“是关雎宫的三等宫女莺儿托奴才买的砒。霜,她说她想拿来药耗子,奴才为了巴结关雎宫,就给她带了,奴才真的不知道这砒。霜是怎么混到了颐充容的吃食里。” “莺儿呢?”听到这,容屿的面色已经沉得发黑。 “已经派人去传唤了,想来一会儿就到了。”林姝说道。 过了不久,被派去捉拿莺儿的明镜嬷嬷回来了。 “人呢?”没有看到明镜嬷嬷带人回来,容屿的眉头皱得死紧。 “回皇上、太后、皇后,莺儿失踪了,奴婢还在派人找。”明镜嬷嬷回答道。 “再多派些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哀家找出来!”萧太后一拍桌子,不怒自威。 她吃斋念佛多年,别人就忘了她年轻时的杀伐果决,居然对她护着的人动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明镜嬷嬷奉命派人在关雎宫大肆搜捕,一时间,关雎宫人心惶惶。 “还请月见姑娘和辛夷姑娘好好照顾充容小主,不要让她为这些事烦忧了,一切有太后和皇上在。”搜人的间隙,明镜嬷嬷跟月见和辛夷嘱咐道。 “奴婢们心里有数,小主正睡着,外面的事情,奴婢们不会让小主知道的。”月见心思活络,瞬间就明白了明镜嬷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