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橙这人虽然脑子反应慢,但身体反应快,紧接着跟了一句:“臣妾给皇上请安。”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huáng人就是传说中的皇上! 皇宫这么大,遇上个妃嫔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容屿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脚步也没停下。 这时,只听他身后的福德道了一句:“奴才请婕妤小主安。” 嗯? 容屿猛地顿住脚步。 婕妤小主?是他想的那个蠢婕妤么? 时间倒回半月前的一日。 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皇帝容屿正坐在御案前批折子,抬眼间忽见从小侍奉自己的福德在一旁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好不猥琐。 容屿放下朱笔,疲惫地按了按太阳xué,不耐烦道:“有事就禀,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福德无奈,只好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礼,小声禀道:“关雎宫的陈婕妤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时昏倒了……” 陈婕妤?谁?容屿把这个名字在脑中过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对上号的人,于是他决定忽略掉这个问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可请太医了?” 宫里每天要死多少人?晕了个女人,也值得兴师动众? “请过了,皇后娘娘即刻便请了……”福德说到这儿,突然哑了。 “哦?太医怎么说?”见福德又开始吞吞吐吐,容屿心里有了数。 大抵难以启齿的症结就在这最后的诊断上了,莫不是什么恶疾?会传染的? 容屿瞬间把各种应对方式都想好了。 “太医说……说……陈婕妤她只是睡着了……”福德欲哭无泪。夭寿哦,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小主哦。 “啥?”答案与想象太过不符,容屿没忍住飙出一句土话。 ……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因为“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而闻名六宫的陈婕妤?容屿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 眼见着圣驾快过去了,陈慕橙正呲牙咧嘴地想直起身来,刚起来一半,圣驾突然停下了。陈慕橙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所以现在是跪还是起?陈慕橙弯着腿,僵在原地。 容屿看着陈慕橙“狰狞”的表情和僵硬的姿势,心里默默点头。这女人,果然配得上“蠢”这个字。 陈慕橙弯腿蹲了半天,小huáng人都没发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的背也酸了,腿也麻了,气也喘不匀了。 陈慕橙想了想,要不就吃亏一点,再跪一次吧。省得后宫流言再起,说她扎着马步和圣上深情对望。 就当她的膝盖刚要再次碰到地面的时候,小huáng人居然收回了视线,就像是没停下来过一样,若无其事地走了。 这是什么操作???逗我呢??? 陈慕橙黑人问号脸。 “啊啊啊!轻点!”关雎宫内,陈慕橙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她的贴身宫女月见取来了药油,在掌心倒了满满一层,双手搓热了之后毫不客气地糊在了陈慕橙的膝盖上,下手不见半分温柔。 “月见你轻点!”陈慕橙不由得抱怨。 “小主,这瘀血揉开了才好得快呢。”月见抬头,呲牙一笑,嘴上说着为她好,可陈慕橙分明看出了月见眼底的幸灾乐祸。 “刚才奴婢听了个笑话,”月见边给陈慕橙揉膝盖,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今儿个有位娘娘礼数不周,御花园中冲撞了御驾,惹得皇上生气了……” 月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慕橙红肿淤青的膝盖:“您的礼数这么‘用心’,大抵说的不是您吧?” 陈慕橙没有说话,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幽怨的眼神儿往辛夷那儿飘了过去。 辛夷瑟缩了一下,默默往屏风后面躲了躲。 “奴婢又听说,这位娘娘也是个清奇的,对着御驾,直接扎了个马步,幸好皇上没有怪罪。”月见咯咯咯笑了起来,好似母jī下蛋。 闻言,辛夷直接缩到了屏风后面。 陈慕橙怨念的眼神搜索不到辛夷,又不能把屏风盯出个窟窿,只得落回月见的身上,没好气道:“你哪来那么多听说!”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得不佩服月见qiáng大的信息网。 关雎宫里一直以来流传着一个传说,是关于两只镇宫神shòu的,一只是貔貅,另一只是白泽。 貔貅敛财,金银财宝只进不出,说的便是jīng打细算的管家婆辛夷;白泽万事灵通,便是消息灵通的包打听月见了。 陈慕橙虽然初来乍到,但通过半月有余的相处,对二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二神shòu的名号落在她俩的头上,也算是实至名归。 陈慕橙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宫里的八卦水平,就辛夷扶着她回宫的路上,她在御花园的蠢事竟然都在宫里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