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衣着华丽模样漂亮的姑娘,还站在一条一看就气势非凡价格不菲的画舫上,考虑到人家可能的身份背景,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怎么会呢?那可是我儿子,我比谁都希望我儿子没事儿!您别听那撑船的胡说八道。liangxyz.com” 那位公子大夫却好像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干扰,试探了一下孩子的气息和心跳之后,双手按在孩子胸口中央,用力的往下按去。 周围那么多人默默地看着他施为,人都已经没气了,谁也不相信他能把人救活了,死而复生,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位公子恐怕是穷折腾了。 帮助公子大夫将人甩上船的男人也走了过来,身材高大挺拔,一张脸却平凡的令人转眼就忘,他往那位公子身后一站,目光向着周围扫了一圈,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出一步,中间顿时空出好大一块空地来。 那位六哥眼睛一亮,暗呼一声高手! “你过来。”俊美公子按压了片刻,把旁边那位母亲叫了过去:“口对口的给他渡气。” 女人一声惊呼,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公子冷眼一扫,不耐烦:“你若是想他死,就继续磨蹭下去。” 这句话一出来,女人顿时没了气焰,瞪了一眼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木纳男人:“听到了没有?去给儿子渡气!光会站在一边看着,要你有什么用啊?” 那男人被妻子一顿臭骂,闷不吭声的凑过去,按照公子大夫的指示开始给儿子渡气。 “什么人啊?就这样的还是个当娘的呢!”少女不屑的撇撇嘴:“我看一定是个后娘!要不然就是庶子!” “咳咳!”片刻功夫过后,那已经没了气儿的孩子忽然咳嗽起来,紧跟着手脚也动了。 “哎呀,活了!”旁边的人看得清楚:“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那女人眼睛一亮,飞快的跑过去,动作过大差点撞到那位公子大夫,幸好他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向后拽出了一步,否则一准要被那横冲直撞的女人给撞倒。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可吓死娘了!”女人抱着儿子就哭,把自己的丈夫也给挤到一边去了。 “装模作样!”少女厌恶的看着这女人前后的变化,哼了一声,冲着那位大夫招手:“这位公子好厉害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那可不,这可是起死回生啊!”旁边的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这可真是神医啊!” “这么年轻,居然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了,真是了得!” “你懂什么?听说那些神医全都驻颜有术,你别看这神医看起来不大,说不定比你我加起来都大了。” …… “真是多谢神医了!”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妻子欺负成那样也没有一句话:“诊金是多少?” “什么诊金?”还在抱着孩子痛苦的女人瞬间听到了敏感词汇,猛然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的丈夫:“我们有没有请大夫给孩子看病,要的什么诊金?”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让周围众人都叹为观止。 男人的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你别这样,神医救了我们儿子,这是事实,要不是神医,儿子就没命了!你刚才不是还跪在地上求神医救人吗?” 女人噎了一下,随即强词夺理道:“我那是求他救命,可没说是请他救命,之前可没说是要给诊金的!”说着恶狠狠的盯着那公子,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一定不缺那几个诊金,我们的儿子才刚落水,又受了寒又受了惊吓,正是需要好好补补的时候。”然后话题一转,振振有词道:“神医不久前还钓上来两条醉鱼呢,那可值钱了!哪里稀罕我们的诊金?” “喂!你要不要脸啊?”少女看的义愤填膺,长这么大以来还头一回见到这种极品人物:“人家救了你儿子,你还觉得理所当然了?他又不是你孩子的爹娘,凭什么要白白的救人了?” “你们富贵人家不知道我们穷人家的苦啊!”女人顿时拍着大腿叫起穷来:“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有那个闲钱看大夫哦!哪有让穷人家拿钱给富人家的道理哦!姑娘你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贵人,一定心地善良,不如你帮这孩子一把,把诊金给结了?我回家一定给你立长生牌位!” 少女气的一张俏脸通红:“你、你这刁蛮妇人!六哥,这样无耻之人,不如直接送进大牢里去!” 普通老百姓都对官府心怀畏惧,一听蹲大牢,那女人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硬起来:“我什么坏事也没做,你凭什么关我?国有国法,可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就这泼妇,居然还说出国有国法这样的理由来,顿时令无数人叹为观止。 “我就说了这女人一定会抵赖,你们看吧!”撑船的伙计一脸鄙夷的说道,冲着那女人呸了一口:“就算是救一条狗,狗还会摇摇尾巴呢,这女人连狗都不如!” “放屁!”儿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又谈到了最敏感的金钱问题,那女人早就已经是原形毕露了,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破口大骂:“你这畜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我的名誉,别想着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这根本就是条疯狗,得谁咬谁。”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摇头,满眼鄙夷的盯着那脸皮厚的跟城墙有一拼的女人。 “你别丢人现眼了!”男人被众多的视线给看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是没有银子,妻子却露出这样一副嘴脸来,他呵斥了妻子一声,从怀里掏出荷包来:“神医,这女人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这是给您的诊金,您看够不够。” 不等大夫说一句话,他那妻子已经疯了一样的扑过来了,劈手夺走了荷包揣进怀里:“能耐了你,还敢藏私房钱了?我说不给就是不给!咱们儿子差点死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他们给摔的!要不然呛两口水怎么会死人?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我也不要求多了,把那两条醉鱼给我儿补补身体,也就罢了,要不然就去官府告你一个故意杀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夫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那张俊逸温雅的脸瞬间惹得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脸红。 “诊金?你们已经付了。”他说着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暗红色的玉佩,雕琢成了栩栩如生的玉蝴蝶:“这个,就抵消了诊金吧!” 那女人脸色一变,伸手一摸自己身上,顿时嗷的一声扑了过来:“你敢偷老娘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那位神医动也没动一下,面带微笑的看着那女人扑过来,站在他身旁的男人袖子一甩,那女人顿时惊呼一声,横着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江水里面。 紧接着他手一抖,一条绳索飞出,一头拴住了江水中扑腾的女人,一头绑在了船上,确保对方不会淹死。神医掂着手中的玉佩,笑吟吟的冲着挣扎的女人摆摆手:“请本公子出手的代价可是不低的,这回你明白了吧?”血色暖玉一块,价值千金,这女人明明身家丰厚,却吝啬贪婪的令人发指,活该她受罪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愿者上钩 秦舒打量着这块到手的血色暖玉,被那泼妇闹的满怀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就等着某些人愿者上钩了。 六公子也在沉思,起死回生这种事情,只在传说当中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年轻人到真实当得起神医二字。 “这位兄台!”心中缓慢地转着念头,六公子面上却是一派笑意盈盈,出声招呼着那两个人:“若是不嫌弃,请到画舫一叙如何?” 秦舒回头看向画舫上站着的人,抿了抿唇,却是一言不发扭身就走,跟在后面的顾少霖暗暗好笑,提气喊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 急事?六公子捏紧了扇子,神色有些晦涩不明,有急事的人怎么可能坐在船头上悠闲垂钓?十有***是借口!而且那个所谓的神医居然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架子倒是够大的! 还从来没有人敢于这样无视他! “六哥,你没事吧?”少女也有些吃惊于对方的反应,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哼哼,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六皇子,凭什么理会你啊?” 六皇子顿时反应过来,哑然失笑,对了,他可是微服出游的,对方又不认得他,对一个陌生人,又怎么可能表现的亲热呢? “追上去!”六皇子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唇角流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本公子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画舫从后面追了上来,所过之处渔船纷纷避让。 “他们追上来了。”秦舒扫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画舫,看了顾少霖一眼:“那个就是西岳国的六皇子?” “六皇子和八公主。”顾少霖一张脸伪装的平平无奇,肤色黝黑,看起来毫不起眼,一双眼睛却掩饰不住的精光四射:“六皇子跟大皇子乃是一母同胞。” 秦舒了然的点点头,那边画舫已经迅速的靠拢过来,六皇子一张笑脸灿烂的太阳花一样:“兄台,我没有恶意,交个朋友而已!” 秦舒所扮的就是一个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但是天生冷漠的医者,见六皇子自来熟一脸热情的样子,微微皱眉:“我并不认识你。” “这个,接触一下不就认识了吗?”六皇子暗暗吐血,他什么时候厚着脸皮去迁就过别人了?不过想想大皇兄,只好忍着:“我看兄台医术非凡,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 说着六皇子跟八公主已经登上了渔船,秦舒没说话,撑船的人也没有一个敢多嘴说一句不许上来的,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得罪不起啊。 “那你就错了,我的确是个籍籍无名之辈。”秦舒冷眼一扫,毫不客气的说道。 六皇子僵住了。 “我们家公子才刚从海外归来,自然还没有扬名立万。”这个时候,就需要身为秦舒护卫的顾少霖出场了,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推崇自傲:“我们家公子的医术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我相信。”六皇子找到台阶下,笑容立刻自然了许多:“光是方才起死回生的能耐,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 “不是起死回生。”秦舒一脸认真的说道:“他还没死,所以我能救,若真是个死人的话,我救不了,也是不会救的。” 六皇子又被堵住了,一时尴尬的僵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八公主欣赏着六皇兄难得的尴尬姿态,暗暗好笑:“那你刚才要是确定了那个孩子没救了,你还会救他吗?” 秦舒一脸奇怪,用一种“你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八公主:“既然没救了那还救什么?为了骗取钱财吗?我并不缺钱花。” 八公主也被噎住了。 六皇子却已经很快的调整过来,捏着扇子嗤嗤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恐怕不会跟人打交道,是个涉世未深的雏儿,根本就听不明白别人话里的深意的,这样也好,背景越简单清楚,心思越简单明了的人,用起来才更加放心。 “还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六皇子确定了秦舒的危险性几乎为零,神情立刻真实多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岳麟轩,今年十九岁。” 秦舒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被阳光映照着,像是璀璨的猫儿眼宝石:“苏秦,十八岁。” “我比你大啊!”岳麟轩伸出手去想要拍拍秦舒的肩膀,结果对方眉头一皱,向旁边跨出了一步,岳麟轩的手就落了空,同时脸上的神情越发僵硬起来。 “我们家公子不喜欢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顾少霖在一旁很贴心的解释道,其实这一点是顾少霖要求的,就算秦舒需要扮成男人接触西岳皇室的人,最好也要跟这些男人们保持距离。 说白了就是出于一个男人心中微妙的醋意。 八公主撅了撅嘴:“原来你跟我那四哥一样啊,我四哥也这样,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许别人碰,他住的地方打扫的简直都能当镜子用了,还会嫌弃不干净,每天也不知道要换几次衣裳洗几次澡,麻烦死了。” 西岳国的四皇子,有着很严重的洁癖。 自家兄长就有着这方面的毛病,岳麟轩自然可以理解苏秦那一点点小小的怪癖:“是我唐突了,苏贤弟见谅。” 秦舒很认真的点点头:“不知者不罪,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以后要记住了。” 岳麟轩脸上还挂着笑,嘴角却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说话直白,不说谎话自然是好事,可是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难受! “对了,苏贤弟刚才说有急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呢?”岳麟轩深呼吸一下,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跟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菜鸟计较:“我在西岳国还算是有一些势力的。” “不用,我是来给别人看病的。”秦舒充分的表演着一个全无心机,说话直白,性子有些冷的医者:“我听说西岳国大皇子得了一种怪病,让众多医者铩羽而归,所以我来试试看。” 八公主险些叫出声来,这叫什么?这就是缘分啊,没想到他们两个出来给大皇兄寻找隐于民间的名医,居然就碰巧遇上了这么一位,而且他还是专程奔着大皇兄的病而来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岳麟轩吃惊之余,也有一丝警惕:“哦?原来苏贤弟是奔着皇榜去的,听说能够医好大皇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