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胸中荡漾,忍不住一手扣住了秦舒的下巴,凑了上去。wanben.org “有贼啊!抓贼啊!” 就在顾少霖吻上秦舒的前一秒,寂静的夜空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给撕破了,伴着抓贼的喊声,已经安静下来的顾家一下子喧闹起来。 秦舒被忽然炸响的抓贼声猛然惊醒,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下意识的向旁边一侧脸,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温暖湿润,顾少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外面的动静越演越烈,火把亮成一片,围追堵截着胆敢潜入顾家的毛贼。 “混账!”顾少霖原本可以一偿心愿一亲芳泽,结果因为这忽然的动静,他想要擒获的芳唇就错失了,秦舒已经很快的反应过来,双手用力推开他站了起来,想要继续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错失了圆房的良机,七公子愤怒之下,一掌拍在了坚硬的桌面上,坚固的红木桌子哗啦一声散碎开来落了满地。 ☆、第七十八章 暗夜杀机 一股似曾相识的幽香在黑夜之中静静的飘散,带着似有似无的诱惑,好像会引得人不知不觉之中沉沦,然后堕入无边地狱。 “这是……”秦舒没有在意外面的震天响,她的鼻子抽了抽,豁然站起身来:“你感觉到了吗?那个独特的味道.。” “嗯。”顾少霖收拾起沮丧暴怒的心情,手指勾了勾下巴:“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大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屋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有人上了房顶。 “我们不出去吗?”秦舒手指按住了镯子:“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 “那是七公子的院子!停下!都停下!”后面追过来的护卫们大惊失色,投鼠忌器:“当心伤到了七公子!” 秦舒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幸灾乐祸:“你的虚弱装的果然很到位,他们担心伤到你,连贼人都不追了。” 顾少霖额头上隐约有青筋跳动,他的确是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伪装这么成功,不是因为别人都把他当成了弱不禁风的病人,而是因为这样坑爹的原因,他的洞房都变成了泡影。 “你逃不掉的。”顾少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弓箭手:“只要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你就会被射成刺猬。” “哼哼,就凭你们?”屋顶上的不速之客不屑的笑起来,声音尖利,却还要硬挤出几分妩媚来,让人听了忍不住的往外冒鸡皮疙瘩:“今天顾远业居然不在府中,算他命大!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让他洗干净了脑袋候着,等着我随时来取。” 兰琼?这样别致的令人过耳不忘的声音,除了兰琼,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兰琼会来行刺顾远业,实在是出乎顾少霖和秦舒的预料。 “大言不惭!”顾少松一声冷哼,手一挥:“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从弓箭手的包围当中逃出生天吧!” 兰琼咯咯笑起来,笑的一群人全都忍不住汗毛直竖:“还没发现吗?真是迟钝啊你们,用弓箭手对付我?你们,还有那个力气吗?” 那股幽幽的暗香顺着夜风在周围扩散,暧昧的味道令人控制不住的手脚发软。 “怎、怎么回事?”准备开弓的弓箭手们哆嗦着手臂,满脸不敢置信:“忽然感觉浑身无力,连弓都拉不开了。” 顾少松面上惊疑之色一闪而过,暗暗提气,却发觉自己的内息完全溃不成军,无法聚拢,身体传来一阵一阵的疲惫酥软感觉。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中招了!顾少松暗恨,咬紧了牙关:“你做了什么?” 兰琼一手掩口,眼波流转的咯咯笑:“哎呦,人家才不会告诉你们呢!这次就不陪你们玩了,记得转告顾远业,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我来取。” 他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不料脚底下站着的屋顶却忽然塌陷下来,猝不及防下,双脚向下一陷,反应迅速的兰琼立即用手按住了屋脊,试图借力脱身,同时感觉双脚猛地一沉,已经被人抓住,用了大力一把拽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七公子的房间屋顶被大力破坏掉了,砖石瓦片噼里啪啦的落下去,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贼人直接跌进了大洞里面。 外面一群中招的都傻了眼,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顾少松反应迅速,忍着浑身酸软无力的疲惫感,冲上前去:“七弟!” “轰!”不等顾少松冲上前,掉进屋里去的兰琼被人直接提着双脚抡了出来,雕花的窗户被直接撞碎,被抡出屋外的兰琼满脸是血,看样子好像晕了过去。 七公子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身上还带着不少土的七公子走了出来,一身单薄的白衣,夜风一吹衣服飘飘荡荡,越发显得他弱不禁风。 “出什么事了?”被那么多眼神关注着,顾少霖揉了揉眼睛:“怎么这么吵?” “七弟……”顾少松一脸无语的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顾少霖,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少霖一双无神的凤眸充分的解释了他有多么困:“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了。” “等等!”顾少松叫住他:“这个人,是七弟你扔出来的?” 顾少霖扫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生死不知的兰琼:“扰人清梦的家伙。” 世人只知道顾七公子身体孱弱,却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强身健体,这位公子一直都在努力习武,就连顾少松也只是知道顾少霖会武功,但是从来没有见识过。 一个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长年累月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人,怎么看也没办法跟武林高手联系到一起吧?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把兰琼这样一个大男人给抡了出来,还是砸碎窗户的抡了出来,不说功夫,这份力气就足够惊人的了。 “咳咳!”地上晕过去的兰琼悠悠转醒,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血色,顿时疯了:“我的脸!你们毁了我的脸!” 顾少霖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也给咳出来一样:“咳咳咳!五哥,他、咳咳咳!” 兰琼的腿被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他只能趴在地上疯了一样的嚎叫着,除此之外全无办法。 “公子小心!”已经放松下来的护卫们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一样,声嘶力竭的大声示警,有人试图冲上来,却因为全身无力跌倒在地上。 顾少松的眼睛猛然瞪大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从背后空中猛然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带着死亡的阴影,毫不留情的向着自己而来。 “公子——”赶不及救援的护卫们声嘶力竭,目眦欲裂。 弥漫的血色在黑暗中盛开,犹如最美丽危险的花。 顾少松看着眼前这张脸,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也豪不为过,就算他在皇宫当值,看多了后宫里争奇斗艳的美人,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从美色而论,她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顾少霖的! “为什么……”顾少松张开手抱住了自己的七弟,眼睛里还带着残留的恐惧,更多的是迷惑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是对手不是吗?一个是顾家仅存的嫡子,另一个是被寄予厚望,很可能接掌家业的庶子,他们天生就是敌人不是吗?宋姨娘的话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提醒他,他跟顾少霖,是不可能真正成为贴心的好兄弟的,他们之间,注定不能共存。 可是,关键时候,却是他宿命的敌人出面救了他…… “七公子!”同样被惊呆的护卫们傻眼的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个丫鬟冲进来,把浑身是血的七公子从五公子怀里扶起来,他们才反应过来。 “七公子!”远志拧眉看着顾少霖的伤势,从背后贯入,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差一点就被捅个对穿了:“伤势很严重,要先止血才行。” “我来!”当归虽然面瘫毒舌,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抬手几下点下去,顾少霖伤口处喷涌而出的血就缓和了不少。 顾少松完全被忙碌的两个丫鬟给忽略掉了,不仅是他,其余人也被她们给忽略掉了,那种感觉,好像是世界上除了顾少霖,她们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一样。 “有意思。”忽然出手伤了顾少霖的人笑了起来,一只手提着双腿被打断的兰琼,另一手的软剑软趴趴的垂落下来,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连幽。”兰琼像是忘记了自己的痛苦,满眼痴迷的看着夜色中一身红衣妩媚妖娆的连幽:“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连幽手一挥,右手的软剑犹如长了眼睛一样,啪的一下子抽在兰琼脸上:“闭嘴!你的帐,回去再跟你算!”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猛然多出来的火把把黑夜照成了白昼,黑压压的军士将不小的院子挤的水泄不通,被层层护卫在中间的顾远业面带怒色:“当我顾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顾远业!”兰琼立刻认出了自己的任务目标:“你这个胆小鬼,居然现在才敢现身!”“你就是顾远业。”连幽一双桃花眼越过顾远业,落在后面戴着面具的男人脸上:“原来是并肩王大驾光临,连幽失礼了。” ☆、第七十九章 顾少霖受伤 杨天凡冲他一点头:“看样子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并肩王,就算不认识,也是听说过的。”连幽讽刺的一笑,目光掠过那黑压压的军士们:“原来如此,除了并肩王,京城里也没有谁身边随时随地带着精兵。” 这话里面明显带着讽刺,不过杨天凡却没有放在心上:“行刺朝廷命官,你们胆子不小。” “少霖!”顾远业已经看见了自己满身是血的儿子,惊呼一声分开众人冲进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杀我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累我的儿子?” 连幽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瞥了一眼呆立中的顾少松:“并肩王都来了,看样子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连幽……”兰琼一张脸上全是血,眼睛里满是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 “那种废话就不必多说了。”连幽手一甩,软剑缠到腰上,成了一条黑色的腰带:“走吧,我也想会会大名鼎鼎的并肩王。” “把七公子抬进去,小心一点,别动了他的伤口。”远志已经将狰狞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吩咐身边围过来的人。 “我来!”顾少松红着眼睛挤过来,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们有没有把握?” 当归远志对视一眼:“没有伤到心脏,算是大幸。” 兰琼之前用的毒香已经渐渐散去了效果,顾少松的力气已经恢复了,没有劳动别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把全身是血的顾少霖抱起来,送进了一间完好无损的房间里。 秦舒走了进来,素白的脸上脂粉未施,一头黑鸦鸦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枚简易的金钗随意挽了起来:“五哥。” 顾少松忽然感觉有些狼狈,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有动心感觉的人,却嫁给了自己的七弟,而七弟就在片刻之前,为了救他,自己身受重伤。 “弟妹。”顾少松的声音沙哑,眼睛通红:“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七弟也不会……” “夫君并没有死。”秦舒淡淡的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还没有死,要不要怪你,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陪着他,帮他把身体养好了就行了。” 顾五不料秦舒居然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瞬间愣住,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秦舒却已经绕过他走向那张床:“情况怎么样了?” “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很深。”当归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快速解说:“幸好剑上没有毒,但是这样的伤,事后的炎症会很麻烦。” 像是很多战场上负伤的军士,他们的伤势其实并不致命,随后却还是难逃一死,就是因为这伤口感染之后的炎症。 “去找莫神医。”秦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说道:“他一定有办法。” 顾少松原本沉默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闻言精神一震:“对,我也听过莫神医的名字,他一定可以救七弟的!我这就去找他!” “等等!”看着顾少松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去找人,秦舒开口叫住他:“五哥知道莫神医在哪里吗?” 顾少松顿时一僵,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这位声名鹊起的神医究竟住在哪里:“没关系,我带人挨家挨户的找,把京城反过来,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不需要那么麻烦。”秦舒有些头疼,顾少松挺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冲动:“据我所知,莫神医最近住在并肩王府上,替并肩王调理身体,五哥只要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行了,至于王爷是不是答应,我就不清楚了。” 并肩王此刻就在顾家,顾少松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神情也兴奋起来:“弟妹放心,我一定把莫神医给请来!” 顾少松冲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顾远业,他满面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却没有进屋去看看。 “父亲。”顾少松脚下不停:“并肩王已经回府了吗?” “少霖怎么样了?”顾远业停住脚步,手指紧紧的攥住了宽大的袖口:“他的伤……” “若是莫神医出手,就没什么问题。”顾少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那全都是急出来的:“听说莫神医眼下就在并肩王府上。” “王爷还在顾家,我跟你一起去!”顾远业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