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刚才只顾担忧求解,并未注意那生死薄上的内容,此时想了想,便只能摇摇头:不知。” 盐城附近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生灵,将在三日後全部死绝,无一生还。” 什麽?!”白无常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只除了一个人──” 是谁?”白无常抬手按了按额头,叹息了一声,担忧地问道。 *** 江城,江城──”兔儿神一路小跑地进了家门,手里拎著一篮子药草,一进门就一迭声地喊开了。 刘伯穿著围裙迎了出来,眉开眼笑地招呼道:小兔公子回来啦,老爷去药房,还没回来呢。” 怎麽会啊,我就刚从药房回来,他没在那里啊。”兔儿神有些疑惑地道,又随手把篮子递给刘伯,刘伯,劳烦您老按方子把这些药材煮好,老爷这两天老说睡不好,今晚让他泡个药澡,我亲手来治治他的老胳膊老腿。” 刘伯高兴地应了,拎著篮子就往厨房里去了。兔儿神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从柱子下挂著的竹筐里随手拿了一根胡箩卜,一边啃一边往卧房里去了。 作家的话:鲜小受你敢不敢让我更出来! 54 入魔的代价 54 兔儿神一直在房里等著,门刚一发出响声,就像受到惊吓的兔子,竖起耳朵就蹦跳著往门边冲去。 江城一打开房门就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地深手接住,抱在怀里。 你怎麽才回来,不在药房也不在家里,你做什麽去了。”兔儿神似真非真的瞪著他审问。 江城笑了笑,一使力环著兔儿的腰将人抱了起来,用脚踢上门,微微仰头笑道:你猜。” 猜不著。”兔儿神老老实实的摇头。 他若想知道江城的想法十分简单,只需略施法术,凡人在想什麽,他便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虽然江城现在也不算凡人了,兔儿神未必看得出来他心中所想,只是兔儿神从根本上就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江城觉得对这个人,再怎麽怜惜疼爱都不足够。 江城走到桌边,把人放下。兔儿神坐在桌子上,被江城圈在怀里,用手摸了摸他的眉心,轻叹道:江城,你到底怎麽了?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一样,大家都很担心你。” 江城轻轻地与兔儿神额头相抵,闭著眼沈默了片刻,才出声道:兔儿,不管将来发生什麽事,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吧。” 那当然了。”兔儿神捧著江城的脸,看著他的双眼,面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江城,我一日是你的人,就永远都是你的人。” 江城听了突然轻笑出声。那热气喷到脸上,让兔儿神略微红了脸颊,怒瞪道:你笑什麽?!” 兔儿,你这话说得,倒真像个坚贞不渝的小娘子。”江城笑道。 兔儿神哼了一声:我还没说完呢。你也一样,你一日是我的人,就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江城原本促狭的笑容淡了些,握著兔儿神的手轻轻一吻,低下眉睫道:遵命。” 兔儿神在过近的距离下看著江城的脸,突然用手指在他额上揉了揉,皱眉嘀咕道:这是什麽,怎麽有点红。” 江城退了开去,笑道:大概在外面弄脏了,赶紧让刘伯弄热水来,老爷我要洗澡。” 兔儿神跳下地摇头道:怎麽像小孩子一样,还能把脸弄脏了,你也不嫌羞。我让刘伯准备了药汤,我看你最近老睡不好,泡一泡也许好些。” 好贤惠啊兔儿,快过来让我揉揉。”江城跟兔儿神笑闹著,将刚才的事情糊弄过去。 他不敢让兔儿神细看,眉间的火焰红痕是他修练魔道以後渐渐出现的痕迹,似乎道行越深,那红痕就越深,现在已经快要遮掩不住了。 江城知道就算他堕入魔道,兔儿也不会离他而去,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兔儿知道这件事。 不管魔也好,人也好,仙也好,他只想要保持著现在这样的生活。这平平凡凡的小城镇,平平凡凡的镇民乡邻,平平凡凡的家和家人。这样的生活他肆无顾忌地挥霍了二十多年,直到现在才感觉到,原来心底对它是如此地眷恋。 虽然一切还都很平静,江城却从心底有著难以描画的担忧,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正架在一只风雨飘摇的孤舟上,随时都有翻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