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到了自己房门口,一脚踢开门,大步走向自己的chuáng边,放下怀中之人的动作却轻得多了。 我看你伤得不轻,你哪里疼?”江城抹了把脸,粗声问道。 他脸上本来就满是贪shòu的血,这一抹更显得可怖。兔儿神咽了咽口水,心思一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贪shòu是纯灵所化,以人类贪欲为食,根本没有实体。你一个凡人,怎麽可能伤得到它?!” 我怎麽知道!”江城眼睛一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向来是这麽混过来的。管它什麽异shòu,刀子插进肉里还能不受伤!” 兔儿神摇了摇头,跟这种愚钝不堪的凡人说不通。也许因为贪shòu是在江城的赌坊里修炼的,也算是江城养大的了,可能江城对它有什麽特殊的威慑力。这些都无所谓,眼下当务之急是快点养好伤,想办法去救阿涂。 但愿土地公能撑到他去救他的时候。 兔儿神从chuáng上慢慢爬起来,从袖中掏出他的宝贝聚灵镜,一边向江城道:我的伤普通大夫看不了,不用叫大夫来了。你先出去吧,我要……”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江城,这一看之下却把後半截话都咽回了肚里,惊叫出声:你……你gān什麽?!” 江城把脱下的外套扔到地上,露出jīng悍的上身,没好气地撇了兔儿神一眼:我这一身血污,你说我gān什麽?!我要洗澡。” 你……你要洗到别处去洗啊……” 江城歪嘴笑了一下:这就是我的房间,我愿意让你在这里睡就不错了。你还敢赶我?!再多嘴小心我让你睡柴房!” 可是洗澡水还没有换……”兔儿神qiáng道。 没事,我不介意。”江城说著把裤子也拽了下来,就穿著一条大裤衩,光著脚站在地上,再说那是神仙的洗澡水呢,我洗洗看能不能沾点仙气。” 兔儿神慌忙移开眼神,气哼哼地道:你不介意我介意,无耻之徒!” 江城嘿嘿一笑,不再理会他,转到屏风後面洗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江城一边唱著些一摸二摸的yín词豔曲一边搓洗著。兔儿神越听越不舒服,就想下chuáng到别的地方去。 他脚刚一沾地,就觉得胸肋间传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用手摸了摸,却是摸不出什麽的,只怕本体这一次伤得很重。 江城的声音突然从里间传来:小兔儿,你要是敢走,我就不帮你找那个呆瓜土地公了。” 什麽?兔儿神一愣,却听江城继续道:我也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土地公联手也打不过那只贪shòu吧。我是不知道你们说的什麽神力灵力,那东西对於我来说就是一头大láng而已,我看不出什麽特别。我走南闯北这麽多年,杀一只láng还是不在话下的。” 兔儿神收回落到地上的脚,抱在怀里细想。 的确,那贪shòu对江城似乎有些忌惮…… 聚灵镜这时突然发出一阵光茫,兔儿神一惊,忙把镜子掏出来细看,又忍著伤痛作法,镜面上一阵水波dàng漾,渐渐显出些影像来。 阿涂!”看清镜面那边鬼鬼祟祟的人影时,兔儿神惊叫出声。 你怎麽样了?!那贪shòu有没有伤你?”兔儿神对著聚灵镜著急地问道。 [嘘,你小声点──]土地公把食指放在唇边,皱著眉毛眯著眼睛拼命对他使眼色。 怎麽了?”兔儿神也低下声来,问道。 [那贪shòu受伤很重,把我抢回来也没有办法吸食我的神力。] 那你还等什麽,快点逃跑!”兔儿神看著灵镜那边的景象,似乎是在一个山dòng里,从土地公的身後只能看到一只巨大的láng爪。 [不行呀……这只shòu昏迷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向我求救,我不能看著它死在这里啊。] 兔儿神被他气得是些又要吐血,怒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出一把剑来插在它的心窝里,然後马上逃回来!” 土地公还在说著不行不行,又一边回头犹豫地看那只巨大的异shòu。兔儿神在镜中只见那只巨大的爪子动了一下,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什麽也别管了,快点回来!听到没有,快回来!” [我们下次再说吧,我要忙啦。]土地公不知是听没听到他的话,只匆匆向他打了个招呼,就关闭了灵力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