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苏默歌忽然沉默了。gugeyuedu.com 她的爸爸得病去的早,就剩下妈妈和她两个人,那时她才三岁,妈妈边照看着她,边打工挣钱生活,她们过的日子很苦,很累。 可是,还是有好心人帮助了她们。 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时常帮助他们,给她们送来吃穿用度,将她们看成了亲人。 她的妈妈很是感激这些善良的人,所以经常到这些人家里抢着做些家务,发了工资后,会做很多好吃的,送到这些邻居家。 那时,即便是很累、很苦,在这些邻居们的帮助下,在有妈妈每一天陪伴的日子里,仍旧让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眼泪无声无息沿着她的眼角滑下,顺着面颊,滴落在他宽阔的背后。 他感觉到背后湿湿凉凉,以为是夏天太热了,走的路多了出了汗,也就没有想过这是苏默歌在伤心的流泪。 待他背着她来到了医院里的小花园,将她放在了长椅上,他才看到她的眼圈都红了。 “你哭了?” 他想到了刚才她说过的那句话:“是想你妈妈了吗?” “没有,是太阳光太刺眼了,所以才会流泪!” 顾景辰坐在了她的身边:“你总是一副很倔强和坚强的样子,其实你的内心比谁都要脆弱和孤独。” 她不想被他看穿,仍旧一副坚毅地模样,不服气的反驳:“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懂我?” 两个人又是陷入了沉默,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艳丽花朵和蝴蝶飞舞,闻得见花的清香,在微风吹拂的夏天里,他们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轻松和美好,不知不觉,他们都弯起了唇角笑了。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望着漫天的晚霞,不由得沉醉。 而他的大手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抱在了他的手心中。 无声的沉默,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夜深了,他们也知道该输药液了,不然他们的身体很难恢复。 顾景辰背着苏默歌先去了他的病房,在病房里看到了林叔,还有一脸惊讶,含着眼泪等着他回来的沈佳佳。 “佳佳……” 他停在了房间门口,没有移步。 沈佳佳起身,拎起了她的手包,咬了咬唇,眼泪夺眶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景辰,没想到你会这样在乎她……” 她苦涩的一笑,要从他的身旁经过,却是被顾景辰的一只大手拉住了手臂。 “不要再闹了,你听我的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眼见为实,难道你想说是我看花了,这一切不过是我在胡思乱想吗?” 沈佳佳含着委屈望向他,当看见苏默歌在他的背后一直凝望着她,她又恨又气。 “苏默歌,就算你告诉了爷爷,说我来缠着景辰,我也不怕!我告诉你,这一辈子除非他亲口说不爱我了,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苏默歌并不怕她,只不过这个时候,应当做出判断和下定决心的人应该是顾景辰才是。 她默不作声,等着他开口说话。 他却唤来了林叔:“林叔,将少夫人扶回病房!” 林叔看着苏默歌一瞬间的脸色苍白,有些于心不忍,没有动弹。 “大少爷,这样不好吧?” “林叔,难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苏默歌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自觉地从他的后背跳在地上,双脚上的伤口又痛了,痛的她眉毛都要拧成一条线。 可是她更知道,比起这些疼痛,她内心的伤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愈合。 他给她那么多的幻想和温暖,终是抵不过沈佳佳的眼泪和哭泣。 而她的眼泪呢? 只能流在黑暗的角落里,只能流淌在心中,不被人看到,被人遗忘和忽视。 顾景辰,你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少夫人……” 林叔见她要转身离开,怕她脚伤未好,会让脚下的伤更深。 他前来搀扶她,却被她拒绝。 “林叔,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顾景辰望见她孤单消瘦的背影,他的眼睛像是被强烈的阳光刺痛,他唤住了她。 “默歌,先不要走,我有话对你说。” “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 沈佳佳垂下了唇角,从他的身后双手拥住了他的腰。 “景辰,你是不知道,默歌将那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爷爷,而且爷爷找了我,警告我以后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要我回美国,不要再回来。” 她没有得到顾景辰的立刻回应,有些心虚不安,想一想还是把多年前的秘密抖露出来,也许能挽回他即将远去的心。 “五年前我之所以去美国,是因为爷爷怕苏默歌伤心,用我们沈家的家业来威胁我,要我去美国留学,五年后才可以回国。”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珠子的线,啪嗒啪嗒从面颊滑落,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衫。 “再去美国的五年里,我一直都想着你,念着你,盼望着这五年早些过去,这样就可以再回来见你!这五年里,我真的是度日如年,真的好想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不松开手,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顾景辰的心像是被刀子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那破裂的伤口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痛心疾首。 这五年的时光里,他又何尝不是想着沈佳佳,要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让他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忘记有些事,怕是他早就受不了去美国找她。 沈佳佳吸了吸鼻子:“我等了五年,终于盼来了回国找你,可是我发现,你已经不在爱我了,这让我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她松开了她环住他腰身的手臂,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既然你已经爱上了她,那么我也不想在当别人眼中的小三,从此放手,祝你们幸福!” 她从他的身边跑过,却被顾景辰一伸手紧紧拉住了手臂。 “你以为这五年里我好过吗?我也一样想着你,爱着你,度日如年的滋味,我也有!” 度日如年的滋味,难道她没有吗? 苏默歌感觉到她的头好沉好沉,甚至他们说的话,她都觉得像是被加了扩音器,不断的回放在耳边,震得她头好晕。 这五年里,她能做到忘记了周逸,想要与他有个崭新的生活。 没想到他却是在思念沈佳佳到肝肠寸断,看来她真的是想错了,将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以为她能改变这一切。 她现在所经受的痛苦,都是一日日度日如年,他有过吗? 她深深吸一口气,扬起面容,将眼泪吞进了眼眶中。 她走的每一步,脚心都是如针刺骨的疼痛,而她的心也一样,痛的在流血,也在流泪。 “可是……可是佳佳,对不起!我发现这五年的时光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而我发现了我最爱的人……竟然不再是你了!我们需要各自冷静一下!” 苏默歌不敢置信停下了脚步,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都止不住的在颤抖,她有没有听错,她可以认为,他说最爱的女人是她吗? ☆、067 老婆,你想和我造人啊?别后悔!(求订阅) 沈佳佳不敢置信地望着顾景辰,本来她只是想做做样子,演一场好戏,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敢把顾老爷子当初威胁她的事抖了出来。 没想到他竟然对她说,他已经不在爱她了,那么他最爱的人是谁? 难道是苏默歌吗?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出一道道银线,含泪的双眸带着委屈和不甘,看向了那个纤瘦的背影。 “你最爱的人是苏默歌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她想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多么的痛苦,她都要知道在他内心的最后选择。 顾景辰紧握着她的手腕松开,一步一步朝着苏默歌走去,双臂一用力将他揽在了臂弯间,抱着她走进了隔壁的病房内。 在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沈佳佳伸出手抹掉了滑在面容上不甘心的眼泪。 她一定要知道,他现在最爱的女人是谁。 她拎着手包就要冲进那间病房,却被林叔拦住。 林叔一脸严肃,手上已经拨通了手机号码,打给了顾老爷子顾雄天。 他故意将手机号码在她面前一晃,让她自觉地离开这里。 沈佳佳双手合十,竟然放低了身份,刚才的汹汹怒气,变成了软弱和恐惧,求向了林叔。 “林叔,求求你不要将今天我说的话告诉爷爷好吗?我这都是太着急了,才会说错话的,求你了!” 林叔将还未接通的电话挂断,他警告沈佳佳:“下一次说话请你动动脑子,还有请你不要在来打扰大少爷和少夫人,不然我一定会告诉老爷,让他找你再次谈话。” 沈佳佳点头哈腰:“谢谢你林叔,谢谢你没有将我今天说的话告诉爷爷,我这就走,这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她转身狼狈的逃走,她的上牙齿咬着下唇,恨不得将红唇咬破。 该死的苏默歌,你竟然还是夺走了景辰的心。 不过你也别笑的太早,这一次是我算错了一步,以为他还是最爱我的,以为有了他我就不会怕顾家那个老不死的家伙。 等我再次回来时,你就等着滚出顾家,成为顾家的丧家犬。 林叔盯着沈佳佳离开医院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沈佳佳五年前就是大少爷的红颜祸水,没想到五年后又回来了。 她若不把这事情闹大了,怕她不会善罢甘休啊! 可怜少夫人,一直都是最孤独和落寞的那个人,他真的心疼她这个没有了双亲的孩子,只希望大少爷能明白了少夫人的心,安安心心和她过日子吧。 顾景辰将苏默歌轻轻放在病*上,检查了下她包扎的双脚,发现脚心又流了血,染红了脚底包扎的纱布。 他要去按动*头的按铃,却被她唤住了。 “不必麻烦护士来了,我的脚伤无大碍。” “脚伤并非是小事,你的一双脚受伤的次数还少吗?是想以后变成瘸子吗?” 他还是按动了*头的按铃,很快有护士赶来了,她们为苏默歌处理了脚下的伤口,重新包扎上了白纱布。 护士在离开前,嘱咐几句,说苏默歌的伤势看起来并不严重,但是需要静养,这样就能恢复的快。 “听到没有?护士都说了,你要静养,以后不要乱走动了!” “哦!” 苏默歌躺在病*上,忽然想起刚才他没有回答沈佳佳的问话,他最爱的那个女人会是谁? 他在枕头上侧着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想着,若是他能亲口告诉沈佳佳,他最爱的女人是苏默歌,那么她现在一定会高兴的忘记了脚伤,忘记了一切伤痛,对他说……她最爱的人也是他,这一辈子她都不想改变。 顾景辰让林叔去买来了晚餐,他和苏默歌在病房里用餐。 两个人一直都静默不语,只是简单的说几句话,到了晚上睡觉时,他们就各自在各自的病房休息。 白天到了用早餐和午餐时,顾景辰就会找时间到苏默歌的病房里,两个人一起用餐。 顾景辰的伤势并不严重,不到三天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他出院后,就开始忙顾家的产业,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看苏默歌了,只是每天会打来几次电话,问问她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吃好睡好。 苏默歌的脚伤并不严重,可是顾景辰非要林叔买来一把轮椅,要是她想到外面透透气,就让林叔推着她到外面走走。 苏默歌看着小花园里花开的正艳,可是却感觉不到那么好看了,好像只有顾景辰陪着她时,看的花才很美,闻到的花才会很香。 “少夫人,你在想什么呢?是有心事吗?” 林叔这几日看到苏默歌总是时不时的发呆,眉心微拧着,像是有着很重的心事。 苏默歌回给林叔一个微笑:“我在医院里有吃有喝,又有林叔你陪着,我怎么会有心事呢!” 林叔知道苏默歌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艰难和困苦,不想有人为她担心,所以总是回给别人微笑来掩饰她内心的伤痛和不安。 少夫人过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不知道大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少夫人的心,好好待她。 “大嫂,原来你在这里赏花啊!” 顾诗丹一身米黄色的淑女裙,肩上挂着金制链子的米白色小包包,一看就是奢华的牌子,而她的白色高跟鞋子上有白钻镶嵌出的蝴蝶图案,在阳光下散射出五彩的光芒,很是耀眼。 顾家的每一个人都习惯了这种骄奢的生活,她虽然嫁给了顾家,可还是有些不习惯看到这种奢侈的生活。 “林叔,你辛苦了!我推着大嫂在外面走走就好,你先歇着!” “有劳大小姐了!” 林叔知道这是顾诗丹有话要对苏默歌说,所以他很自觉地让开,让顾诗丹推着苏默歌在花园里走着,而他站在原地,等着苏默歌的随时吩咐。 “大嫂,听说大哥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你这里了,他的工作还真是好忙呢!” 苏默歌温婉地笑了笑:“顾家的产业这么多,都背负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实在是辛苦了。” 顾诗丹慧心的笑着点头。 “大哥的确是很辛苦,只可惜我是个女孩子,没办法接管顾家的产业替大哥分忧!”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那么逞强。嫁给了周逸就是你最幸福的事了,他很能干,也能挣钱,你还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