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 此刻除了赵忠外,所有人都十分高兴! “哈哈,终于把这个废物赶走了!” “这林北留在咱们赵家迟早是祸害,走了好啊,现在可以安宁的过日子了。” “可不是,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吹牛,这种人离开咱们赵家,我看迟早会被人打死!” 林北的离开,让赵家欣喜不已,任素芳甚至把家里的香槟都拿出来庆祝。 所有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 唯独,只有赵忠愁眉苦脸,叹气连连。 …… 此时。 林北并没有走远。 因为外面下起了小雨。 淅沥沥的雨点,飘飘摇摇地落在了潮湿的地面,在耳边回荡着,远处灰蒙蒙的一片,不带半点儿白色,纯纯的浓黑,似一道浓墨泼洒在天边。 站在楼下的林北,清晰地听到了赵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苦笑一声。 自己就这么惹他们厌恶吗? 看来,离开果然是对的。 “小北。” 一个声音响起。 林北回头一看,是保姆朱姐。 朱姐五十多岁,但可能因为操劳过度的原因,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满是皱纹,眼窝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在赵家她过得并不好。 除了赵忠外,任素芳三女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漠,尤其是任素芳,仗着每个月给朱姐开工资,大活小活都让她去干,并且稍微没做好就破口大骂。 这个家里,即便是赵忠,朱姐也没有太多好感,她觉得赵忠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性格有些过于软弱,这也助长了两个刁蛮的女儿和泼辣的妻子。 唯独林北,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来到赵家,她就非常喜欢,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儿子一般。 接地气,不做作,和善,是她对林北的评价。 有时候吃完饭,林北也会过来帮忙洗碗,不是那种装模作样,而是真正吃过苦的那种很自然的行为,她跟林北拉着家常,得知了这个年轻人悲惨的遭遇,心中更是同情。 而现在,看到林北被赶了出来,朱姐很是难过,她无论如何也不信林北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赵家的人冤枉了他。 “朱姐,你怎么出来了?” 林北笑着说道。 “唉,没啥,就是来送一送你,你以后走了,也没人陪我聊天了,心里不好受啊。” 朱姐苦涩一笑,随即走过去,拿出一袋热气腾腾的馅饼,“小北,这是你最爱吃的春饼,你带走趁热吃。” 看到这袋猪肉馅饼,林北身子一颤,惊愕道:“朱姐,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吃春饼?” 要知道,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林北最爱吃的就是母亲做的春饼。 那薄薄的饼皮儿,裹卷萝卜细丝等蔬菜,一口下去,真是让他回味无穷。 “啊,我……我是看你有一次在沙发上睡着了,做梦,说梦话想吃春饼,所以就做了。” 朱姐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朱姐,你有心了,谢谢。” 林北心中一阵感动,“朱姐,我走了之后,你要保重好身体,如果实在做不下去,到时候跟我说,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好,好!” 朱姐紧紧握着林北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林北,心里就有一种特殊的触动感。 而林北,也是如此。 告别朱姐后。 林北一人走在荒凉的街道上,周边寒风瑟瑟,冰凉入骨,而他的心,此刻却是热的。 他拿起手中的春饼,轻轻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一行热泪流出。 多么熟悉的味道…… 就跟,当年母亲给他做的春饼一模一样…… …… 一个位于城市中心的城中村,这里不同于金城其他位置的繁华,到处都显得破败不堪,坑坑洼洼的地面,灰色带着裂痕已经倒塌的各种小房子,地上堆砌了大量的废墟,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林北看着四周的环境,心中一阵感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终于是被拆迁了……” 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给龙都林家闹翻,一家四口,就搬到了金城的这片城中村。 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贫困的老百姓居住,当时林大志被家族逐出,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可谓是身无分文,好在林北的母亲有些存库,林北一家四口,打算现先这城中村住下。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几年。 之后的生活虽然远比不上在龙都林家时那般富裕,但在林北看来,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有没有钱,和他是否幸福没有太多关系,重点在于是否能和家人在一起。 “咦,这是——” 林北忽然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不远处一间唯一没被拆迁的破旧房屋。 那里,就是他曾经的家! 房子内,隐约还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有人在住?” 林北瞪大了眼睛,心跳一阵加速。 他立刻走了过去。 房门还是跟从前一般,那种老旧的木门,没有锁,林北轻轻一拧就开了。 嘎吱—— 门推开后,里面并没有长期无人居住的腐烂气味,一盏昏暗的吊灯,悬挂在屋顶,勉强照亮了的环境。 斑驳的木质餐桌,淘汰了许久的电冰箱,老电视机,一副红色的挂历挂在墙上,旁边是一个滴答滴答正在转动的时钟。 林北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变,一点都没变!”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摆设,居然还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此刻,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浑身颤抖。 就好像在外流浪多年的浪子,终于回到了家中一般。 等待他的,依旧是父亲的唠叨,母亲的香甜饭菜,妹妹可爱的撒娇…… “谁在外面?” 这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卧室传来。 林北脸色一喜。 是父亲吗? 下一秒。 一个身影从卧室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