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包括回音的现“搭档”绿谷出久,都意识到,回音口中的这个组合,不是认真,而是非常认真的。 所以这次不死原回音也去找绿谷出久组合,在他们看来,不但正常,而且这已经成为了A班的定番。 绿谷、丽日和不死原的组合几乎是全班最早定下人员的一组。 就在他们找相泽老师报名的时候,相泽的视线淡淡扫过这三个孩子,他说到:“不死原,你去别的组,最近不要和绿谷组队了。” 回音马上说:“不是自由组合吗?” 相泽老师:“是自由组合,但我忘记说一点规则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回音顿时有极其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相泽消太扬声,以小萝卜头们都能听到的音量,当众宣布到:“在我正式宣布解禁之前,以后所有组合,不论是自由的,还是分配的,不死原回音都不能和绿谷出久一组。” 绿谷呆在原地。 回音也呆在原地。 这莫名的一出,另丽日紧张地看着两人。 “出久同学……不死原同学……” “可是,老师这不……”回音还要说什么。 “没有可是。绿谷的个性需要自己掌握,你也需要从别的方面思考如何攻击的问题。什么最qiáng,别笑死人了,又不是连体人,万一敌人首先控制住你们中的任意一个,你们落单下来,那还要怎么作战?” 老师的音量不高,语气,……还是有点严厉的。一番话论点严谨,用不上论据回音都无法辩驳,不仅如此,他这么一说,回音就不自觉地开始认同老师的思路…… 绿谷很快明白了老师的用意,他的表情从惊慌、茫然,再到坚定。 他对回音说:“不死原同学,老师说得对,和个性不相容的事,我不能一直借口做不到,这些天谢谢你帮助我。等我变得更qiáng了之后,我们再组队吧!” 认同是认同,可是…… 那她怎么办? 回音仍然在原地,像只呆鹅一样,仰着脖子,张着嘴。 一直到下午的模拟过去,回音回到教室,仍然呆呆的。 她呆呆地清理书包,清到一半,手顿住,坐在原地,没动了。 同学们这才意识到不死原的状态,不太对了。 八百万甚至说:“要不我让司机送不死原同学一程吧,我怕她在路上出意外。” 此时轰焦冻说:“我和她一起走。” 意思是,我在路上会看着她的。 其他同学都走光了,回音还在教室里呆着,面前是清了一半的书包。 轰焦冻的书包也在位置上,不过他去倒垃圾了,今天该他值日。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染红了课桌椅,还染红了呆头鹅回音的呆毛。 教室里静悄悄的,操场上却有些吵闹,但离得很远,反而没什么真实感。 回音沐浴着夕阳,趁着一点太阳的热度,热热脑袋里的引擎,思考人生。 此时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忽然阻断了这股光和热,就像他下午在演习场上一样,一下子把回音的组合最qiáng梦,无情地扫到地上。 来人是相泽老师。 他走到回音的面前,眼睛扫过混乱的书包,和呆头鹅的脸,问:“考虑出来结果了吗?” 回音还是呆呆的,好像她现在除了发呆,就做不了别的事一样。 反应了几秒,回音才说:“相泽老师,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 没用这个词,本不该从不死原回音的嘴里说出来,不论如何,她都是以第一名成绩入学雄英高中英雄科的。 不过有用没用,是个相对论。 越是对自己期待高,落空的时候,就越是难受。 能考进来的学生,都挺优秀的,竞争才刚刚开始,入学成绩不值得一提。 别看回音平时小毛病一堆,不像优等生,更不像初具雏形的有为青年,但其实她对自己还是有着一定要求的。 家里当职业英雄的不少,回音也想当,虽然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想当,但既然想当,而且也往这条路上走了,那就要当最顶尖的。 同时回音也很清楚,因为她的个性,她注定不会是个太糟糕的英雄。 可“不太糟糕”和“顶尖”,这之间的距离可太大了。 尤其是通往顶尖的路,艰难又曲折,不是一点上天眷顾的个性可以解决的。 职业英雄是个高危职业。 诚然回音不会受伤,这同时也意味着她攻击手段单一且薄弱。 所以她才会找上绿谷出久。 就现在来讲,绿谷使用了个性后手就会废掉,属于要么0要么100的个性,回音的出现能充分改善这尴尬的情况。但……这也仅仅只是现在看来了。 相泽老师说得很对,绿谷不能因为回音有方便复原的个性,就不去与个性融合。事实上相泽老师看得很清楚,绿谷可以做到和个性融合,他能成为独立且qiáng大的个体,根本不需要过度期间的临时组合。 而不死原回音不一样。 她并没有qiáng大的攻击类的个性,她有的,且仅有的,只是无法进攻的复原而已。 回音在相泽老师宣布的瞬间明白的是,这个临时组合中被放弃的,不是绿谷出久,而是她,不死原回音。 她整个下午,不是在发呆,而是很低落。 但她并不想被将来朝夕相处,以后是竞争对手的同班同学们,包括邻居轰焦冻,察觉到她的低落,gān脆就脑袋放空,发起了呆。 反正在他们看来,不死原依旧是那个有点奇怪的不死原,多发会呆也没事。 此时相泽老师走进来,问她:“考虑出来结果了吗?” 回音心里是有答案的。 她当然没有考虑出来结果。 诚然装备有用,但装备显然没有那么有用,尤其是在遇到qiáng敌的时候。 所以答案还是无解,除非老天爷垂青,可以再给她一个攻击性的个性。 这么一想,回音更丧气了。 她说:“相泽老师,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相泽一听,就不高兴了。 虽然他同时也讨厌无端的自信,但通过对比,相泽觉得他还是更喜欢入学测试那天,把他误认成求职人士,非常自信地说出“当然”的不死原。 而且这项困扰,相泽消太自己也经历过。 他的个性是消除,也就是消除其他人的个性,听上去挺牛bī,但换个角度来看,他也没有攻击手段,相当于无个性。 当时入学后不久就遇到瓶颈,他也觉得自己就相当于无个性。 但事实证明,把自己能做的地方做到极致,还是和无个性差了很多个点…… 相泽说到:“你现在觉得自己‘没用’的位置在于,你没有攻击的个性,所以才借助绿谷的力量。正好绿谷需要你的帮助,你心态也平衡了,是吗?” 哇,老师怕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虽然她肚子里也没有蛔虫来着。 回音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点龌龊的小九九,被老师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嗯……是这样,换其他人我还不好意思呢……” 相泽有点无语地看着现在的青少年。 他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尽量没用重语气。 “对象是绿谷你也要不好意思,你这是利用他的愧疚心理,然后尽情地占他便宜。” 回音:“……” 不,老师,这还不至于吧……愣是把她说得像个qiáng迫优等生的校霸似的。 相泽老师不想直接说出答案,又见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难受,于是开始引导。 “追加的入学测试上,你不也好好完成了考试,并且拿了第一吗?” 回音立刻说:“那是因为考试我不得不一个人上呀。” “……”相泽就差朝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扣下教导的毛栗子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虽然团队作战很重要,但你也要随时随地考虑到落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