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耀光跟她说不通,闷不吭声往前走。 杜晓萍在后面恨声:“我今天就是去找祝君兰,要么她立刻把贷款结清,厂房给我还回来,要么,他们的公司和车行都得分我一半!别以为我杜晓萍是好欺负的!” 开往海滨市的大巴停在靠近站门的地方,车门前站着一排等待上车的乘客,杜晓萍一眼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妈,”齐小龙捂着肚子难受,他妈从昨天晚上就没让他,饿得他心里火烧火燎的直发慌,齐小龙委屈叫道,“我饿!” “再忍着点,”祝君莲把一叠从路边小摊上顺来的塑料袋往自己包里装,“中午有酒席吃,把肚子腾腾,祝君兰家请客,到那敞开了吃,把他们吃穷,吃到他们哭!” 齐小龙饿得受不住,抱怨道:“他们家又没请我们,我们gān嘛要去?会不会没准备我们的饭?” “祝君兰敢!”祝君莲吊起眉梢,“她没请我们一家是她心虚!她知道我一见了她就得撕破她脸皮!” 祝君莲一想到祝君兰就来气,祝君兰拿走了四万块也就算了,她风风火火办个公司,却不肯用半个自家人,胳膊肘子尽朝外拐,忒不是个东西! 齐小龙没jīng打采地问:“妈你装那么多塑料袋子gān嘛?” “我去饭店多装点东西,”祝君莲冷笑道,“祝君兰从你姥爷那诓走了四万块,我非给她都装回来不可!” 齐大海支棱着眉:“你装啥子能装四万块?” 祝君莲得意道:“我到那饭店里头多点些烟和酒,中华和五粮液,一样拿两提,我给她全抱走!” 齐大海顿时惊喜:“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说三莲,”旁边站着的人跟他们同村,叫陈四,也是谢祖望请去参加开业仪式的,陈四听到齐大海一家说话,简直要五体投地了,“二兰怎么说都是你姐,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要你管!”祝君莲翻了个白眼,狠狠啐陈四一口,“蝙蝠身上插jī毛,你算什么鸟?” 陈四气得一扭头,懒得搭理。 大巴车门缓缓打开,大家开始排队上车。 祝君莲拽着齐小龙的胳膊往前挤。 陈四回头斥:“挤什么?每个人都有位子!” 祝君莲眼一瞪:“我晕车,我得坐前排!” 齐大海也把袖子一卷:“让开让开我老婆晕车!前面那几个靠窗的位子是我们家的!” 陈四讥诮道:“你们这家子苍蝇飞过都要薅下一条腿,就没你们不能占的便宜!” 祝君莲一阵猪突猛进,抢到了第二排的座位,她刚靠着窗子坐下,旁边就挤过来一个人,把齐小龙的位子占了。 祝君莲气得刚要骂人,一抬头:“晓萍?” 杜晓萍高兴道:“老远就看见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杜晓萍最近和祝君莲走得非常近。 祝君莲也挺高兴:“我以为你们乘早一班车先去了。” “拉倒吧!”杜晓萍满脸嫌弃,“要不是谢大死活想去,我才不稀得去看祝君兰那个嘴脸!” “虽说二兰是我姐吧,”祝君莲也嗤了声,“但她那个人我也是真吃不消她!你知道吗?前阵子他们搬家,我特地赶到城里,我是好心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祝君莲噼里啪啦一通添油加醋,把他们一家在谢家门口挨打的事说了。 杜晓萍:“他们居然打你们?连小书都动手了?这家子真是,huáng鼠láng下刺猬,一辈不如一辈!” 祝君莲:“听说我二姐夫还把你们家的厂房拿去抵押了?” 杜晓萍:“没错!我这次去就是要让他们把厂房还我!” 祝君莲:“我也要二兰把她多吃多占的那份给我吐出来!” 两个女人乌鸦似地叫唤了一路,迅速达成同盟。 ———— 十点左右,客人一波|波地到了。 车行前摆满了花篮,左右两边还围着护栏,栏杆上插着小旗,远远看去彩旗招展。 空地上摆了几个小桌子,撑着巨大的遮阳伞,谢云书跟习文习武把客人带到桌前安排坐好,端茶递烟。 好容易空了下来,仨人蹲在道口的路牙子上,等最后一班车来。 习文抖出一根烟,习惯性地想递给谢云书,又要缩回去:“忘了,你不抽烟……” 谢云书没等习文说完就接过烟,他拿出火机先给习文点,又给习武点,最后把烟叼在嘴里,自己也点上。 那熟门熟路的姿势,分明是个老烟枪了。 习文和习武愣愣看他。 谢云书夹着烟,微挑眉梢,冲哥俩眨了下眼。 “操!”习武狠狠一拳捶谢云书肩膀,“你小子以前装得人模狗样的,我们都他妈被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