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成这次顿了很久,然后喉咙有些沙哑地道:“有时候我都觉得我眼花,看到你就跟看到他一样,看到他也跟看到你一样,好像你们的血和肉,是长在一起的。” 明明是活生生的两个不同的人,可司马成就是觉得他们长在了一起,连在了一体,那种亲密无间,还有无需言语的默契爱意,让这幢藏在深巷的冷清深宅留在司马成的印象里,回忆起来都是宁静祥和的。 自从他们离开古城,司马成离开了这个家,才懂得了这处宁静祥和的宅子里,曾藏有藏在平静底下的汹涌爱意,那才是让一个四处透着冰冷的古宅变得有了温度的秘密。 是他记忆里那对相依为命的父子,充盈丰富了他少年时期呆的这个家的美好记忆。 第43章 纪煦cháo回去后,看到他爸坐在院子里,看着桌子上的笔记在沉思。 他走过去,站在他爸背后,弯下腰,双手勾着他爸的脖子…… 要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刚刚司马成才跟他说的话。 顿时他就乐了。 他小时候就挂在纪盛身上,两个人又形影不离,他习惯了跟纪盛动手动脚,那都是些下意识的行为。 以前他都没发现,也就这两年,两个人一同出现在外面,纪盛会绕着他点,几次下来,纪煦cháo不得不败在纪盛无声的“抗议”之下。 他爸挺孬的。 纪煦cháo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服气,他爸看跟他讲理没用,就用行动跟他抗议,他不得不服。 世俗的看法这根弦,纪煦cháo明白得有点晚,懵懵懂懂的时期太长,也就到近两年,才知道这世界上像他爸和他这样的关系,盘古国上下几千年历史下来,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纪盛的慎重和低调,也就容易想得通了。 “爸,”纪煦cháo勾着纪盛的脖子,想着司马成的反应,乐不可支笑了好几声,道:“司马成看出来了,我看他也没什么反感的。” “他初中还拿家里的零食追过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他又道。 纪盛没说话,探手摸住他的一只手捏了捏,又把大男孩拉过来到身边坐下。 他抱住人,还是在沉思,直到下巴感到疼痛,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纪煦cháo见他总算看自己了,又揪了下他的脸。 纪盛拉下他的手,放松了点身体,看着笔记本,过了一会儿,道:“宝宝,我们得防着鲁明一点,爸爸刚才打了个电话。” “嗯?” “鲁明爷爷是褚老的老朋友,他们忠于同一个人。” “就是说是同派系的呗?”纪煦cháo没事人一样很轻松地道,身体放得比他爸松多了。 他从小就这样,喜怒分明,但悲喜在他身体里出现得很快,走得也很快,不会在他身体里久留。快乐不会让他丧失冲动,悲愤也带不走他的喜悦,他鲜活得就像天上的一朵云,随着天气的好坏,由晴空万里的白云,变成雷鸣闪电的乌云,他活在纪盛的身边,活成了纪盛的一年四季。 他滋养着纪盛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单纯为仇恨活着的yīn鸷的鬼。 “是啊。”纪盛摸着他的头发,淡淡道。 “那就是咱们弄他很难,他弄咱们也得顾忌点,是吧,爸爸?”纪煦cháo道。 纪盛笑了,他喜欢儿子看问题的角度。 “对。”他道。 “那怕什么,在明的都不怕,我们在暗的怕什么?”纪煦cháo拍了拍他的胸口,鼓励道:“爸爸加油!” “好。”纪盛笑。 小家伙说得对,在明的都不怕,在暗的怕什么? 等着撸鲁家的人可不止他一个,鲁家的政敌们都在盯着呢。 图片 纪盛第二天要离开古城的这个晚上,褚家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聊聊天,并在电话指明了不要带他家小孩。 “也别留在外面等,你这年轻力壮的,还不到培养接班人的时候吧?”对方开玩笑地道,指明了纪盛不能带人过去。 纪盛没跟儿子说实话,就让纪煦cháo出去看看司马成的工作的地方,让司马成带他去见见司马成的那些朋友。 这几天纪煦cháo跟着纪盛的屁股跑,确实也没去关心司马成,也没空去见司马成那群狐朋狗友,去对如今古城的情况摸个底。 纪盛提议,他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就是出了门又折返回来,挑眉和纪盛道:“那群老头子是不是看不上我?” 纪盛双手揣兜,朝他微笑。 “靠,”纪煦cháo朝他爸竖中指,“老子迟早搞死他们。” 天不怕地不怕的纪公子出门了,纪盛开着车到了褚家,褚家老二接待了他。 褚家以前两袖清风,家里穷得祖孙四代,一家三十多口人挤在不到一百平的小院子里生活,后来纪盛找上门去,褚家用了几年,在城外拥了一个占了小半边山的私宅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