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款蒸饭出来。xinwanben.com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捣鼓,两人终于各自交出了两份蒸饭。 荷青的是春笋酱肉丝蒸饭,茶香鸡红苕蒸饭,洪姑姑交出来的是烟熏猪肉丝盐蛋蒸饭以及地三鲜粉皮肉卷蒸饭。宝梳试过之后,觉得很满意,便带上那四份东西下山去找姚溜子了。之前她和姚溜子说好了,把蒸饭放在茶寮里卖,到时候给他三分分成,姚溜子乐得跟她做买卖,便一口答应了。 宝梳叫上荷青,带着那四份蒸饭往山下走去。半路上,荷青问宝梳道:“听说住在初真家的莫嫂子是戚汝年的表姑姑?这事儿是真的?” 宝梳点头道:“是真的。最近初真的闲话是不是又多了?” 荷青笑道:“可不是吗?你想想,那莫嫂子往初真家一住,那算个什么啊?那些婆子都说,莫嫂子是派来伺候初真的,没准戚汝年哪日就风风光光回来接初真去建州享福了呢!” “这个嘛,”宝梳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成峦叠嶂笑道,“那就得问初真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不过她既然能让莫嫂子住进她家,那就表明了她其实是想等戚汝年的。随她吧,横竖都等了那么几年了,不在乎这几个月了。” “说得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初真守得住,要换了别人,怕是早嫁了……咦?宝梳你看,”荷青忽然指着前面转弯处说道,“那不是阮曲尘那儿子……哦,不对,是那个自称是你家阮曲尘儿子的小娃,叫什么来着?” “泉小爷?”宝梳抬头时,前面的人影已经闪过了,没能瞧见。 “对!叫什么泉来着,喏,刚刚转过去。” “一个人吗?” “好像旁边还有个大人。” “庞雨绢?哦,那大概是母子俩一块儿去城里买什么东西吧。” “可能是吧!” 宝梳和荷青继续聊着天往山下走。不多时,到了山下茶寮,见门口停着一长溜马车,姚溜子夫妻和一个伙计正忙前忙后地招呼满座的客人。宝梳把东西径直拿到了旁边灶台前,递给负责看火烧水的那个伙计道:“上笼蒸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行了。” 那伙计接过来笑问道:“什么东西啊?” 这时,赵氏提着个大铜壶匆匆走过来,往灶台上一放,甩了甩手对宝梳笑道:“你先找根凳子坐着,这会儿里头挤满了客,一会儿再来招呼你。”宝梳道:“你忙着,我和荷青到处逛逛。去过城里,我还没正儿八经地逛过这儿呢!” “那你逛着,我忙完就来招呼你们!”赵氏说完又提上灌满茶水的铜壶进茶寮去了。 这蒙顶山脚下除了姚溜子一处茶寮外,往东走,还有几家卖东西的铺面。原本这儿是没铺面的,后来一个人搭棚开了灶,其他人也效仿了,都是自家搭棚盖屋弄了那么一小片地方来做买卖,甚至有一家还搭了个简易的二楼做客栈,久而久之这儿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 宝梳和荷青一路往东走去,进了一家卖布鞋雨披的屋子瞧了几眼,又去对面专门钉马掌的铺面瞧了瞧。荷青看见木案上放着把剪刀,便随手拿起来看了两眼道:“不知道这剪子怎么卖?使着还挺好的。” “不贵,”旁边一满头热汗,正在钉马掌的中年男人转头说道,“五百文就行了。你自家试试看,剪东西方便着呢!” “五百文差不多,我瞧着挺好的,”宝梳凑过来说道,“带银子没?没带我借给你。” “带了的……” “哎,你是宝梳吧?”那中年男人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打量了宝梳一眼问道。 “是啊,你是……”宝梳眨了眨眼睛,一时想不起他是谁了。原主那不负责人的家伙留下一脑子收纳不清楚的记忆,宝梳都还没完全整理好呢。忽然冒出这么个人,真是想不起来了。 中年男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笑道:“怎么了?眼下做了老板娘连我都不认得了?我啊,赵子单,你们老爱叫我蝉子,忘了?我们俩一个村的,还是隔壁邻居呢,你这忘性也太大了点吧!” “哦……”宝梳只好延长这哦的音节,一副已经认出来的模样连连点起了头,然后迅速在原主那堆记忆里翻找这个叫赵子单的人。几秒钟后,她果然想起了,这个赵子单的确是原主在娘家藕新乡的邻居,小名蝉子,比原主大五六岁。 “想起来了吧?”赵子单扯下汗巾使劲地擦了两下,说道,“你一嫁就是好几年,都没回过村里,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下山来干什么?要打东西好说,保管给你各好价钱!” “找那边的姚溜子有点事儿,你怎么跑这儿来开铁匠铺子了?” “唉!”赵子单丢了汗巾在旁边小树杈上,一边钉马掌一边说道,“说起来啊,还不是拜你家那二堂哥所赐!” “靳泰?” “不是他还有谁?我呢,原本也在乡团里当个乡兵,后来跟他有些不合就给他撵了。最近才跑这儿来开了个打铁铺子过活儿,对了,隔壁姚溜子那媳妇就是我们本家的人,就是她爹叫我来这儿开铺子的,说这边买卖好,少个钉马掌的,我就来了。” “哦,怪不得呢,都姓赵啊!” “我听说你眼下都做上买卖,当起老板娘了?” “小买卖而已。” “买卖再小,不也还有你家男人撑着吗?他可是个有出息的,对了,宝梳,”赵子单停下手,抬头道,“你瞧你眼下都风光了,是不是该回去把你爹那坟再修一修。你是不知道,前几日我回去的时候听我娘说,靳泰那混账东西酒喝多了,把你爹的坟头都给砸了,你说过分不过分?” 宝梳眉心一拧,问道:“有这事儿?” “不信啊,你自己回去瞧一眼。靳泰向来仗着自己是乡里团练,霸道得很,你爹那一小堆坟算什么?他压根儿就没把你们那房看在眼里,要不然你娘早先怎么会给你大伯卖了?” 原主母亲丧夫后不到三个月就失踪了,靳家大伯一直称是原主母亲跟男人私奔了,但像童氏这些亲戚都说,是给靳家大伯黑心肠卖了的。原主母亲被卖之后,家里就只剩下原主孤苦伶仃地过日子,还是童氏娘家人领回去养着,到了她十六岁的时候,便由童氏介绍,嫁给了阮曲尘。 这时,有人来牵马了,赵子单便先忙活了起来。荷青拉过宝梳轻声道:“宝梳,要不你回去一趟吧?我听着都生气呢!哪儿有这样的,喝醉里就砸别人家坟头,当是他家地里的土包呢!眼下你家曲尘不是在吗?叫了他一块儿回去,我还不信收拾不了那靳泰!上回阮初心叫他来抓你的时候,你家阮曲尘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吗?” 宝梳想了想道:“我回去问问他再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泉小爷的爹(加更呼唤推荐) 付了钱后,宝梳跟赵子单道了个别,跟荷青一道出了铁匠铺子。再往前走,便是这处唯一的小客栈了。宝梳见那儿有卖豆花的,便拉上荷青去尝一尝。 热滚滚的豆花刚上桌,宝梳正想举起汤勺消灭之的时候,忽然看见庞雨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愣了片刻后,抬手喊了一声:“师傅……” “宝梳?”庞雨绢在柜台前停下了脚步,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后,忙问道,“宝梳,你看见泉儿没有?” “好像看见了……” “在哪儿?什么叫好像看见了?”庞雨绢着急地问道。 宝梳指了指荷青道:“刚刚我们下山的时候,荷青瞧着他跟个大人在前面走着,怎么了,师傅?泉小爷不是跟你一块儿下山的?” 庞雨绢几步走了过来,浑身一股焦躁的气息问荷青道:“你瞧见他跟个什么样儿的大人走了?” “是个跟你身形差不多的女人。我看见她牵着那什么泉小爷在刚刚那个转弯的垭口闪了一下,后来一路下山我们就再也没瞧见了。” “泉小爷不见了吗,师傅?”宝梳忙放下汤勺问道。 庞雨绢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地皱眉想了想,飞快地转身走到柜台前,敲了敲台面问掌柜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见一个跟我身形差不多的女人带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来过?” “这个啊……”掌柜的使劲想了想,摇头道,“我好像没看见过啊!这位夫人,您是找人吗?” “那我问你,”庞雨绢指着门外正色道,“那边马厩外有辆紫红色帐幔的马车,是谁的?” “这是本店入住的客人的……” “客人在哪儿?” “还在后院住着……” “带我去找!”庞雨绢秀目圆瞪地喝道。 掌柜的见她口气很不好,一副要揍人的样子,忙放下手里的事情,领着她往后院去了。宝梳和荷青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后院,泉小爷那聒噪的声音就传来了:“现下就走吗?快点快点!被我娘发现了就走不了!” “不急不急,没准她压根儿就没发现呢!” 只见后院一楼其中一间房门前,泉小爷正拉着一个年纪跟庞雨绢差不多的女人往外走,身旁还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庞雨绢见状,立刻上前喝了一声道:“小兔崽子,你想往哪儿走啊?” “娘!”泉小爷一见庞雨绢,忙躲到了那女人身后,有些胆怯地说道,“您可追来得挺快的呀!” “废话!”庞雨绢瞪了泉小爷一眼道,“赶紧给我过来!听见没有?想让我把你关在青竹斋一直不放出来吗?过来!” “雨绢小姐,”挡在泉小爷跟前的那个女人微微行了个屈膝礼道,“真是好久不见了,您看上去一点都没变。” “我变没变跟你没任何干系,”庞雨绢轻哼了一声,怒目而视道,“倒是你,不在你家主子跟前伺候了,跑来拐卖人口来?滚开!” “雨绢小姐,奴婢只是带着小少爷去找他父亲,您应该让他知道他父亲是谁,不是吗?” “他爹已经死了!”庞雨绢指着那女人,表情肃怒道,“你耳朵要不好使我也不再废话了!赶紧给我滚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娘,”泉小爷从那女人身后探出个小脑袋道,“这位姨姨说,我爹没有死,我爹在找我呢!娘,您就让我去见见我爹吧!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我爹呢!” “我说死了就死了!”庞雨绢说罢上前,一掌掀开了那女人,把泉小爷拽了过来就往宝梳跟前推去,然后转身对那女人怒气冲冲地说道,“回去告诉你那破主子,再敢打我儿子的主意,仔细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来,庞雨绢浑身一颤,稍微愣了一下后,扭头拉上泉小爷就往外走。可是很明显,她已经走不掉了,那男人挡在了她和泉小爷的跟前。 宝梳转身时,眼前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穿戴得体的男人,面孔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像谁了。当庞雨绢看见他时,下意识地握了握泉小爷的小手,脸色绷紧,看上去是怒中带恨的样子。 “滚开!”庞雨绢冷冷地丢了两个字道。 “脾气还真变了不少……” “管你屁事,滚开!” 这男人点了点头没发火,低下头去看了看泉小爷,淡淡一笑道:“你叫张盛泉?”泉小爷正想答话,却被庞雨绢塞到了身后,冷漠地说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他叫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干系!” “他是我儿子,为什么跟我没干系?”这男人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站在旁边的宝梳和荷青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男人会是泉小爷那从来不露面的爹?不会吧?不过看年龄似乎差不多啊! 泉小爷也激动了,挣开庞雨绢的手,冲过去欣喜地问道:“你是我爹……”可爹字还没说完,庞雨绢又把他拽了回来喝道:“胡说八道什么?白养你了是不是?见人就喊爹,有你这样的吗?给我回来!” “可他说他是我爹!”泉小爷指着那男人委屈道。 “他脑子有病,你也跟着他犯病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爹已经死了!” “他脑子有病……”泉小爷嘟起小嘴,又委屈又无辜地那男人看着,脸上有那么些许的失望。 “庞雨绢,”那男人又开口道,“我们俩吵归吵,别这么凶孩子行不行?”庞雨绢白了他一眼,语气冷冰道:“我训我儿子你来掺合什么?你要闲得慌,回去训你儿子好了,你又不是没有!我警告你,庞乾晖,别来打我儿子主意!” “庞乾晖?”宝梳暗暗地大吃了一惊!她记得阮曲尘跟她说过,庞家还有个二少爷,正好就叫庞乾晖。再仔细瞧瞧那张脸,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呢,跟那个草包大少爷庞乾朗颇有些挂相啊!怎么回事?自家师傅跟这庞乾晖还有什么扯不清的干系?不对啊,师傅也姓庞的啊!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旁人好奇的目光。那庞乾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道:“别在这儿闹了,坐下来好好说话行不行?你这么嚷嚷,把泉儿吓着了怎么办?” “呵!”庞雨绢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我儿子是你家那两个弱不经风的玩意儿?你放心好了,我儿子野养惯了,这一两句还吓不住他的。你说完没有?说完了赶紧给我滚开!” “你觉得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见见你们母子吗?” “那你想怎么样?” “带着泉儿跟我走……” “还做梦呢?”庞雨绢不屑一顾地打断了庞乾晖的话,冷笑两声道,“庞二少爷,你这会儿还没睡醒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带着泉儿跟你走?我们母子俩在这儿过得不知道多好多安静呢,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