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洋揪起天赐衣领,还要再打,碗口大小的铁拳转眼看就要落到天赐脸上。却忽听“啪——”的一声脆响,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啪——!”那一声清脆无比,在空dàngdàng的楼道里久久回dàng。 邵洋捂着侧颊,耳畔嗡嗡作响,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被人抽了耳光! 奇耻大rǔ,奇耻大rǔ! 他那高傲的自尊,在这短短的半天内,被人反复蹂-躏,这会儿,几乎要被气出心脏病来了。 天赐被邵洋松开,猛地跌坐在地,胸口不断欺负,万分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之见霍子甜杏眼圆睁,对邵洋怒目直视。 而邵洋的拳头,几乎就贴着霍子甜的鼻端,堪堪停下。 邵洋再不是东西,打女生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打呀,怎么,不敢还手?”霍子甜身板挺直,直视着邵洋的眼睛,嘲笑道。 嗓音平稳,竟是没有半分惧意。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邵洋给噎住了。 邵洋头脑简单,哪个男生敢挑衅他,一顿拳打脚踢,教他做人就是。 可对方,偏偏是个女生。 霍子欢那种,吼一句就哭了,自然容易对付。 可班长霍子甜......说实话,他还真没跟这人打过jiāo道。 一时间,邵洋满腔怒意无处发泄,气得脸红脖子粗,急得gān瞪眼。 霍子甜瞥了肖天赐一眼,低声道:“带他走,班主任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 时间不等人,天赐连忙背起鸿星,朝霍子甜投去感激的目光,朝韩泽文办公室去了。 “站......”邵洋楞在原地,喊道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上课铃声给打断了。 “进去上课。”霍子甜说完就走了,平静地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邵洋在走廊愣了一会儿,只得气得呼哧呼哧地进去上课了。 没办法,他要是翘课,一准儿又得被韩泽文捅到他哥那里去。 · 韩泽文正要下班回家,去给白怜做午饭,办公室门就猛地被人一脚踢开。 “天赐?你这么急做什么?”韩泽文道。 肖天赐满头大汗,不住喘气,背着鸿星,不住颤抖。 韩泽文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道:“鸿星又生病了?先把他放下来。” 来不及了,天赐索性直接拉住韩泽文的手,贴在了鸿星苍白的额头上。 韩泽文眉头紧锁,练忙说道:“把他给我。” 韩泽文背着张鸿星,背后跟着天赐,一路小跑到了学校门口,韩泽文拦了辆出租车,向着云巅人民医院驶去。 “师傅,麻烦您快些,再快一些。”韩泽文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催促道。 司机猛踩油门,出租车朝着云巅人民医院飞驰而去。 天赐坐在后座上,将鸿星放平,让他躺在了后座上。 为了让鸿星舒服一点儿,他让鸿星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天赐的手拂过少年的碎发,手指微微颤抖。 他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一下鸿星的面孔。 不知为何,总觉得鸿星看起来很是面熟。就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看到鸿星发烧,难受到颤抖的样子,天赐自己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就好像他也在跟着发烧,心里一揪一揪的。 “喂,是张先生吗?嗯,鸿星他出了一点儿事情......嗯嗯,云巅人民医院,您快来吧。” 一直到结束了和张鸿星父亲,张龙桀的通话,韩泽文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张龙桀可是云巅第三大家族,张家的家主。 这人脾气bào躁,喜怒无常。而张鸿星,又是他唯一一个宝贝儿子。 “唉......”韩泽文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鸿星要是真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万一烧坏了脑子......那他的教师生涯,大概就要到头了。 说起来也怪自己,上第一节 课的时候,明明就看到鸿星在睡觉了,为什么不多问一句? 只是因为跟小怜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就忽视了自己学生。韩泽文苦笑,自己这个班主任,当得真不合格。 云巅人民医院转眼就到,韩泽文背着鸿星,急匆匆的挂号,问诊。一直到看着张鸿星被送进病房,一颗吊着的心也没能放下来。 天赐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病房里面,面色凝重。 他在发抖。 他很紧张,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直快。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和鸿星才认识了一上午,会让他担心成这样。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远处的楼道里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吼叫声。 紧接着,人群被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