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上还有几粒薄雪,轻轻抖落身上的雪花,他在地上坐下来,篝火还未熄灭,放上一些被大雪掩盖的枯枝,篝火勉强算是燃烧的热烈起来。 他把雪兔串在了木枝上,手中多了一把小匕首,把雪兔肉改了几个小刀,拿出一罐油,稍微刷上一些,认真的在篝火边烘烤起来。 雪兔的肉质紧嫩,皮下肥腻的油脂被烘烤的酥脆,撒上一些香料,孜然,海盐,油脂一滴滴的落下来,整个山洞都弥漫着一股香味。 墨雨清忽然有点饿了。 兔子就那么小小一只。 “你吃辣椒吗?”他问。 “一点点。” 然后许落就拿出了一点点辣椒粉,洒在了兔子上,再烘烤了那么一会儿,直到皮脆肉嫩,再烤就老了,他拿匕首把兔子劈成两半,然后走到墨雨清面前,分出一半给她。 她现在生不出什么力气,许落把兔肉从骨架上剃下来,一块一块的喂她吃。 “吃吧,吃了好睡觉。” 许落坐在山洞边,借着这点篝火,开了一罐酒,啃着兔兔喝着酒,望着外面的风雪,吃完了,拿出手帕擦了擦油脂,顺便丢了一只手帕给床上的少女。 她也擦了擦手,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嗝。 “还有酒吗?”她试探性的问。 许落走到她身旁,拿调羹一勺一勺的喂她。 酒水清冽,微甜,有股桂花的香味。 “像是女子酿的。”墨雨清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他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两秒,“不多了,省着点喝。” “好。”她喝了两口酒,好像浑身都变得暖融融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许落坐在墙壁边,闭上了双眼。 这十几天来的夜晚都是这么度过的。 他只带了一张床,床单被褥都是师姐临行之前给他准备的,现在都给了墙边那个女孩子用。 酒是二师姐酿的,可二师姐已经一年再没给他酿过酒了。 大师姐面冷心热,二师姐原本活泼温柔,现在整日闭关,道心不稳。 他是山门里最小的师弟。 他闭上眼开始感悟剑势,微弱的剑势在山洞里弥漫开来,一声呼喊打破了他的修行。 “你是剑修?”她问。 “算是吧。” “可你右手……”墨雨清欲言又止,忽然对面前的少年多出几分好奇。 他的右手残缺,握剑显然有极多不便。 “左手也可执剑。” “那你的手究竟是怎么伤的?” “犯了错。”他静默的回答。 “不会真的是轻薄女子……哈……”她本是笑着的,透过摇曳的火光,看见他脸上静默的神情,不知怎么的,笑容又逐渐收敛下去了。 “抱歉。”她轻声说道。 “没事。”许落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很想提及此事。 篝火摇曳,世界万籁寂静。 墨雨清似乎想再问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她有些睡不着,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些日子她做的最多还是谩骂,而且就只会那么几个词汇。 当她终于想好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白衣少年已经靠着山洞的墙壁睡着了。 ……………………………… 次日清晨,许落醒来的时候,墨雨清还在熟睡之中。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翻了半天,总归是找到了一捧米,一块风干的牛肉。 牛肉被他捣碎成肉糜,和小米与雪水,用他的小小炼丹炉,炖了一锅粥。 墨雨清醒来的时候,被鼻尖传来的香味弄的饥肠辘辘,许落已经递给她一碗粥,但她还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许落来到了床边,继续拿调羹一勺勺的喂她,喂了那么一整碗,她摇头说不饿了,许落便回到了墙壁边。 墨雨清确实很漂亮,现在不说话的时候,气质清冷,肌肤有些苍白,颇有些病美人的姿态。 柔弱的宛若风中残花,总给人种忍不住想扑上去肆意摧残的欲望。 墨雨清有点呆呆的,不知道怎么的,在他的目光挪到自己脸颊上的时候,总有种心跳好像加速了几分的错觉。 因为面前的少年其实……长的很好看,一身白衣,眉目皆很温柔。 “我脸上有花?”她微微仰起脸。 “你很漂亮。”许落轻声回应。 这句夸赞好像让她有几分小得意。 “就是脾气太暴躁了些。”许落冷不丁的又补充了这么一句,掀开门帘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大雪。 太古秘境里的寒冬季,危机四伏。 “我想出去探索一下。”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她。 “去干嘛?” “找圣果。” “那我呢?”她理直气壮的反问。 许落看着她的脸颊,沉默了两秒,就没有再说,也没有动身,静默的坐在那,继续一言不发的看雪。 墨雨清轻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