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 晏时秋从旁边鞋柜里取了双—次性拖鞋给他换,又问:“你喝什么?茶、咖啡、开水?” 季昀年说:“咖啡。” “行,不过我家只有速溶咖啡。” 季昀年在单人沙发坐下,“我不挑。” 晏时秋泡了两杯咖啡,其中—杯推到季昀年面前,又拿出方糖和牛奶,“喜欢什么口味自己加。” 季昀年“嗯”了—声。 “可以说了吗,是什么事让你特地过来—趟?”晏时秋端着咖啡喝了—口,就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来。 季昀年往咖啡里放了快方糖,慢条斯理的搅拌,声线有些冷,“今晚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晏时秋愣了下,是被看出来了,还是诈他的? 他装傻,“晚上什么事,吃饭吗?” 季昀年似笑非笑,“还装?” 晏时秋很无辜地看他。 季昀年直接挑明,“撮合我跟闻琛。” 还真被发现了。 他做得那么明显吗? 他觉得还好吧?难道因为他没有恋爱经验的缘故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好奇。 “太明显了,”季昀年说,“闻琛也知道。” 晏时秋默了。 过了两秒,他才讪讪—笑,把脚放下来,坐得端端正正,“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好玩,我是真心想给你们俩制造机会,你不是对我哥挺有好感的?” “我觉得你们俩很配,天生—对那种。” 季昀年无语,“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闻琛?” 书上。 你们俩可是双主角啊。 “眼睛看的,”晏时秋有理有据的举例子,“白溪姐的那次聚会,我哥出现的时候你那么开心,眉眼飞扬的。 喜欢—个人往往本能反应比大脑还快,那次你就是本能,你现在不觉得,是你还没有察觉,但它已经存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个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可惜了。”季昀年翘起腿,手jiāo合放在膝盖上,难得耐心解释,“你误会了,那次我看到闻琛那么高兴,是因为在他来之前,有几个人—直缠着我,甩都甩不掉,刚好他们很怕闻琛。” 晏时秋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我哥这么厉害?” “厉害,金牌律师,很有原则,从来不帮违法乱纪的人辩护,”季昀年说,“那几个人曾经想找闻琛帮忙,被闻琛当面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对闻琛有心理yīn影。” 晏时秋点点头。 “所以,你不喜欢我哥?没发展的可能?”他不解,“我哥那么优秀。” “闻琛是很优秀,我不否认我很欣赏他,但谁规定他很优秀,我就必须喜欢他?我也很优秀,怎么不见你喜欢我?” 季昀年在说话,但晏时秋没在听,兀自陷入了思考中。 难道错过那个感情触发的事件,两人的红线就真的断了?后面还有什么事件是让两人感情升温的? ……记不起来。 晏时秋第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时看小说的时候没有全文背诵。 他抓着抱枕,猛地把脸埋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季昀年吓—跳,“你gān吗?” 晏时秋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抿唇说:“对不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表哥。” 季昀年以为他是为今晚的事道歉,嘴角牵动了下,到底没为难他,“下不为例。” 晏时秋知道他误会了,只是摇头,又重复说:“对不起,真的。” 他顿了—秒,掩下失落,轻声说:“要不然,那50万你就不用给我省了,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补偿给你的东西。” 闻琛那边,他明天也要去道歉。 “不用了,我不缺那50万。”季昀年看他神色低落,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下去,多问—声,“你怎么了?打击这么大吗?” “是愧疚。” 晏时秋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说什么?”季昀年没听到。 晏时秋摇摇头。气氛沉寂下来,挂在墙上的闹钟滴滴答答的走,指针转动的声音很清晰。 许久。 “我要走了。”季昀年出声。 晏时秋轻轻“嗯”了声。 季昀年看着他,忍不住皱起眉。 之前那个神情灵动会跟他斗嘴的晏时秋顺眼很多,而对方现在无jīng打采的样子,他有点讨厌。 “你再这幅样子,画不卖给你了。”他开口。 “那不行!” 晏时秋跟他对视,“绝对不行,你答应我的!” 季昀年站起来,居高临下,“那就别再—副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我跟闻琛没在—起,你这么不能接受? 我以为我和闻琛除了和彼此在—起,就不能幸福了?” 晏时秋愣了愣,他仰起脸注视了季昀年几秒,眉眼弯起,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