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莲压抑脸上的兴奋,音中漏笑:“我这点儿本事可不行,不过要是卫青华那个滥子,还差不多。” 虽然极度不服气,但是土莲还是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卫青华本事的钦佩。 江南点头:“没想到,卫大哥看起来斯文,还有通天的本事呀?” “自然,你别看他成天混混的样子,认真起来,掌门也想赢他也难。” 听土莲这一顿夸,江南居然觉得明日的摊牌很棘手。 “既然你来了,顺便帮我出个主意。”土莲又拉着江南指着桌子上的笔墨“明天是他的生辰,我想给他送幅画儿,他平日最喜欢这个。” 江南顺着土莲的指头看去,桌子上确实有一张画纸,纸上也确实有图案。 可是,这画得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南仔细分辨,又怕说多了惹土莲不开心:“已经很好了,这样有了大致轮廓,只需稍加修饰,就真是巧夺天工之作啊!” 土莲歪头:“你说什么?” “巧夺天工啊。” 该不会她不知道这个成语? “可我已经画完了。”土莲叹气:“我就知道我没天分。” 土莲达拉着脑袋:“林墨如虽然可恶,但人家模样妖冶,身段绰约,小家闺秀和修道者能做的一个不落,我又拿什么跟她比呢?” 江南认真道:“土姑娘打心眼儿里对卫大哥有情?”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喜欢卫青华,无奈人家瞧不上我。” 江南心道,自己要是能对着沈梅朗也大大方方来这么一句就好了,转头又安慰土莲:“就因为镇守禁地,就非得林正不可吗?” “这个你不用多问,只需看看我这幅画还能再润色润色吗?” 江南拿起那张她一度以为画的是乌guī的纸,连连说道:“当然可以。” 从书阁出来,回到房间,江南一路无话。 直到沈梅朗幻成人形,给江南倒了杯茶:“阿江又再想什么?” “你自从从崖下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江南抬头,听到[阿江]二字,眼神无比认真:“就像你说的那样,卫青华必须死。” “土莲是个好姑娘。”沈梅朗默默坐在江南身边。 江南又一次感觉道沈梅朗周身的寒气。 “为了你也为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江南转头看着沈梅朗,他明明这么温柔,她明明这么爱他,可是他还是感觉不到吗? 还是不再敢再有任何感觉? 沈梅朗像是察觉到江南细腻的情感波动,别过头去:“等到你除去怨气,我们就回家。” “之后呢?“ 江南追问,身体不由自主往沈沈梅朗身边靠。 “待在你身边。” 瑶瑶,他什么意思? 【瑶瑶接收到的情感很复杂,区分不开,词语描述为忠诚占比70% 其余情感杂烩,还请宿主自行感知】 不行啊,我感知不到。 江南一直盯着沈沈梅朗的眼睛,越靠越近,但是那双深翠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避,也是直直的回望。 “姬姐姐在gān嘛?” 浣绿从笼子里飞出来,也落地成型。 刚刚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就感觉气氛很奇怪,之前自己还对卫青华有过幻想和不忍,但是今天居然差点做成菜就让浣绿深深厌恶起那个总是一脸嬉笑的家伙。 突然放大的浣绿的小爪子扑在江南身上,让江南微微回神,刚才自己想gān嘛? 江南捂住脸,热气从脖子窜到脸蛋上,差点就亲上了! 有点后悔。 沈梅朗还是一脸淡定:“既然这样,就早做计划,明日争取一击必中。” 又补充道:“明日我和浣绿跟着你去,以免多生事端。” 江南表示同意,又听沈梅朗说:”今日土莲也说,卫青华不可小觑,明日还是要多费些脑筋。” 浣绿将自己的羽毛拔了,变成一条剑穗:“姬姐姐带着吧,明日取血即用。” “知道了。”江南摸了一把浣绿的翎毛,草草洗漱。 很神奇,昨晚的梦又续上了。 江南看清了对面的那个人,原来是自己。 不对,是姬江。 她没有说话,也是看着她,眼神和沈梅朗有几分相似,但是这样gān瞪眼实在尴尬,江南尝试和她jiāo流。 “姬江吗?” “你又是谁呢?” “我是——”江南说话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我是谁呢?按理说,我是代替姬江来爱上沈梅朗的。 “瑶瑶?”江南呼唤系统。 没有回答,姬江仍是盯着她:“我只告诉你,明日万万不可损伤卫青华一毫一脉,也不可信季灵仙一字一言。” 说完一阵狂风将江南卷到空中,猛然下坠! “等一下!” 江南伸手去抓,却碰到一个坚实的胸膛。 “又做噩梦了?” 江南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盘在沈梅朗身上,手里还攥着一截儿里衬,是沈沈梅朗最喜欢的玄墨色。 “我是谁?”江南蒙蒙发问。 “姬江。” 江南眼睛暗了暗:“走吧。” 江南一早洗漱,紧了紧头上原谅色的发带,又是一身清慡,出了门。 沈梅朗和浣绿化作小shòu从旁地钻出。 江南出门衰运,偏巧儿遇见对面正在出门的林墨如。 林墨如见了江南自然没有好脸子,开局费非得来一句扫人清早心情的糟话。 “资质愚笨,蠢钝如猪,想你像你这种人gān嘛不找口井跳下去算了,就算修行一辈子你也就是个废物,碧奴,看见没,有人就算天资愚笨只要跟对主子自然也能飞huáng腾达。” 林墨如明明生的好看,却是嘴里没有一句gān净话儿,殊不知大小姐骂起人来,真是比那市井泼妇来的牙痒痒多了。 身边的碧奴只是低着脑袋,微微点头,又不敢太大幅度,唯唯诺诺,看着可怜。 “是吗?亏得你还是上仙林正之女,倘若外人不知,还真不知道这样口出污粪之语的人还恬不知耻的教训别人。” 江南懒得和她打嘴仗,这种人越较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屁把她放掉。 江南整了袖子要走,林墨如还是不依不饶,跟在后面冷言冷语。 简直了!林墨如简直和怨妇没有区别,我是睡了他男人还是放火烧他全家? “既然是条疯狗,江姑娘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土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偏门出来,与她们两人走到一处。 林墨如忌惮土莲,不敢上前,默默走在最后,对于土莲说她是疯狗一装聋作哑。 简直是欺软怕硬。 土莲揽过江南的肩膀,颇够意思:“今天试炼无须害怕,非到万一,我会护你周全。” 江南倒又生出几分难受,虽然点头,但还是问:“那副画儿土姑娘可是送去了?” “还没呢,打算晚上给他,给了就不挂念了,管他要娶母老虎还是母夜叉,都跟我没关系了。” “有些事情,等不得,机会没了就没了,土姑娘还是现在去送吧,作为场监累得很,估计试炼完就不知道躲到哪里睡大觉去了,还是试炼开始就给他,早些安心。” 土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江姑娘,不知道你信不信缘分这回事,自打我见你,就觉得亲切,昨日你帮我泼墨展画就更觉得你善解人意,江姑娘若是不嫌弃,咱们拜个姐妹,好久没出现这么合眼缘的人了。” 土莲句句真诚,人又慡朗,如果没有卫青华的事自己当然乐意答应,只是眼下江南硬是拖着一口气,到了试炼台,趁机扯开话题:“这么多人?” 整个看台是圆状结构,又似塔高,周围已经围满了七玄弟子。 加上江南和林墨如,试炼人员算是全员到齐。 只不过,在看台上有一个身影江南觉得莫名熟悉。 季灵仙?! 他来帮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江南脑袋里猛然回想起梦里姬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