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吗?”她这次倒是听话,真把眼睛闭起来了。jinchenghbgc.com 又是砰砰两声枪响,干净利落的结束了一切。 苏喻 他要我闭眼,我真的闭起了眼。我说不怕,其实还真害怕,我就是这么个矛盾的女人,就像我明明觉得这辈子不会爱上一个人,现在却爱上了,还为他做这么疯狂的事。 枪声响起时,我的手都是抖的。沐川,你这辈子就归我了吧,因为你,姑奶奶我付出了太多第一次,包括第一次杀人。 shark这家伙体格太好,开了两枪我不放心,又补了一枪,直到shark手里的枪无力的落地时,一屋子的大汉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老大被人崩了。 他是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举着手里的枪,他一身血的把我搂进怀里,“shark死了,我的人到这里只是眨眼的事……”说话间,don竟真的带着他那群手下冲了进来。 “马后炮。”我嘀咕。 结局自然很明了,黑道鲜少有感情,没了他们的头目,那群虾兵蟹将自然是缴械了。 don看到他胸前的伤,忙着要带他去看医生、取子弹。他却把唠叨的don推开,走到我面前,“腿软了?” “嗯。”我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事实上,从扣下扳机的那刻起,我都快找不到自己的腿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弯腰打横把我抱了出去。 于是,我和沐川的爱情从他鲜血流淌的大道上的那刻开始,正式开始撒丫子疯跑起来。 “沐川,生日蛋糕没了。” “我们在就好。” “但是我们有这个!”我举起手指,上面有沾在枪上的奶油。shark是白痴,他搜了我的身,却没想到我会把枪直接塞进蛋糕里。袖珍手枪的隐蔽性果然好。 不看他挑成弹簧的眉毛,我直接把手指头塞进他嘴里,然后咧着嘴说,“生日快乐,沐川!” 据我所知,他不爱吃甜食,但我爱吃,不都说情人间最好有点共同爱好好吗?我不爱杀人,只能培养他吃甜食。 “女人,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你证件上写的啊。”我说着,边摸他的伤口,血还在流,可他一直抱着我没松手。 “女人,你不知道黑帮的证件没几个是真的吗?” 他像在笑,我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今天不是你生日?”如果今天不是你生日,那我压根不用买蛋糕,如果不买蛋糕,我就不会被抓,更不会杀人…… “从今天开始,是了。”血在流,他在笑。 沐川 我没告诉过她我是孤儿。在老别克第一次把我从纽约最阴暗那条小巷里面带出来时,除了沐川这个名字外,我一无所有,包括我的生日。后来老别克给了我所有我没有的,包括身份、生日,以及各种杀人的技巧。 生日对我来说,无非是证件上的一串数字而已,有了它,我可以带着我的护照飞赴各国,干着杀人越货的勾搭。 可从现在开始,11月11日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在中国,这天叫光棍节;在美国这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情人节。 门从外面被推开,女人在汤碗和耳朵间交替换着手,看样子烫的不轻。 “沐川,起来喝汤!”受伤第十天,她的第十碗汤,依旧是母鸡汤。当don第四次被打发去买母鸡时,回来他就挠头问我,“沐,为什么卖鸡的中国大妈夸我是个好丈夫,我只不过说要买炖汤的母鸡而已?” 我当然没告诉他在中国人眼里,母鸡汤多半是给坐月子的女人喝的。我也没有提醒女人,因为我发现她只是这道汤做的稍微拿手些,而且……我喜欢看她手忙脚乱忙碌的样子。 “看什么呢,还不快喝!”她依旧凶巴巴的,可我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女人要是没点脾气,柔顺的像绵羊似的像什么样? “淡了。” “什么?淡了吗?”她不信,拿勺子舀了尝,“不淡啊。”她竖起眉毛,“找茬是不是?” “淡是因为喝法不对。这样就不淡了。”我直接揽过她,舌头探进她的口,在齿缝间追逐鸡汤的余味。 “你还有伤!”她抗议。 “我伤的是胸!”我强调,直接驳回了她的抗议。 那天的结果就是don带着来给我重新包扎伤口的医生离开时,眼神是那种“你要做花下风流鬼,也要考虑下医生和我的感受啊,才几天啊,这都第三次了。” 我笑,我笑don体会不到那种幸福。 可幸福总是来得迟去的早…… 苏喻 变化从这几天开始。 我再次从梦中醒来,还在抖的手正被他抓着不让动弹。是个噩梦。 “又梦到他了?”沐川看着我问。 我点头,这些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shark那张刀疤脸总把我从甜梦拉进一场噩梦。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无畏的,可真的面对死亡,面对我给予别人的死亡时,我和世间众多渺小的生灵一样,有着相同的恐惧。 我光着身子起床下地,走到桌旁拿起水壶倒水。倒了一半我停住,拿起装了一半透明液体的杯子,我对身后的他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他说好。 那天的天气的确不错,纽约城下了一场大雪。皑皑白色覆盖下的城市,街上行走的每个路人看上去都如一的纯洁干净,坐在医院室内的我却觉得自己那么的不可救赎。 “按理说你这个年纪,亨汀顿舞蹈症这么早发病的几率还是比较小的,但不排除收到刺激后的提早病发。” 刺激?杀人算刺激吗?我笑。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总觉得这几天手开始无意识的微颤,还有今早那杯倒了一半的水。 “知道了,谢谢你。”我和金头发的医生鞠躬道谢,出门后看了眼他派来跟着我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