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松立刻起身:“我去问问他!” 巫马博有点不敢相信的喃喃:“顾轩竟然是会匿名做好事的人吗?” 闻东沉吟道:“看他现在的行事风格……说不准。” *** 佟小松上了二楼之后发现卧室的门是打开的,但是里面没有人。 顺着走廊往里走,他看到另一间打开的房门,看起来是书房。 顾轩拎着一个书包,正随手往里扔书本。 佟小松站在门口,顾轩头都没回便问道:“怎么了?” 佟小松看着顾轩的背影,疑惑道:“我的那本学习笔记,是你给我的吗?” “恩。”顾轩回过头来,温润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你当时哭的那么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就只能这样帮你了,成绩好起来,你大概会开心吧。” 佟小松心里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学习退步才哭的?我好像没有说过……” 顾轩:“闻声知弦意,你不说我也知道。” 佟小松看着面前的这个顾轩,内心情绪翻涌。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更加不敢去确定什么。 只因为面前这人是顾轩,是一个有很大可能会欺他、骗他、戏耍他的人。 同龄人的恶意和残忍没人比他更加清楚,他不想做一个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玩物。 他知道什么叫做套路什么叫做驯养,如果一切都是为了驯服他而特意布下的陷阱,那他现在就在边缘岌岌可危。 佟小松不说话,顾轩却忍不住开口。 “我见过你很多次哭泣,你哭起来的样子很美,每一次哭泣之后你都会变得更加坚qiáng,象是怎么摔打都不会碎裂的琉璃。”他微微勾唇,专注的视线凝聚在佟小松的身上:“顾轩是个坏孩子,他喜欢一次又一次的将你摔在地上,他不懂你的珍贵,他只想要将美好的东西粉碎。” 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佟小松倒抽一口凉气,缓缓的后退了一步,不知名的恐惧让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眼前的人。 面前的顾轩,应该说是知弦,笑意更深:“可我想要保护你,你太美了,太珍贵了,我可以将任何你想要的都给你,只要你拿自己来换……” 佟小松抿了抿唇,突然打断:“你也是这样对顾轩说的吗?所以他才会供奉你?知……” 他张了张嘴,到底无法叫出那个长在他心上的名字。 知弦一愣,想要解释。 佟小松却不打算继续听,他转身便跑。 看着佟小松的背影,知弦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目光变得深沉而危险。 下楼路过餐厅,佟小松急匆匆道:“快走!回学校了!” 说完,他率先朝着门口跑去。 见此,巫马博、闻东和柯林纷纷起身,他们虽然没吃几口饭,但依然跟着佟小松走了。 出门之后,巫马博问道:“怎么了佟小松?突然象是被鬼追了似的……” 佟小松大步朝前走,不知怎么,他一点都不想对别人说关于知弦的事,更不想说刚才在楼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他道:“我只是觉得顾轩很危险,还是不要多接触了,下个鬼游戏之前,就别理他了。” 闻东皱起眉头:“刚才你们在楼上发生了什么?” 佟小松摇了摇头,有些心虚道:“没聊什么……” 见此,巫马博、闻东和柯林互相jiāo换了一个眼神,出于尊重,也无法再问。 佟小松回头看向二楼,只见知弦站在窗边,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心里一抖,他垂下头,不敢再看。 *** 佟小松的心里无法平静,一切都对得上了。 在旧校舍玩四角游戏的那天晚上……不是顾轩,而是知弦。 抱着他摸索亲吻的人是知弦。 杀了他前三个室友的人也是知弦。 给他铜盆的人是知弦。 唐奶奶的客人是知弦。 帮他家gān农活的人也是知弦。 铜盆供奉的是知弦,所以知弦身上才会有那种象是烧纸的味道。 偶尔出现在他身边和梦中的影子,全都是知弦。 发生在他身上所有的邪事,从一开始就和顾轩没什么关系。 是知弦不知怎么缠上了他,一步步的诱着他朝前走。 知弦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没有梦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良善,比起顾轩更加危险。 顾轩想要害人,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恶意。 可知弦若想要害人,眸子里恐怕全都是轻松的笑意。 知弦是可以让人笑着死在幻想当中的毒物。 知弦说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拿自己去换。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换,诱人的花朵就在眼前,他想死在那花蕊之中,却不甘心。 怎么都不甘心,不知有多少和他相似的人曾飞蛾扑火,他不想落得和其他人相同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