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眼眸像一口透不进光的古井,幽深得吓人。 禇昀反剪住林嘉晌的双手,拿浴巾将他绑住。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禇昀冷声道。 此时,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胖胖的度假村老总带着一群保镖冲进来。 然后,他们惊呆了。 只见禇昀穿着浴袍,干脆利落地在林嘉晌绑了个结实。 老总福至心灵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霍临峥。 “霍总,禇总表现得过于优秀,暂时没有需要我们效力的地方。” 禇昀把人绑了才看到门口的一群男人。 “把人带走,再找几个人收拾一下房间,太恶心了。” “好好好,我马上办。很抱歉让你有了不愉快的体验,你放心住宿全免,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禇昀扫了一眼胖胖的中年男人,“谢了,先把别墅的信号恢复。” “我这就去办。” “出去吧。” 一群人像退潮一样退了出去。 禇昀换了一身衣服,心想警察蜀黍的反应速度真够快的,先让酒店的安保人员来处理。 他们离她更近。 这是个不错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禇昀给禇江媛打了个电话。 禇江媛问道:“你刚才的信息是怎么回事?没头没尾的。”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刚才酒店好像出事了,看到集合了大量的保安。” “你还有闲情八卦?是不是精力旺盛到可以开工做事了?” 禇江媛吐了吐舌头,“我错了。” 禇昀挂上电话,下楼拿医药箱简单的给左手做包扎。 自从她弟弟为她喝毒酒开始,她就做各种各样的试药实验,让自己不再有机会被别人药倒。 她原来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绝大部分的药。 这个身体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很容易受药物影响。 刚才全凭意志力在撑。 禇昀面无表情地给血肉模糊的掌心包扎,仿佛受伤的不是她的手。 她包扎完,打扫的人也收拾干净了。 禇家人也回来了。 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但什么都没说。 禇昀见五人很心虚的上楼,就知道他们也遇到了事,但不想告诉她让她操心。 禇昀看着左手,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 她上楼,找到禇江媛,“说说,你们刚才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只是走错路了而已。” “你说谎的技术太烂,骗不了人。” 禇江媛挫败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们本来坐车回来了,突然就有一帮人挡住了车,还想打我们,都是爸和小常反击回去了。爸还受了一点伤,他不想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担心。” 禇昀的心里突然就涌入了一阵暖流,“我知道了,我不会拆穿这个谎言的。” 禇江媛发现她手上裹着一层纱布,“你的手怎么回事?” “不小心划伤的,不要紧,过两天就好了。” 禇江媛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抱住她,“姐,我真的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姐姐。” “我又能干又漂亮,你开心是应该的!” 禇江媛:“……” 这玩意儿能不自恋吗? 禇昀回到房间后,一阵晕眩再次袭来,她几乎是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得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第二天,江梅雪起了个大早为家里人做早餐。 做好早餐时,家里其他人都起床了,唯独没看到禇昀。 她有点担心,“老公,小昀怎么还没起床?” “可能是太累了。” “也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公司的事,现在多睡一会儿也正常。” 禇江媛、禇常和禇江周吃完饭就让禇强带他们去游艇上出海。 江梅雪没有跟着,怕禇昀起来没找到人。 一直等到了十一点,禇昀依旧没下来。 江梅雪有点不放心,上楼走到禇昀的房间门口。 “小昀,起来了吗?我给你热早饭。” 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梅雪担忧地拧开门把,借着不亮的天光看清房间里的情形。 只见禇昀躺在床上,呼吸沉重,两颊发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江梅雪摸了摸她的脸,滚烫滚烫的。 “这孩子,不舒服也不说。” 禇昀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想睁开眼睛,又怎么也睁不开。 江梅雪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毛巾出来,给禇昀擦了脸上、脖子上的汗。 洗干净后才把毛巾覆在她的额头上,又打电话让酒店帮忙找个医生过来。 医生给禇昀打了点滴后就回去了。 江梅雪拉了一张椅子过来,握着她的手,无声地陪着她。 禇昀算是个挺乖的病人,难受了也只是躺着,偶尔翻个身,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地躺着。 禇昀感觉到凉凉的手握着她滚烫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孩子,别怕,梅姨陪着你呢。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还有爸爸和我撑着。” 江梅雪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挺心疼禇昀。 她前段时间是不是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逼着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强大起来? 她知道禇昀离婚,也想过要安慰禇昀,陪着熬过难受的时期。 那时候的时机不对,她正被禇常气得半死,想让禇常吃一次教训。 禇昀睁开眼睛,就着床头灯温暖的桔色光看到江梅雪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喉咙里哽了一下,酸酸的。 这一幕是她想象中的家人最温暖的画面。 她可以披荆斩棘,可以做很多事,只希望在她生病无法动弹的时候,家里有个人能陪陪她。 哪怕对方在玩手机也好,只要人坐在她旁边,他们的心飞哪儿了她不在乎。 江梅雪动作温柔地帮她擦额头的汗,“医生已经给你打过针了,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好……好多了。” 江梅雪端起水杯,把吸管凑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我下楼给你热点粥。你吃点东西,再睡一觉,什么病都好了。” “谢谢你。” “一家人说谢太见外了。”江梅雪笑着帮她掖被子,“你十岁的时候,我也这么照顾过你。后来你长大了,我也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为你做的事不够多,才让你离家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