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的事尽量让我自己解决吧。你虽然被所有人羡慕,又是最年轻的首富。你有自己的难关要过,也有你的压力要面对,不用把有限的精力分出一部分解决我的麻烦。” 霍临峥静静地回视她,“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禇昀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抿了抿嘴,“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说这话可能很混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她眼中闪过惊讶,缓声问道:“以后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不值得你欣赏,你会不会再次跟我离婚?” 饶是霍临峥舌战过无数竞争对手,把别人说得心服口服。 他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霍临峥:“如果我把我绝大部分的身家都转到你名下,让你在财富上可以碾压我,你会不会对我有点信心?” 禇昀直呼好家伙。 追人直接砸钱,太刺激了。 “霍总,你在挑战我的定力啊。我这么见钱眼开的人,根本经不住诱惑。” “我以前只觉得婚姻是人必须要走的过程,跟谁结都差不多。我欣赏的女人可以为我工作,她们的价值在工作岗位上体现。你是唯一一位我欣赏到想一直看着的女人。” 禇昀闻言语塞了。 他们这类人两情相悦的婚姻也有,大部分人结婚还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两个背景相同的人一起结婚,反而能省掉很多事。 说白了,在她和霍临峥的思想里感情虽然重要,但是排在其他事情之后的重要。 比如,钱、资产、事业。 “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不过我暂时不会接受。我和你悬殊太大,哪怕你把绝大部分资产都转到我名下,它们在我有能力掌控之前也并不属于我,还是属于你。” 霍临峥知道她不会答应,但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你很清醒。” “这是我最大的优点。”禇昀想笑但笑不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我想相信你的话,但我没办法信你。你跟我离婚的时候一定也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离婚,我提出跟你相处一段时间时,你还很反感。才过去了十天时间,你跟我说你有点喜欢我。你的表白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我会认为你需要一个人给你当挡箭牌,我离你最近,所以你选择了我。” 霍临峥不得不说,她是个很聪明很理智的人。 这一番推断有理有据,让他无法反驳。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见她神色有些疲倦,说道:“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禇昀正好想借睡觉暂时逃避他,于是乖乖地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没想到直接睡着了,再醒来已经躺在她熟悉的床上了。 禇昀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她猛地松了口气。 霍临峥正坐在床头用手机跟高管们谈事,见她突然坐了起来,按亮了床头灯。 “醒了?” 禇昀伸手挡住刺目的光,“我们不是要去吃饭?怎么会在家?” “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叫你。”霍临峥伸手将她睡乱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精神点没有?” “好多了。”禇昀打了哈欠,“你吃过饭了吧?” “还没。” 禇昀惊讶地看着他,“你需要这么做吗?” “只是还不饿而已。” 禇昀点点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 禇昀洗漱完,换了一身t恤和牛仔短裤,下面是粉白色人字拖。 头发被她随手扎成了个松散的丸子头。 霍临峥也换了一身跟她差不多的衣服,脚上也穿着人字拖。 禇昀笑得一脸明媚,“你不用跟我一样啊。” “试试。我还没穿过拖鞋出门。” “我也没试过,今晚突然就想试试。”禇昀笑道,“不确定会不会咯脚。” “脚不舒服在附近买一双鞋子换上。” “嗯。” 两人没开车,慢悠悠地在街边闲逛,看到顺眼的小店就进去买点东西。 有时候在店里吃,有时候一边走一边吃。 两人起初还有点不自在,毕竟都是接受过严格的精英教育,体态、礼仪都有严格的约束。 尤其是在外面。 但两人的脸皮也厚,很快就习惯了。 等走到附近的酒吧和夜市一条街时,禇昀眼睛亮了亮,“要不要去酒吧,我还没进去过。” “嗯。”霍临峥看了一会儿,拉着她去了一个清吧。 对面马路。 曲天歌难以置信地看着霍临峥和禇昀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两人真的是霍临峥和禇昀? 她对禇昀不熟,霍临峥却是烧成灰她都认识。 曲天歌快步跟了过去。 见他们进的是个清吧,暗自松了口气。 她隔着一个屏风,目光死死地盯着霍临峥。 上次在会议室里看到霍临峥私底下的样子,那画面在她心里就定格了。 她从十三岁跟着姑姑去霍家大宅做客,第一次见到霍临峥时,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他。 他跟她哥不一样,她有什么东西,她哥都抢。 全家人都告诉她要让着哥哥,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哥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老爷子送给她一个带点机关的小东西,她很喜欢,如珍宝似的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多碰一下。 她哥一声不吭地抢走了。 她哭,她求她哥还给她,她哥根本不理她。 所有人都善意的笑,没有人觉得不对,也没有人为她出头。 只有霍临峥从外面进来,高居临下地走到她哥面前,从他手里把东西抢过来重新塞到她手里。 随后,他凤眸微挑,挑衅地看着在场的大人,“你们这群老狐狸要点脸行吗?看到小姑娘的东西被人抢了,你们居然当没看见。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现在不保护好她,还指望她长大的保护你们?!你们做梦去吧!还有你,小胖子,你连你妹妹的东西都抢,你可真有出息!” 他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神色倨傲,根本不理会大人们难看的脸色,扔下话就溜溜哒哒的闪人。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保护,被人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