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差点跳脚:"你要我灭了李映正另立明主?!"他要有这个能耐还会为姓李的卖命? "莫激动莫激动,要换掉的自然不是李映正。" "你要我灭了慕容草?!"这回安昀真跳了脚。 "慕容草的儿子想必你在祥云客栈见过。" "慕容静?"安昀心下一动。 "把慕容静推上庄主的位置,不是难事。这个,jiāo给我。" 慕容静的眼睛几乎钉在了试剑台上,尽管他知道林落雪遛了,也不打算去追。林落雪毁了铸剑山庄又怎样?跟他没关系。总之他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慕容草正在试剑台上展示慕容剑法。 剑锋游走,宛若游龙,回身一放,将剑送出,无穷的洒脱无尽的情怀都在剑尖萦回,这一招叫"醉卧红尘"。 这是慕容静常用的剑法之一,剑招要做得làng漫潇洒,心法可以随喜好而用,可耍出千种风情。 接着,飞舞的银蛇越来越急,缠绵而细密。银光连成一片,舞得密不透风。慕容剑法之"碎雨袭衣"。 霎那间,碎玉狂飙,风声骤响。 天地间,便只有那一声声的龙吟。 第九回:不见飞刀流剑, 已闻暗器迷踪 慕容静的眼睛亮极了,周围的人也一样--连呼吸都快窒了去,眼里便只有那翻飞的身影。 剑气突然扭转,雄浑伟绝,气势磅礴。开开阖阖的剑式,有若战场杀敌,千军辟易。真气激dàng,蹿得天昏地暗,qiáng大的压迫能把人的心脏挤碎,似乎有血腥味扑鼻而来。 "白虹贯日""彗星袭月""天罡地煞"。 慕容草剑招做老,试剑会便正式开始了。 慕容静觉得有些头晕,于是用手捂住眼睛。接着,远处传来了轰然巨响。之前慕容草压下的真气全数迸发,把试剑台后的树林炸得乱石纷飞,烟雾重重。 慕容草也痛苦地捂住眼:"这下要被娘子骂死了--毁了她的竹林啊。" "慕容草,你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慕容静自言自语,"咦,林落雪呢?我得去找他。" 林落雪回房时,没有看见慕容静,于是唤出了安插在慕容静身边的护卫:"可曾看见慕容静的踪影?" "少主,试剑会刚开始他便独自离开。后来,属下跟踪他至膳堂门口,可是转眼又不见他的踪迹,属下对山庄机关并不熟稔......" "行了,下去吧。" 慕容静会去哪里?找慕容草?不,这不可能。林落雪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自觉可笑,倒一杯清茶--他能出什么事呢?我倒为他担心起来了。 将近亥时,还是不见慕容静。林落雪隐约觉得不对劲。好好的一人,不见了。他披上深衣,出了门。 果然啊果然。 竹林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黑暗中,一个身影在林中飞扬。 华丽的剑法,深厚的内力。长剑发出幽幽的光芒,寒气bī人。剑锋一抖,一招一式都有着大家风范,使观者激昂不已。 如此嚣张明艳的剑法......林落雪叹气,除了某人之外,不做他想。能使出这般剑法的,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数。 仍然是"醉卧红尘",仍然是"碎雨袭衣",酷似慕容草,但又不完全相似,慕容静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剑都出得异常凶狠,不像是随意舞剑,倒像是在生死决斗。 不出一会儿,剑器绝学频出,劈击点刺挑抹削,剑剑犀利,一气呵成毫不留情。 一时间,真气狂涌,竹叶纷飞,一圈一圈绕着舞剑之人。 剑法是没错的,可更多的是在发泄。他在发泄什么? 突然,厚重的真气全部向中心聚拢,剑尖一颤,一剑九花,乒乒乓乓,竟砍倒了十几支竹子,每支竹子恰好断成九节。 随着清脆的一声,铁剑终于受不住这罡气的压迫,崩裂了。 该结束了吧。 还没等林落雪转身,慕容静便抛了剑,徒手拔起一根竹子。以竹代枪。 风声变得凄厉起来。 枪乃兵器之王,临阵杀敌,最是无敌。枪长一寸,威力便增出十分。手中握着庞然大物,仍然不是轻盈,绚丽的竹枪晃得人眼花缭乱,变招之快,目不暇接。如果说,方才他是在做剑招,那么,他现在完完全全是在发泄。 明明是一竹扫过,却有数个重影。 烟尘、飞叶、乱竹,将慕容静的周围围得严严实实,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一片huáng绿,在夜色下显得诡谲无比。 一竿竹枪狠辣地劈下,竹子化为无数碎屑,地都在颤动。 他又拔了一支竹子,重新开始,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真气。 林落雪走近几步,便察觉到他的心法混乱不堪。怕他走火入魔,一掌将他手中的竹劈断。 "够了。" 慕容静捂着心口,喘着粗气,什么也说不上来。 "再不停手,会泄了身份。"虽然没有谁会半夜跑到这空旷的林子中来,但叫人察觉总是不好的。 "我......"身子一软,便倒入了林落雪怀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扔进了自己房里。 一颗药丸塞进慕容静的嘴。 他摇摇头,不肯吞下。 "这药不是出自断肠谷,是我下午向贵庄的药师要的安神药。"林落雪安慰着。直到对方喉结动了动,才接着说:"不过,我掺了一点穿肠草。" 奇特的是,慕容静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 虽然林岚是挺漂亮,但这么看着总是别扭了些,林落雪揭了他的易容面具。慕容静面色cháo红,鼻头轻轻抖动着,他翻了个身,把埋进chuáng里。 "讨厌啊讨厌。你说,我何时才能超过他呢?" "你喝酒了?" "用不着你管。我头脑是清醒的就对了。" "哦。" "到底还要多久,我才可以......"慕容静扒拉住林落雪的手。 硬掰开那有力的手,林落雪欲哭无泪地望着自己手腕上的印子:"慕容大哥,慕容大爷,您别怨了,很恐怖的。" "他从来都不肯认真教我!他说他......" 林落雪一把把他拎起来,掐住他的脖子。"你给我闭嘴。否则--"林落雪恶从胆边生,作势要啃下去。 慕容jīng心中一寒,乖乖的住了嘴。 "睡吧。"林落雪自以为自己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差,做过的事可以立即当没发生。 慕容静翻了个身,闭上眼,用极小的声音说:"林落雪,你给我记着,吃的亏我一定会讨回来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点了他的睡xué,林落雪哼道:"没有比你更病的猫了。" 翌日早晨,慕容静率先醒来,他拍了拍昏沉的头,再看看覆在身上完好的衣物,皱了皱眉头:"怎么又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昨天那几坛子烈酒白喝了。不是说喝醉了之后乱搞的几率比较大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没醉?没关系,下次换大坛的。喂,起来了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闭上你的狗嘴!你jīng力旺盛不要连累了我!我可是被你折腾了一夜!" 门外响起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对不住对不住!你们继续!"隔门叫着,慕容姝拾起亲自端来的早饭,落荒而逃。 乖乖,jīng力旺盛?还折腾了一夜?我那弟弟真了不起。 慕容静尴尬地笑着:"林兄,昨晚的事,务必守口如瓶。" "封口钱拿来。" "我穷到只剩下身体了。"他大义凛然地开始扒衣服,"要不换你折腾我吧。" 林落雪笑得很无害:"抱歉,我可不会跑到膳房去偷喝那么多坛酒,然后半夜里尿了三次chuáng。" "你......分明是你点了我的睡xué!不然,不然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要......" "姑且第一次是点了睡xué的缘故吧,第二次第三次作何解释?"林落雪天生就没有口德这词的概念。 话说,慕容珠上了试剑台,连败崆峒派、峨嵋派,尚未逢敌手。只能说,真正的qiáng手还未上台,众人目光紧盯试剑台,期待着好戏的开演。 林落雪让人扮成自己去试剑台观战,自己却拉了慕容静转入了慕容原禹的地盘,顺带打倒了几个护院。 "我现在还不解,你来医馆做什么!" "告诉了你你还会让我做?我又不傻。" "我都说了,只要不伤我慕容家人的性命,要搞破坏,我很乐意。"平时又不是没捣过蛋。 "药房在哪?" "不可!药方的机关全部由原禹改造过,危险性不一般。"慕容静顿了顿,"你要偷药的话,还是不必了,我可以帮你向原禹要一点的......" "我对药没兴趣。"踏过一个木阵,闯入石门,林落雪进了医馆的后院。 "是了,你只对毒药有兴趣。"慕荣景打落了迎面袭来的钢针,"真是什么鬼阵?" "非常奇怪,杂乱无章,根本无从找出阵眼。"林落雪打出一串虚掌,钉板、钢刀先后翻出,再打一串,又变成了各种淬毒暗器,"该死,没有重复的机关。" "可能,这机关是针对我的吧。"慕荣静gān笑,"我都跟原禹说了很多遍,不会乱闯医馆的。" 那你现在再做什么? 望着前方的药方,林落雪道:"用轻功飞过去罢。" "不行,门口还是有机关,破不了阵眼,是过不去的。" 林落雪毫不含糊地抓起慕容静扔了出去。"那就拜托你试出生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