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他不给我们不会抢吗,就凭谢睿那熊样也想守住谢氏,门都没有。” 三表叔听着众人的议论,心思活络起来,他对着刚才说谢钰闲话的几人道:“你们几个晚上找个酒店,我们在这住几天再回去。” 那几人也懂三表叔的意思,笑着应下,“知道,我们这就去办。” 他们几人乘电梯下去了,三表叔望着窗外出神,在他出神之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电梯上下来,直奔到他怀里。 “老公,我打探到消息了。”女人娇滴滴的说。 他搂住女人的细腰,“哦,宝贝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这遗嘱啊就在谢睿手里,不过,这份遗嘱是做过公证的,按理说应该在律师手里,怎么会跑到他手里?” “这正好啊,谢睿有野心没能力,偌大的谢氏守不守的住,还不一定呢。” “老公你的意思是?” 女人没把话说透,夫妻俩jiāo换一个眼神,愉悦的笑了。 电梯里,谢润不断的耸动着肩膀,他低着头不愿让谢钰见到他láng狈的一面,压抑的抽噎在电梯里回响。 谢钰在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谢润,他接过纸巾擦眼泪,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谢钰,质问他,“爷爷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你还是爷爷的孙子吗?!” “谢润,你摸着你的良心说,爷爷他有拿我当孙子对待吗?”谢钰平静的反驳。 谢润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是铁一般的事实,没法反驳。 两人都不说话,电梯到了,门打开后,一前一后走出去。 谢润带着他拐了几个弯,进了一个屋,还没进门就听见谢父的声音,在跟人激烈的争吵。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态度,为什么护工不早一点进去,我一个月给他开那么多钱,是让他来玩的吗?”谢父声音很大,有种qiáng装恼怒的意味。 谢润低声碎了句,“虚伪!做给谁看呢!” 他看了谢润一眼,“慎言。” 谢父听见门外的动静,吼了声,“谁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滚进来!” 他推开门进去,谢父一见是他们,缓和了神色,“你们怎么来了,楼上的叔伯们都好吗?” “他们好的不能再好了,”谢润冷声说,“管起我们家的事,一套一套的,还不是为了爷爷的遗嘱,恶心!” “谢润,闭嘴!”谢父心里打起了算盘,不悦的看着谢润,“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不许这么没礼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v= 第37章 所谓身后事 “他们才不是我的长辈,一群无耻之徒!那长辈的身份压我,我才没有那样的长辈呢!” 谢润非常愤怒,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突然去世,又冒出一堆“亲戚”打着给爷爷处理后事的理由,明目张胆的窥伺着遗产,有仗着长辈的身份,说些恶心人的话,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谢父脸色一变,随即又对谢钰说,“谢润心情不好,你陪他去休息室坐一会。” “我不去,我就待着儿,”谢润态度qiáng硬的拒绝,“我哪都不去,小叔不用管我!”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叔,我不管你谁管你?”谢父说。 谢润嗤笑一声,眼神讥讽,却没有再出声反驳。 就这样,谢润硬要留下来,谢钰也只能陪着谢润待在这,谢父见他们在,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有时候说的根本就听不清,边说边用眼睛防备的看向这边,好似在防着他们一样。 等谢父处理完事情,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老爷子的尸身在殡仪馆,他们一行人赶到殡仪馆,谢父忙碌着张罗,其他人站在原地。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抽噎声,谢钰心里也是一阵悲痛袭来,他眼圈一红,眼泪落了下来。 旁边的谢润见状,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跟谢润道了句谢谢。 “我是看你鼻涕都留出来了,怕你丢我们谢家的脸才给你纸巾的,别误会!”谢润急忙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更为láng狈。 他没有回怼过去,都沉默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十分钟后,谢父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盒子,从里面出来,谢润站起身,顿时腿一软跪了下去,他扶着谢润半蹲着,听着耳边众人的抽噎。 端着盒子的谢父脸上带着悲痛,走了出去,身边的人撑开一把黑伞,挡住阳光。 谢父坐在第一辆车上,他跟谢润坐在第二辆,其余的依次排开,往墓园行去。 按照算好的时辰,一行人跪在墓碑后,谢父端着盒子放进墓里。 谢父跪在墓碑旁,嚎啕大哭起来,看起来很是悲伤。身后的众人也都“哭”了起来。 按照谢家的规矩,老爷子的后人也就是儿子跟孙子要在老爷子墓前,跪上三个小时,才能起来。 谢父倚靠着老爷子的碑,趴跪在地上,他跟谢润跪在谢父身后,直挺挺的跪着。 众人渐渐离去,三表叔不愿离去,等跪完了就该宣布遗产划分,他不想走。 可是老祖宗的规矩在这摆着,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偌大的墓园里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墓园的工作人员站在远处,现在他们三人在这。 谢父一看人走远了,顿时收起脸上悲切的表情,身子一转,竟是坐在了地上,见他俩跪的笔直,建议道:“跪那么好gān什么,又没人在这。” 谢润声音沙哑的回道:“叔叔忘了谢家祖训吗?” 听到“祖训”这两个字,谢父脸色发白,讪讪道:“那都是骗人的,小孩子才会当真。” 谢父身子颤了颤,谢润抬起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谢父,扯扯嘴角,“是不是真的,叔叔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眼睛发红,眼圈乌黑一片,瞪着眼看向谢父,谢父身子猛地一抖,随即压低声音,警告谢润,“你闭嘴,再敢乱说话,我要你好看。” 只是身子一抹,跪在地上,半点都没提刚才说过的话。 谢家祖训? 他有些不解,便低声问身边的谢润,“祖训是什么?” “你不知道祖训?”谢润惊讶的低呼出声,可随即想到什么,低声说,“组训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等回了家,我拿给你看。” “祖训能随便让人看?” 不都说祖训不能给外人看。 “你又不是外人,自然可以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润立马闭上嘴,不再言语。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至少跟那群人比起来,谢钰在心里想道。 谢润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现在只觉得浑身没劲,他动了动酸麻的腿,一阵绞痛从膝盖处传来,他没忍住低呼出声,引来谢钰的注目。 他尴尬的说,“腿麻了。” “再坚持一会,就快到时间了。”谢钰只当他是少爷脾气起来了,出声安慰。 没过几分钟,他肚子也响了起来,“咕咕噜噜”的响起来,他捂住肚子,企图通过这种方式不让肚子发出声响。 谢钰,“……” 谢润,“……” 谢润神色尴尬了一瞬,平静的说,“我饿了。” “哦,忍忍就过去了。”谢钰说。 三个小时转眼间就过去了,谢父率先起身,不料腿膝盖一软差点没趴在地上,他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时间到了,可以起来了。” 谢润把手放在,手腕一使劲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半天也没见谢钰起来,他疑惑的看着谢钰。 谢钰淡定的开口,“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谢润,“……” 下午三点左右。 处理完所有事,谢父跟他俩说,“晚上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 谢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留下谢润跟谢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