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府二公子的名头,想看看那没规矩的丫头有个什么样没规矩的主子。毕竟荣王俊美人尽皆知,不喜人说好看二字也是人尽皆知。 太子殿下从善如流,不阻拦也不说话,他留下,不过是对那马车感兴趣,那日好似说说马车进了城西白府,可白府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家还用不起赤金楠木做的马车。 张掌柜的纵使阅人无数,也是少见这般风采的青年才俊,一个帅一个的姿容做派,不知道是哪里的贵人,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只得站在一旁静候。 “既是你这东家,那好茶必定是顶好,那小爷便去品品。”荣王终于发话。 洛璃穹还真有些不明白,这隔壁的姑娘到底对这荣王殿下做了何事,这般不依不饶,让一向难伺候的荣王殿下肯屈尊降贵,更奇怪的太子竟任由荣王折腾,有内涵,觉得这等事着实不该错过,忙附和道:“有好茶当去,当去。” 最后秦玺也跟着起身,摆摆手对着张掌柜的道:“却之不恭。” 张掌柜的感觉特别怪,走路有点飘。 捧杯沏茶,开水向杯里一倒,马上看到一团白雾腾空而起,又慢慢的散开。再往杯子里看,杯中的茶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就像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笋。过了一会,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坠落一般,顿时,幽雅清香充满整个茶室。 刚进来的几人正好看到这一幕,暗道,的确好茶。 青锦闻着茶香,满意溢于言表,陵南擅茶果然名不虚传。 芽儿心中满是羡慕和委屈,哎!恐怕今后小姐更嫌弃她泡的茶了。 秦玺闻了茶香,再看到青锦,只想到一句,锦上添花恰当好处,便是如是,只是唇边一抹轻笑,让人眉头都跟着舒展,让他想到一句话,此刻岁月静好!很好,是杯好茶,不虚此行。 “果真好茶!”荣王忍不住赞了一句,他可是深谙此道,能当他赞一声好,那就真好。只是茶好,人更妙,瞬间觉得跟眼前的人提规矩有些不应景,往后再说。 荣王殿下,实乃性情中人,洛璃穹此刻只想到这一句话,对青锦嘛,看过之后便知一个道理,风华绝代形容女子也不是顶好,果真自己读书不够,还需努力。 青锦昂头没有起身,笑看门口三人道:“同饮?” 秦月玺亦望着她道:“当同饮!”说完率先走到青锦旁边的茶踏上坐下。 荣王和洛璃穹也跟着坐下。满室茶香,掌柜的退出放下茶室的帘门,这手切茶的手艺,他这的给多少工钱合适啊!多点也行啊…他想想这些就差不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太难琢磨了。 芽儿端起茶盘,将一个个小茶杯放到大家的茶几前,心里暗道,小姐果真说的不错,这世上貌美之人很多,待到荣王跟前时愣了一下,这不那天马车里长得好看的那个吗? 话本里常说这世上总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缘分,看来是真的,芽儿心性也就是愣了一下,放下茶杯乖乖退到一边去了。 青锦单手执起茶杯望向三人,抬手道:“多谢赠茶,以茶相谢。”说抿了一口,只觉得口齿留香,这么好的茶,许久没喝到了。 动作颇有些豪迈…许是没见过姑娘家喝茶跟喝酒似的,三人顿了顿。 “我那一杯松针可抵不上这一杯的三分,姑娘可是有些亏。”洛璃穹眉眼含笑,语带调侃。 “无妨!三位公子相赔,不亏!”青锦神态自若,继续喝茶。她从不吃亏。 洛璃穹本想调侃人家一下,差点没憋住把刚含到嘴里的茶还回去,他忍住了,他旁边的荣王确被呛了一下,忙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只有秦玺挑了挑眉继续喝茶。 围观的芽儿和娄久葛仿佛没听到,继续该干嘛干嘛,一个是习以为常,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负责沏茶。 太子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放下茶杯侧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白青锦!” 能让宰相嫡孙作陪的公子,这天下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她也没打算遮掩,实在是想掩怕是也掩不住。 很好,很爽快,很明了。连闺名都一块报了,各位有意的可以请媒婆上门了。 荣王继续喝茶,觉得规矩什么的有些人可能真不知道是什么,不能怪那丫头,上梁没立正,不能怪下梁站歪了,看来凡事都要溯本追源,是有些道理的。 “秦玺。”太子殿下认真回敬,自报家门。 洛璃穹默默喝茶,心里暗想,以前怎么不觉得太子殿下还有这般手段,果真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什么太子端芳,高冷,不与姑娘亲近,简直胡说。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娄久葛终于有点点不淡定了,嗯了下口水,继续沏茶。 “恩?挺巧,刚好与当朝太子同名,不知道阁下有何事?”果然在那一个巴掌之内,青锦暗叹了口气,真是巧的很。 众人茶也不喝了,默默听两位聊天,免得进进出出的浪费了好茶。 秦玺还是继续喝茶,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问道:“白姑娘的马车很标致,可卖?” “马车不卖,别的生意可以考虑。”青锦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放下茶杯,捋了捋袖口。 “哦?你还有什么?”秦玺略带了几分认真,细细打量青锦,从进来,他就没把她当成闺中小姐对待,到底还是让他出了几分意外。 青锦手中把玩着茶杯,像是在认真思索她有什么,思寸片刻,眼中难得带了几分认真,轻道:“我有粮食。”商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需求,客人需求什么,她便卖什么。 姑娘这话说的贼霸气,全天下一个巴掌也数不出几个,在太子爷跟前敢说我有粮食这四个字的。 连芽儿也不淡定了,心想,完了,小姐今天定是茶喝多了,怎么连家里的粮食都卖上了,不是说银子挺多的吗? “不知阁下有多少货,又出个什么价?”秦玺收起打量,浑身气势也徒然生变,他现在用的是一国储君的身份在谈买卖。 有了公平交易的筹码,生意才做的下去,荣王和洛二公子也收了心神,认真看向两人。 娄久葛放下茶具,起身默默行礼,缓缓退出茶室。 知时局,只进退,懂分寸,很好,太子也略微吃惊,此人若得机缘,必定大有一番作为,可用。 而青锦则看向芽儿,深感欣慰,自小调教,其他的虽勉勉强强,眼光到是不错的。 芽儿被青锦看的有些心里发毛,小姐可从没这么看过她,她受不住。 好在青锦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看向秦月玺道:“货足,至于价格,容我斟酌斟酌,童叟无欺,总要公道些。”前世,她买卖做的不行,所以吃了些亏,而今总要花些心思,这十来年下来,倒也长进不少,总不得吃亏。 秦玺佛袖拂袖一笑,剑眉松展,几分豪迈,几分淋漓的舒畅,当今天下,能知他所需,又有他所需的人,够格跟他谈生意,许